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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DayⅠ【游戏】 DayⅠ· ...

  •   DayⅠ·【游戏】

      “我,我还是很紧张……”

      郭丞用力地攥着郑繁星的胳膊,两条腿不停地来回抖动,一张小脸皱成一团:“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是抽到狼人牌怎么办?啊啊啊啊我要疯了我真的不会玩狼人杀!我就是去送人头的!”

      “哎呀,安啦安啦……”郑繁星笑起来,拍了拍郭丞的手背,“没事的,咱们这群人里能有几个高配玩家?重在参与嘛,玩的开心就好。”

      “我开心不起来啊!”郭丞特别大幅度地原地跳了一下,被大巴座椅的安全带勒得呲牙列嘴的,“我压力好大啊,我一定会给队友拖后腿的!”

      “啧!郭丞你不要乱动了!你踢到我的座椅了!”漆培鑫把耳机一摘,一个U型枕就扔了过来,“你消停一会儿不行嘛?”

      “诶诶诶!小漆小漆!你会玩狼人杀吗?水平怎么样啊?”郭丞扒着漆培鑫的座椅,探过身子去,急吼吼地问道。

      漆培鑫越过郭丞的脑袋看了郑繁星一眼,微微抬起下巴,舔了一下嘴唇:“啊,我……还行吧,一般一般。”

      “啊?哎哟完了完了,你们都会玩,就我最菜!”

      郭丞把漆培鑫的U型枕拿在手里狠狠地蹂躏着,一脸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怎么办啊啊啊啊!要是抽到神牌我更不会玩了!我要是个民也肯定被你们忽悠得团团转!求求了第一晚就把我刀死吧!不要折磨我了!”

      “你想什么呢哈哈哈哈哈……诶?说起来,在游戏里死了会怎么样啊?”郑繁星把漆培鑫的U型枕从郭丞手里拯救出来,笑得眼角弯弯的,把枕头递还给漆培鑫。

      漆培鑫愣了一下,接过U型枕挂在脖子上,开始努力地回想企划案的内容,顺便用胳膊肘顶了顶身旁的汪卓成:“诶,大成,在游戏里死了会怎么样啊?”

      “还能怎么样啊……”汪卓成把没看完的看狼人杀攻略放进收藏夹,锁了手机屏幕,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就,出局旁观吧……说不定还能做个线人,刺探刺探敌情什么的,看你想怎么玩了……”

      “诶!这个好!繁星繁星!”郭丞抓着郑繁星的肩膀,一个劲儿地摇晃,“要是我死得早,就做你的线人!保你稳赢!逻辑我不行,听墙角还是可以的!”

      “哎呀好了好了……”郑繁星被摇得头晕眼花,胡乱按住郭丞的手,故意板起脸来,嗷呜做了一个模仿狼人的鬼脸,“那如果我是狼人呢?你也要帮我吗?”

      “为什么不呢?”

      “狼人是邪恶势力啊,你被狼人刀死了,就应该去帮助好人啊……”

      “诶,此言差矣啊……”过道另一边的肖战睁开了眼,“在我看来,狼人和好人,只有阵营之分,没有正邪之分的。”

      四个人听见话音,齐刷刷地转过身,看向肖战。

      为了不吵醒靠在他肩膀上补觉的人,肖战只好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动,拼命地斜着眼睛,用余光看向他们四个:“狼人在夜间杀人是杀人,好人在白天公投也是杀人,女巫使用毒药是杀人,猎人开枪一样是杀人,都是为了生存而已,只是采取的方法不同罢了,又怎么能评判孰正孰邪,孰黑孰白呢?”

      肖战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去年夏天的回忆一下子涌了上来。

      的确,人世纷繁,恩怨交织,是非黑白,又怎么能说得清呢……

      突然听见了久违的台词,王一博动了动脑袋,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接他家战哥的话,嗓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嗯……世间之事,非是非黑白四字可以断之……而在于,在于……”

      该死,他想不起来那句话的后半句了。

      王一博不高兴地皱起眉头,意识到这一点使他十分沮丧,于是半睡半醒地生起起床气来,不管不顾地把肖战的手臂抱进怀里,烦躁地胡乱哼哼唧唧。

      肖战听见自家小朋友的动静,从纷乱思绪里抽身出来,抬手托起王一博乱动的脑袋,让他重新在自己肩头靠好,还顺便拧了一把小朋友冰冰凉的耳垂。

      “而在于心之所向。”他揉了一把王一博的头发,笑起来,轻轻地拍了拍小朋友的头顶,安抚炸毛的狗崽崽,“你倒是啥也能听见,快睡你的觉吧……”

      项圈是冰凉的金属质感,沉甸甸的,扣上锁扣的声音很清脆。

      清脆得让人后背发冷。

      “还有指示灯,好高级啊……”郭承扒着郑繁星的肩膀,用手指戳着项圈上缓慢闪烁的绿色指示灯,“这个灯干什么用的?是不是出局了就会灭掉?”

