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用力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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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宋谨照顾二哥。”乔楠很乐意与宋谨一齐照顾他。
他没注意到宋谨的眼光。
乔忱有事忙，乔佩也要打理那家餐厅，薛满这几日投身于要事。
“那你们好好照顾他吧。”薛满秀眉不舒，艳丽的脸显得动人心魄。
乔忱披上外套，最后一个走出病房，他错开乔楠的视线，于宋谨对视几秒。
“……”
是错觉吗？宋谨浑身都是不乐意的气息。
或许他不是不乐意照顾乔昱、而是不乐意自己把他当外人。
乔忱犯傻一样，又倒退回来。
“以后这种事情，我会通知你的。”
宋谨惊愕，随即点头，表情略有呆滞。
“别听乔楠的醉话，这种事我不是很在意。”宋谨说。
最好别发给我，烦得很。
“放心，你在我心里早就是乔家的人了。”乔忱说。
可不敢，可不敢。
等到确认乔忱已离开，宋谨恨意深深地盯着乔楠。
“你真是的，我不想搭理你。”狠狠剜他一眼，然后宋谨坐到病床边。
乔楠还是瞌睡，竟坐在小凳子上睡着了。脑袋搁在桌子上，醒来不落枕才怪。
……
乔昱眼前还有纱布，这碍得他无法看清眼前的事物。他视线努力向下，才得以看见一片地方——他的病床边坐的有人，乔昱下意识就觉得那是他大哥。
只有他大哥会穿小西装。
他拉拉大哥的衣角，却听见了一道清澈的声音：“你醒啦？”
宋谨觉起自己发蠢，人手都动了。还问醒没醒。
不是大哥。
乔昱立即把手缩回到白色被子里。
“我去叫医生。”宋谨说。
“不……不需要。”
乔昱怕再来一个生人。
“嗯？”宋谨疑惑，这二少想干什么呢？
“请问，你是？”乔昱仿佛已经用尽了力气。
幸亏他脸上全是纱布，别人也瞧不出个什么来。
“你大哥留着照顾你的人。”
宋谨回答。他暂且不想让这位头部受伤的同学知道，眼前这位潇洒少年郎就是你未来亲人。
打击一个脑袋受伤的人，也太恶毒了。
“麻烦，我只想上个厕所。”得知他是大哥派遣来照顾自己的人，乔昱不再那么紧，大哥的人是不会瞧不起自己的。
乔昱只输液，并没跟影视剧里一样又是吊着腿又是吸着氧的那么垂危。
但还很麻烦。
“上厕所，好。”宋谨看到歪倒睡觉的乔楠，笑意更甚。
他丫的。傻x乔楠。
改回正常神色的宋谨扶起乔楠，一手还高高举着吊瓶。他心里已经问候乔楠两千次了。
乔昱褪裤子时还觉得尴尬，他动作磨磨蹭蹭的。
他想看看那个人的脸色，却只能看清地板砖。谁叫纱布迷人眼。
宋谨看出了他的窘迫：“没关系，都是男的嘛。而且你别担心，等会儿我就去问问医生你什么时候能拆纱布。”
乔昱脸热地点头。
他听见他的声音，迷一样地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相貌穠昳、拥有与他一般的嗓音。那个人一哭，就让他自心底怜惜。
不过，那个人覅尽心思攀高枝、极大有可能成为他们家的一份子。
为什么会想起来宋谨呢？
乔昱很迷惑，但他心底总有个声音叫喊嘶吼着宋谨两个字。他不能忽视。
尤其是这个温柔耐心的男生开口时，心底似乎认定了，他就与宋谨有关系。
可怎么会？
照顾自己的这个男生只听声音就让人心灵平静。他不会是那种祸害的。
他坐回病床上时还久久未归心思。
“医生说晚上就能拆掉你眼前那几层了。他说你伤得不严重，让你保持心态。”宋谨打了个哈欠。
“你回去睡觉吧？”乔昱建议道。
“不用。”宋谨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那你……”乔昱不安。
“我只想照顾你。”宋谨违心。
宋谨走到乔楠那头睡得死沉的猪身边，狠狠地踢了他的腿。
并用气音说：“给我醒了。”
乔楠见是他，帅脸一红。
“这么晚了，你不让我睡觉。”乔楠还是有点怯于面对宋谨。
以及，自己对宋谨的微妙情感。
“晚个屁。”宋谨怕他打扰伤员，就朝乔楠头上来了一棒。
乔楠揉脑袋，无辜地看他。
宋谨发笑。
“陪我打游戏，走，先出去。”宋谨气音很虚，说话难免有很重的呼气声。
乔楠的脸原先就偏红，很难看得出他是否脸红了。
……
而后。
入夜，九点钟。
医院外灯火阑珊，撩开一层窗帘，收获的不止有星光，还有市区的夜晚灯火。
