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局者亡》鲸落HAN

6、尾声·【终审】 尾声·【终

　　尾声·【终审】

　　他整个上身悬空在窗外，破碎的玻璃残片刺进了他腰间的血肉，鲜血从极深的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他的衬衫。求生的本能让他死命地抓住窗框，哪怕尖锐的玻璃扎进掌心，也丝毫不敢松手。

　　王皓轩掐着他的脖子，死死地把他抵在窗台上，一双眼睛猩红得像发了狂。

　　被血液浸透的布料贴在皮肤上，被冷风一吹，凉意就顺着脊梁爬上后脑。

　　他倒是不怎么害怕的。

　　“恭喜你……”肖战一手扒着窗框，一手攥住王皓轩的手腕，因为缺氧而涨红了脸，额角暴起的青筋近乎要把皮肉撑破，“……你要……赢了……”

　　巨大的砸门声突然从王皓轩身后暴起。

　　“呵，不……不过……”肖战地勾起唇角，冷眼瞪着面容狰狞的王皓轩，眼前一阵阵晕眩，“你以为……活着离……开这里，就是……”

　　“……就是真的赢了吗？”

　　王皓轩更加用力地把肖战向外推，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我告诉你……”

　　肖战每吐出一个字，都会扯起胸口钻心地疼，眼泪混着血液从眼角滑落，被风吹落到空中。

　　“活到最后的人……才是一败涂地……”

　　“因为，你要一辈子背着那些还不清的血债……到老到死，永远也不得安宁……”

　　嘭！

　　房门猛地被王一博砸开，他不管不顾地冲进房间，手里的战斧带起一阵疾风，狠狠地劈向王皓轩的后背。

　　王皓轩不得已松开了控制肖战的手，向一侧闪避，顺势纵身跃上床头，把挂在墙壁上装饰用的匕首拔了出来。

　　王一博看着窗台属于肖战的鲜血，浑身一冷，沉重的战斧脱了手，重重地砸在地上。他一把搂住肖战的后背，惊魂未定地把人捞进怀里，然后转过身，把肖战死死地护在身后。

　　“皓轩……”闻声赶来的宋继扬和宣璐呆愣在门口，“这……这……”

　　“别进来。”

　　王皓轩用匕首指着王一博和肖战，一步一步地后退到门口，用后背挡住宋继扬的视线。

　　“王一博……”王皓轩转了转手腕，尖尖的虎牙下意识地摩擦着下唇，眼底爬满了猩红的血丝，“你让开……”

　　“王一博，你别再傻了！

　　“杀了他……杀了他游戏就结束了！我们就赢了！赢！赢你懂不懂？！你不想赢吗？！你不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擂鼓一般的心跳砸在王一博的胸口。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浑身都被冷汗湿透，手脚冰凉，连呼吸都会牵扯起遍布四肢百骸的痛楚。

　　“我……”王一博惨淡地扯起嘴角，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泪水滑进嘴角，在舌根弥散开浓重的苦涩，“……我……”

　　我早就输了，一败涂地。

　　他既想保住肖战，又想干干净净地全身而退。

　　他既不愿戴上罪恶的枷锁，又不得不与死神进行出卖良知的交易。

　　其实，自始至终，他都只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放弃自己，像王皓轩一样，为了保住心爱的人，变成一个刽子手；要么放弃肖战，闭上眼袖手旁观，等着王皓轩打赢这场杀人游戏。

　　他在这两条路之间挣扎徘徊着，甚至试图打破这道选择题的束缚，他天真又执拗地做着无谓的抗争，最后狼狈不堪地陷入泥沼，落得满盘皆输。

　　肖战低着头，用手指拨弄着扎在掌心里的碎玻璃，血珠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地上，砸开一朵朵深色的黑玫瑰。

　　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用干净的那只手握住王一博颤抖的肩膀，神色平静地开了口……

　　【这时，肖战会说——】

　　【A.崽崽，你……你让开吧，没关系的……】

　　【B.一博，一博你看着我，看着我……】

　　【C……那.……你送我走吧，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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