      “不知道啊……”

      大巴开始剧烈地颠簸,道路两旁繁茂的树木挡住了阳光,使得四周陷入一片寂静的昏暗。随着一声尖锐的鸟鸣从远处传来,黑压压的一片飞鸟从林间蓦地腾空而起,震落的羽毛漫天飞舞,颤颤巍巍地落在车窗外,摇摇欲坠。

      “这是在往山里开吗?”

      漆培鑫不由自主地拽住汪卓成的胳膊,有些惊慌地打量着车窗外的景象,阳光不时透过枝叶投落在崎岖的地面上,勾勒出一个个扭曲晃动的光斑,树木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像从地底下凝望着他们的幽灵,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师傅,咱们这是去哪儿啊?”刘海宽坐在第一排,微微侧身看向司机,话音里呆着微不可察的紧绷,“节目组找的地方,这么……偏僻吗?”

      刘海宽皱起眉头,用手指摩挲着金属项圈。

      其实“偏僻”这个词并不妥当,说是“荒凉”,或许更合适一些。

      “啊,那个……”司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握住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节目组特意找了一个从上世纪留存下来的庄园,位置是偏了点,东西也都很陈旧了,但是氛围好嘛,嗯……到时候节目效果也会很逼真……所以……”

      肖战听着司机的解释,转过头望向窗外,在树木掩映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深灰色的塔尖。

      “别担心啊,战哥……”

      身边的小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边用脑袋去蹭肖战的颈窝,一边握住肖战微凉的手。

      “正常啦,我们台里有一个综艺,为了节目效果特意花了三十天搭了个实景,现在既然能找到现成的为什么不用……再说了,”王一博直起身子,小小地伸了个懒腰,顺便把手臂搭在肖战的肩膀上,嘴唇凑过去对着肖战的耳垂,慵懒地眯起眼睛,“真出了什么事,弟弟保护你。”

      “痒啊,你起开……”肖战推着王一博的脑袋向后躲,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勾起,“哇,一博哥真是了不起哦,有一博哥在,什么也不用担心呢。”

      王一博笑得肩膀抖动,脸上的小括弧都要飞起来了。

      “肖老师,又开始了……吗!”

      王一博猛地一个突袭去掐肖战的腰。

      “王一博!王一博你善良一点!别……靠!你别挠我!!!”

      宋继扬是最后一个从大巴上跳下来的。

      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粘在眼前的庄园上,导致脚下踩空险些亲吻大地,好在被王皓轩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了起来。

      “你小心一点……"王皓轩瞪了宋继扬一眼,手攥紧了宋继扬的手臂,”这玩意儿就这么好看,为了看它连路都不看了?我要是不在,不得摔死你。”

      宋继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板着脸的王皓轩笑起来,推着他的肩膀去追走在前面的众人:“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我们快跟上去吧。”

      他一边向前走,一边控制不住地去欣赏眼前的庄园。

      这是一座哥特风格的庄园,高耸的围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古老的砖石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色彩,泛着死气沉沉的灰白。尖锐的深灰色塔尖刺破阴云密布的天空,宛如一柄柄倒置的长剑,被经年累月的锈蚀掩去了光芒。原本精致的浮雕被岁月打磨得异常诡异——没有头颅的神像,折断羽翼的天使,他们仿佛被囚禁在庄园的雕塑中,俯瞰着打破这份死寂的不速之客们。

      宣璐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搓了搓冰凉的手臂,不由自主地躲到于斌身后。

      “这里好冷啊……”

      庄园门前有一大片玫瑰园,花朵已经尽数凋败,蔫蔫的挂在枝头,在风中摇晃着破败的身躯。

      “这花颜色好深啊……”朱赞锦随手接过一朵摇摇欲坠的枯花,托在掌心里,慢慢揉碎干枯的花瓣,“海宽老师,这是玫瑰花吗?”

