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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Jane和殳迮的合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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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很高兴你没有忘记我。”殳迮藏不住愉悦道。
“茗茗,我就说嘛,这小子如今可是男大十八转变呢!初中的时候,他可是满脸青春痘,整一副山丘之地的模样……”正当Jane说得兴起与口沫遮拦之际。
“咳咳…”杨茗茗适时地利用咳嗽声打断Jane的滔滔不绝,但是她不得不使劲咬住嘴唇,免得冲他笑出声来。
Jane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大嘴巴,立马紧闭双唇,歉意地朝着殳迮笑了笑,略略地低了低一下头,
“对不起,殳迮。”
“无妨,初中时候我的确是满脸痘痘……”
不久,三人便滔滔不觉地交谈起来。
现在的殳迮自高考后便考进了清华大学的精密仪器系机专业,选择了军工科研机构,现在在珠三角这一带从事这个专业的工作。即便从事的工作室如此的需要沉稳和细心,他还是带来一股子奔放的热情。如今的人生经历他不算少,但也不能言多。谈恋爱的次数不算少了,但大多数人所向往的“真爱”,他却是未曾遇见过。失望总是有的,但是算不是绝望,对于爱情他不再是优柔寡断,经历教会他一个首要条件——大胆进取的勇气。他决定未来的爱情不再是犹豫不决,而是该要踏出第一步,即便这一部的结果是失败。
杨茗茗此时吃惊地发见自己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大话匣子,对殳迮的事情提起兴趣来,并且突然间又关心起来了。
“十年前的初中生涯!”
这个词组生动形象地飘在三个人的脑海中,大家似乎都感到身边有它深深遗漏而下的魔力足迹,他们心中都产生了一种回忆与现实萌发繁花盛开的感觉。一些些人写意地坐在餐馆里,扬溢着愉悦,孩子们也许还不熟悉这种经历生活后的愉悦,却感到内心的冲动迫使他们欢呼雀跃地对着桌上的食物手舞足蹈,那快乐的赞叹声音是如此地稚嫩,随着空间气流远漾,消失在品尝食物之中。
拥有回忆,才能拥有快乐。回忆与现实,都是活得快乐的必需。
殳迮的侃侃而谈,使得杨茗茗一次又一次地把前些日子遇见他的阴冷之感扫得一干二净。此时坐在她面前的殳迮,身上带着一股子开朗平和的劲头,给她带来了一些说不出的舒适感,一种崭新的强烈感受,它又是那样自然,简直无法比拟。
殳迮说的话总是微微含笑,仿佛他说的话有着秘密的含义;Jane说的话总是带着戏谑意味,好像她说的话别具深意;杨茗茗说的话本也赋有活跃,似乎她说的词活现了那副氛围。
他们三人丝毫没有感觉到这回忆的魔力也已经慢慢萦绕在他们心上。渐渐地在他们的欢快戏谑之中渗入一丝朋友的亲密,这可不是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是一位颇受杨茗茗和Jane欢迎的朋友。
记忆薄纱一层层地掀开,杨茗茗感到,她仿佛觉得她已经处在十年前的初中生涯,那化为回忆的现实,那隐而不露的渴望,那单纯侃谈的愉悦……
我们每人的内心都是曾经的孩童时代,这个孩童时代构成了我们自身过去,现在以及将来的基础。
——R.Joseph博士
一切和谐愉悦的谈吐倏然被一声玻璃碎破声惊扰了,餐桌上的杨茗茗、殳迮和Jane不约而同朝旁边一看,便于是见到一名体形纤细的女服务员正在慌忙地将地上的碎片一片片地捡起来。
杨茗茗固然是走了过去,蹲下身子,帮忙将地上的碎片捡了起来。
“谢谢你,小姐!”且说且抬起面容,一张本也可以装扮得艳丽漂亮的脸蛋此时却脂粉不施,颇有一份使人怜悯的模样,正微笑着对着杨茗茗表达谢意,乍看之下,那抹嘴边的微笑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线不似真笑的意味。
“不用谢!”杨茗茗来不及回过神来,嘴巴便潜意识地说了出来。
然而此时,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殳迮看着那名女服务员的眼神深邃地冷鸷,而且还隐丏着一份不为人察觉的警告意味,捧着茶杯的手凸露着一条细微的小龙。
而当杨茗茗转身走回去之际,那名女服务员一如既往地微笑以对,然而却隐含着一丝冰冷,即使对视着那双阴冷与警告的瞳仁,她却不受影响似的,反而笑得愈加灿烂,别有深意地对着殳迮抛了一个媚眼,也就悠悠地走开了。她不着急,因为依照她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在下一刻出现在她面前对她说些什么。
“不好意思,我先去一下洗手间。”殳迮略带歉意地说。
“请便!”