“饿了？”乔忱声音过耳。
手机被拿走，宋谨仰头。
他总裁手里提着四盒盒饭。
“你们没吃吧？”乔忱又问。他只问宋谨。
宋谨打了那么长时间的游戏，一下子停了，手都不自在。
他一撇嘴，眼神又可怜些。
乔忱发现，宋谨的眼睛湿漉漉的。
“没呢哥。”乔楠嬉皮笑脸地拎过盒饭。
宋谨算了一通帐，愈发感到乔家这豪门的……朴实无华。
“乖，别玩了，你看看你的眼睛，都近视成什么了。”乔忱的话，让乔楠第一个不适。
乖？？？
他都开始幻听了？
宋谨并没被雷到。他小声说：“那就不玩呗。”
乔忱如慈父般拍拍他的肩膀。
乔楠他无法忽视他们两个人的互动，他心里发酸水，能起涟漪那种。
宋谨坐在长椅上吃盒饭时，用余光看乔忱。
他真的觉得，这样子的他，很真实。
“你们……”很明显，医生被震慑了。
乔楠第一个吃完：“医生，我二哥脸上那些纱布是不是可以拆了？”
医生轻笑点头。
乔楠牵起宋谨的手，哪怕宋谨另一只手还端着盒饭。他小心地推开门。
“快快快，给我二哥拆纱布。眼前被挡，一定不爽。”乔楠捏着宋谨的指头。
“不需要着急，请你们先出来一下。”又走进来几个小护士，她们推着护理工具和手术刀之类的东西。
……
重见天日用来形容，有点大词小用。
但乔昱睁眼不再是一片纯白，他很惊喜。
他有点急着见那个人。
那个带他上厕所的男生。
“哥！是我。”乔楠兴高采烈。
“只有你吗？”乔昱低头。
“大哥和宋谨先回去了。”乔楠给他掖好被子。
旋即，他自己也踏着轻盈步伐走了。
乔昱已然无心注意他了。
宋谨，真的是宋谨！
乔昱从抽屉里取出手机，他在搜索宋谨。
……
张家领着张以诚来了。
那货哆嗦着跪到地上，扁嘴拧眉，身上冷汗很快湿了衣衫。张以虔脸上赔笑，手指紧张地摩挲着。
“他是该好好教训，可您看，他不是还小嘛。”张夫人泪如泉涌。
乔忱也不想为难人：“只要张以诚认个错。转寝换楼这件事我解决。”
张以诚不愿承认错误。他执拗地扭过去：“凭什么？那个有毛病的被我撞死又能这么样？”
张家人、尤其是张以虔，那都是能耐的人精。
张以虔知道，钱和车这些东西乔家压根不缺。
他来只带了一条细鞭。张以诚说这话，实属找死。
“我当着您的面打他。”张以虔察言观色，语毕后，使劲抽在张以诚身上。背上的血肉翻了出来。
“认错。给我认错。妈了个逼的。”张以虔打他，打到假戏真做了。这么多年他都看不起张以诚，窝囊废，自以为是。天天闯祸，这要不是和平年代，就他这种给张家丢脸的货色，早就死十遍有余了。
“咱妈护你，要是咱妈不稀罕你我就把你赶出门了。就你这脑子还怪自己不是老大，没有继承权。你就是老大也没有人敢让你继承公司。到你手里三年不倒闭，那是公司品牌硬气。你有本事换姓，干嘛姓张出来丢人现眼，然后叫我给你擦干净。撞人是不是？之前那个保时捷车主就应该把你撞了。他要是把你撞残废了我还乐意呢。我倒找他几百万。”张以虔鞭子一丢，直接开始上腿。
“认错！”张以虔把膝盖用力撞到他脸上。
他一摸，湿黏红色，还带着点别的液体，他暴躁了。
“有完没完？张以虔你故意下我面子？这里站着的都是什么你不看看？乔忱就算了、凭什么我要在一堆下人面前出丑？”张以诚滚到鞭子旁边，拾起那个鞭子，不顾背上脸上的伤痕，又倔强地站起来了。
“妈的……”张以诚眼疾，一眼看见了弱爆的宋谨。冲过去擒持宋谨，然后拉着宋谨后退。
“你们动一下，我就往他身上落鞭子！呵。我看他长得就不简单，依我说，乔忱你不会是心里也有疾病，喜欢这一口吧？喜欢这一口也可以，起码这个长得漂亮。我也认识些差不多的，你要不要我介绍给你？”张以诚背上往外滋血。
乔忱真的生气了，他倒吸一口气，先瞪了一眼张以虔。
“把鞭子丢下。”张以虔扑上去。
张以诚背上的伤还是让他输了。
手里的细鞭被张以虔早抢走了，只是，张以诚偷袭他时又松开了。当张以诚匍在地上找鞭子时，宋谨懵了。
那条暗红色的鞭子、怎么就缠在了他腰上？
张以虔最后狠狠地踹到张以诚背上。张夫人哭着喊人：“送去医院、快送去医院。”
宋谨听不见她的叫喊，他好奇那两个人厮打当中是如何把鞭子绑到他腰上的。
张以虔碰过那鞭子，知道那鞭子很容易绕着一样东西缠起来，不松开是因为鞭子的中间段有小刺，小刺扎进外包那一层。
倒不是很难解，用力分开前两圈就可以了。
张以虔要给宋谨解松时，却被乔忱挤开了。
“不准看宋谨一眼。”张以虔又被瞪了。
作者有话说第19章 用力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