      黑色的粉末从他的指缝间飘落。

      “是黑玫瑰,很稀有的品种……”刘海宽走在朱赞锦身边,微微垂下头,接过一点零星的粉末,凑在鼻尖细细地嗅着,“赞锦啊,你知道黑玫瑰的花语是什……”

      他突然眸色一沉,蓦地止住了话音。

      “花语吗?不知道……”朱赞锦奇怪地看了刘海宽一眼,轻轻地吹去掌心里的残渣,“海宽老师知道?”

      “没有,”刘海宽回过神,对朱赞锦微微一笑,把粘在指尖的粉末抖落干净,“我也不知道。”

      肖战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背上还挂着一只浑身炸毛的狗崽崽。他叹了一口气,拽了拽被王一博扯掉的衣领,反手去拍小朋友的腰:“你别害怕,没有吸血鬼的……”

      “我没害怕!”

      “那你拽着我干嘛?”

      “我……我怕你冷!”王一博梗着脖子贴上来,原本刚刚只是拽着肖战的衣服,这下干脆整个人糊在肖战后背上,死死地抱住肖战的腰,“我抱着你,这样暖和点……”

      汪卓成跟在二人身后,闻言就是一个趔趄,继而默默地退到两米开外,和于斌宣璐他们走在一起。

      “我不冷……”

      “那我冷!我冷行了吧!”

      王一博把肖战抱得更紧了,整个人都埋在肖战背后。肖战哭笑不得地握着王一博的手,一下一下拍着小朋友冰凉的手背——自家小朋友天不怕地不怕,滑板摩托闯天下,唯独怕黑又怕鬼,而且是怕得要命的那种。他心里一软,便任凭小朋友挂在自己身上,还附赠顺毛服务,温热的掌心从小朋友的胳膊捋到手背,再捏捏手指:“刚才是谁说要保护我的啊王一博,啊?王一博,是谁啊?”

      王一博刚想开口反驳,庄园的大门就被郭丞推开了,古旧的门轴发出巨大的吱呀声,像一只鬼手挠上人的脊背,让人头皮发麻。

      “卧槽战哥战哥战哥战哥战哥!!!”

      王一博快哭出来了。

      他怎么知道节目组找的这个地方会这么恐怖?

      肖战憋着笑,拉着王一博的手腕走进昏暗的尖形拱门。

      “不怕啊一博,哥哥保护你。”

      庄园内部正对大门的地方,是一个圆形的喷泉水池,水池中央竖立着一个十字架雕塑,上面缠满了枯萎的玫瑰藤蔓。池中的水已经干涸,池底暴露在外,上面堆积了不知多少层腐败的枯叶和飞鸟的尸体,变得一片漆黑泥泞,还散发着阵阵腐臭味。

      众人飞快地绕过喷泉水池,来到了主楼门前,开始面面相觑。

      “谁去开门?”

      庄园内部不像大门一样破败恐怖,大片的植物虽然已经枯死,但好在修剪整齐,少了几分狰狞扭曲,更多的是陈旧和古老。主楼墙壁的色彩也更鲜艳一些,彩绘玻璃的门窗更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王一博终于从肖战身上把自己扯了下来,腰板挺直,双手插兜,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还是紧紧地挤在肖战身边。肖战抱着胳膊,用手肘顶了顶王一博的腰,冲着小朋友笑起来,还眨了眨眼:“王老师?嗯?”

      “去就去。”王一博挑挑眉,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两只手在背后攥紧,“还请肖老师跟紧我,不要被吸血鬼掳走了,毕竟肖老师这么美貌,容易被……”

      肖战嘴角一抖,一脚踹过去:“你快去吧你!”

      “啊!”王一博夸张地惨叫一声,顺势踏上斑驳的台阶,在彩绘玻璃门前站定。

      素白的手指搭上铜色的门把,轻轻下压。

      咔哒。

      王一博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推开玻璃门,一股清冽的冷香扑面而来。他脖子上的项圈突然收紧,几乎严丝合缝地贴上他的咽喉,一束流动的绿光沿着项圈边沿旋转一周,汇入了不停闪烁的指示灯中。

      滴——滴滴滴——

      “一号玩家已进入游戏。”

      这是个机械冰冷的女声,几乎紧贴着耳畔响起。

      肖战咬着嘴唇捂住耳朵,却丝毫阻挡不了这诡异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切割他的神经。

      “十二号玩家已进入游戏。”