那名女服务员早有所料,已经在餐馆外面的小巷处静静地等待着她想等待的人。果不然,他不出五分钟就出现了。
“我就知道你会出现。”拨弄了一下那微卷的性感波浪长发,固然也就忘不了抚摸了一下刘海遮住额头一角的疤痕,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记忆,笑意渐渐地淡了下来。
“摩羯,别以为我真的不会对你动手。我的作风你是知道的。”殳迮脸上的和蔼笑容早已消失殆尽,有的只是一脸的寒霜与无情。
听后,摩羯嗤嗤地笑了几下,煞无其事地说道:“貊,你知道吗?”她慢慢地踱步到殳迮的面前,听了下来,轻声地接着说,
“人类真的是一种很玄妙的动物来的!有时候人对自己的毁灭是有意为之的,当爱和希望不能拯救所处现实的苦难,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时,索性让自己堕落到这个冰冷寡味的世界,便仇恨与残忍为伍,让无聊与寡情结伴,躯体苟活于世间,灵魂也该是快意于世间丑陋卑微的嘴脸。”
殳迮不作任何声响,仅是依旧地盯着摩羯看,似乎想将如钟乳石般又冷又尖锐的眼芒刺进她的身体似的。
“貊,你不该的!”摩羯且说且温柔地执起了殳迮冷得如冰块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续道,
“你不该不假思索地挥霍着没有灵魂的感情,将这一段没有灵魂的感情居然投掷在我身上。”
殳迮并没有甩开摩羯的双手,一直都是用着冰冷的眼芒看着她的自言自语,最后,无一丝情感地声线冷冷地发出,“别跟我谈情爱!”
“是哦……”
摩羯微笑地拍了拍额头,似乎遇到了恍然大悟,“我怎会忘记了的?貊你可是一个无情无爱的人来的。那么…”她特意地瞄了瞄餐馆,诡异地说,“里面的那位杨茗茗的女人也该是不例外的是吧?”
说到此,看着殳迮瞬间彰显杀气的眼眸变化,幽幽地接着道,不再是温柔的声线,“貊,你可知,人生最大的痛苦不在于痛苦本身,而在于面临伤口的无能为力,并要清醒地去咀嚼这种痛苦。”
骤然的一声碰墙的撞击声,那么一瞬间的过后,摩羯已经如一道脱离诡计的抛物线,重重地摔到在墙边,难以承受的撞击痛楚使得她无力地垂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你觉得痛苦,我不介意送你一程。以后再出现在我视线范围,你的痛苦就会有解决了。”殳迮用纸巾擦了擦双手,毫不隐藏的厌烦与杀意地道。
摩羯眼中一片凄然地凝视着殳迮离去的身影,好像受了重击,亡魂失魄的坐在地上,恰如一段没有灵魂的木头。而一转眼间,状态变得困顿倔强,眼光阴沉,凌乱着一头波浪卷发。
无力地靠在身后颇具凉意的厚墙,双眼空洞地注视着天空,自言自语地说:“仇恨的心态已经积重难返,没有彻底的毁坏难有彻底的建设,是吧?”
倏然,眼神变得异常有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毁灭性,仰天大笑几声后,诡异而坚定地说:
“仇恨,就是我惨淡人生最具力量最具悲剧的抉择。”
仇恨的灵魂能够迅速吞噬一个人远胜于细菌。
———John Steinbeck
踏进餐馆那一刹,殳迮阴冷的面容早已神速般地褪尽了,换而代之的便是一张如沐春风、带着点点微笑的俊容,当视线落在那一桌相谈甚欢的两名女子身上时,瞳仁中闪过了一线似喜非喜、似愁非愁的思绪。瞬间之后,便又是一副和曦的微笑表情。
谈笑间,杨茗茗总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在她不稍加注意的时候,她女性的直觉直白地告诉她:Jane和殳迮私下该是有进行着一些不为她所知道的计划。并非单纯的自我直觉发见,而是在她回头的一瞬间,她分明看见了Jane朝着殳迮的方向打眼色,张开的嘴唇欲想用着口型语言透露什么信息给殳迮知道,见杨茗茗狐疑地看着她的无声动作,便立马收了嘴型,故作自然地笑了笑,执起手中的茶杯,移开了眼神专心致志地喝着杯中的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