      “欢迎各位进入游戏场地,游戏即将开始,请全部玩家按顺序就坐。”

      正厅中央摆放着一个长桌,桌上铺着银线勾边的酒红色丝绒桌布,边沿悬挂的流苏一直垂落到地面。桌上摆着古铜烛台,猩红的蜡烛顶端摇晃着明亮的火焰。长桌尽头竖立着一个高大的骑士盔甲,深色的金属反射着黯淡的光泽。十二把高背椅整齐地排列在长桌两侧,静静地凝视着他们。

      肖战揉了揉发闷的胸口,金属项圈带来的轻微窒息感让他变得异常焦躁,他环顾四周,仔细地打量着这座古堡,心中腾起一个诡异的念头——

      他不该来这里的。

      他的手腕被神经极度兴奋的小朋友攥住,不轻不重地一拽。

      “战哥,走吧。”

      众人纷纷入座,而肖战依然四肢僵硬地站在原地,他抬起头望向那尊骑士盔甲,总感觉面罩之下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每一个人。

      “战哥?你怎么了?”

      王一博凑近一些,用胸膛顶了顶肖战紧绷的肩膀,低低地说:“走了,大家都等着了。”

      他想逃。

      他要离开这里。

      “请尚未入座的玩家尽快入座。”

      肖战指尖一抖。

      “游戏结束前,玩家不得擅自离开场地。”

      他闭上眼,拼命地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异样。

      “我没事,”他悄悄地把掌心里的冷汗擦在裤子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王一博的后腰,“我们过去吧。”

      肖战在众人关心的目光中微微一笑,在靠近骑士盔甲的座位上坐定。他的后背紧紧地靠着柔软的皮质椅背,企图在厚实的触感中寻找一丝心安。他用余光看向身旁的王一博,手指不由自主地抠紧木质的座椅扶手。

      “游戏即将开始,倒计时五秒钟。”

      王一博舔了舔嘴角,兴奋地抖了抖肩膀,转过头看向肖战,眼睛里有灼热的光。

      “要开始咯,战哥!”

      肖战胸口一紧。

      “五。”

      “四。”

      项圈上的指示灯随着倒计时闪烁着。

      “三。”

      肖战闭上眼,一把攥住王一博的手腕,指尖冰凉。

      “二。”

      黑暗仿佛一袭厚重的帘幕,毫无预兆不由分说地笼罩下来,把一切声音隔绝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外。他失去了一切感官,好像灵魂被整个抽离出躯壳,游离飘散在令人恐慌的虚无中。

      “一。”

      “天黑请闭眼。”

      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而空旷的黑暗空间,没有温度,没有触感,只有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

      “今夜你的身份是,守卫。”

      几簇星芒在黑暗中流转汇聚,幻化成一把银色的骑士剑,高高地悬挂在他前方的空中。

      “请选择第一夜你要守护的玩家。”

      十二张纸牌在他面前摊开,每一张纸牌的花纹都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他不想第一晚就出局。

      “选择成功,请等待其他玩家完成操作,即可退出黑夜模式。”

      他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死寂的黑暗模糊了时间的流逝,纷乱的思绪在空旷中叫嚣游走,他好像想了很多事情,又好像是发了很久的呆,当他重见光明时,恍若隔世。

      所有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震惊。

      “卧槽,这也太逼真了吧!这就是全息技术吗?太酷了!”郭丞一个劲儿地揉着眼睛,另一只手兴奋不已地拍着郑繁星的大腿,“我刚才拼命地瞪眼,但就是啥也看不见!卧槽太牛逼了!”

      肖战甩了甩发晕的头,望向身边一言不发的小朋友——小朋友的嘴唇有些紧绷,眼睛低垂着,目光落在交叠于桌面的双手上,漂亮的下颌线隐隐地动着,可能是舌尖在舔着口腔里的软肉。

      嗯,小朋友肯定是有身份的。

      肖战摸了摸下巴,身子微微探过去,刚想开口和小朋友说说话,就被系统声音打断了。

      “警长竞选开始,请上警玩家举手示意。”

      肖战环顾一周,悄悄地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在心里推测了个七七八八——大成是个藏不住心事的,这时候一脸正义凛然地举起了手,眼角微微抖动,看起来又紧张又兴奋,大概是个了不起的神职,预言家的可能性很大;于斌也举手上警,但是神色比较随意,手也举得歪七八扭的,要么是平民纯粹上警玩玩,要么就是弱神出来撑场面;宽哥是个高配玩家,以前玩网杀就很厉害,面杀估计也不会差,可能会是一头焊跳狼(冒充神职的狼人)。

      他摸了摸下巴,慢慢地举起了手。

      他隐约记得,曾经看过一种玩法……

      赌一赌吧。

      “请上警玩家依次发言。”

      第一个发言的是刘海宽,他气定神闲地靠着椅背,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目光淡淡地落在桌面中央的烛台上,开口的声音低沉温雅,好像一个真正的贵族公爵:“首先呢,能拿到这个身份,我觉得我很幸运,好人阵营也很幸运。既然这次是十二人标准局,那我也就不藏着了,我的身份……是预言家。”

      肖战飞快地瞥了一眼汪卓成。

      那孩子一脸震惊,双眼瞪大,眼睛里装着十足十的不敢置信,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双手开始无措地绞在一起。

      “不过很遗憾,我没有验到查杀,”刘海宽一摊手,微微摇头,遗憾又失落的表情近乎天衣无缝,“我的金水给于斌,他是好人。我想说的是,在狼人杀游戏中,判断预言家身份的真伪至关重要,而很可惜我是第一个发言,处境不利,希望大家能够记住每个人发言时的细节,做出正确的判断。”

      刘海宽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下一位。

      肖战捏了捏手指,沉吟片刻后抬起头,轻轻地鼓了一下掌:“很精彩的发言,大哥果然是高配玩家。狼人阵营选择让你来焊跳,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刘海宽微微吃惊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肖战暗自咬咬牙。

      真是老油条,戏太足了。

      “我是预言家,”肖战说完这句话,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更加震惊的汪卓成,“虽然我也没有验到查杀,但是大哥焊跳在我这里就等于自爆,如果你不退水依旧坚持自己是预言家,那么我只好认定你是一匹铁狼。我的金水给大成,如果大家不好判断到底谁是真的预言家,那么也可以选大成做警长,大家可以不信我,但警徽绝不能落在狼人手里。我说完了,过。”

      肖战又看了一眼汪卓成,还对他眨了眨眼。

      一只手悄悄地从肖战的后背摸过来,轻轻地掐了一下肖战的腰。

      “不错啊肖老师,”王一博用手肘撑着桌面,手背支着下巴,虽然眼睛望着下一个发言的汪卓成,表情也很认真严肃,但嘴里却在和肖战小声说话,“有模有样啊,是大佬哦。”

      “什么啊……”肖战一巴掌拍上王一博的膝盖,无奈地勾起唇角,“你给我安分点,狗崽崽。”

      王一博挑挑眉,一耸肩,做了个把嘴巴拉链拉上的手势。

      汪卓成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有些迟疑地望着肖战,然后缓缓地开口:“我……接战哥的金水,我是个好人,所以我暂时相信肖战。但是海宽哥给警上的于斌发了金水,不符合焊跳狼拉票的常规套路,所以,他也可能……哎呀,我判断不出,如果大家选不出真正的预言家,那就把警徽给我吧。”

      肖战感到很欣慰。

      如果汪卓成接了金水以后立马站边肖战去踩刘海宽,很有可能被反咬成狼保狼,现在这样的发言看起来更像一个实打实的好人,能博得不少好感。

      看来大成来之前功课做了不少。

      “我,我没啥想说的了,我就是个平民,怕没人上警才上来玩一圈的。宽哥的金水我接了,但是我不站边。”于斌双手交叠在脑后,无所谓地撅了撅嘴,“既然预言家已经跳了两个了,那我退水,你们投票吧。”

      “我投给战哥。”王一博伸出两根手指揪住肖战的衣角,扯了几下,转过脸凑近肖战,露出整齐的小白牙,“战哥要带我们赢啊……”

      宣璐和漆培鑫投给了肖战,郑繁星、郭丞、王皓轩和朱赞锦投给了刘海宽,宋继扬弃票,刘海宽以一票的优势赢过肖战,获得警徽。

      肖战叹了一口气,向刘海宽竖了个大拇指。

      算他厉害。

      不过也还好,只是丢了个警徽而已,一票之差,自己也不算完全劣势。

      肖战看了一眼某位小朋友,弯起眼角。

      嗯,要带你赢啊。

      “警长竞选结束,请大家回房间休息,”那个女声依旧冰冷,偶尔颤抖的电流声更添了几分诡异。

      “狼人会在夜间杀人,请大家不要随意离开自己的房间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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