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乔家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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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宋谨收到了来自“我亲霸”先生的消息：【昨天加肖明知电话了吗？】
【没。】
【你加一下，我先忙了。】
然后他就抛出十一位电话号码。宋谨先存进联系人。之后他打给了张以虔。
不知道怎么了，自昨日起，他居然能接受张以虔了。
张以虔、挺憨一个人啊。或许伪君子是有点，但不是什么坏人吧？
“在干嘛呢？来不来肖明知健身房？来的话我等你。”那头的张以虔急切地说：“别等我了，我今天估计是抽不开身了。我们家有个人丢了。”
出于礼貌，宋谨虚假关切：“谁？真希望你们快点找到。”
“我弟弟，他离家出走了，找不到算了。天天惹事生非烦死我算了。”
宋谨想到今早上的乔楠：“小孩儿嘛，调皮。一点点事情就受不住打击。自闭个两天，或者离家出走两天，正常。你可不能说那么冷漠的话。”
宋谨边打电话边走进去。
“还是喜欢跟你说话。算了，我妈催我派人找他，先挂了。我一有时间就去找你们。”
张以虔有点薄情呀，弟弟离家出走都一副没事人儿的样子。宋谨设身处地。倘若自己弟弟离家出走了，自己肯定……也这样吧。
毕竟谁还没离家出走过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宋谨身后跟着一个穿制服的小姐姐，身材前挺后翘，小脸白皙。直叫他想说，有钱人真会玩。
“你们肖老板呢？今天不亲自下来接客？”宋谨试着提最小的杠铃，嗯，还是可以的。
“就在没一小时前，一位叫乔楠的先生来了，肖老板说要带他借酒消愁。他们就在二楼餐厅。”
“哦，我知道了。”宋谨并不想去打扰一个健身房老板和一个无知少年的灵魂交流。
没几个人也正好，他直播方便。
“你们这里让直播吗？”宋谨问。
“没有明文规定。但是……”谁舍得让一个女孩子为难？
宋谨说：“我请示你们老板。”
说罢掏出手机，联系人里找出他。
【肖哥，你们让在健身房搞直播吗？】
肖明知应答：【让。那个啥……你到了？】
【早到了。】
【来二楼康康。】
【看什么？】
【贵妃醉酒图。/微笑】
【懂了，你把乔楠灌醉了是吧？】
【你可别这样说，他来就是为了喝我的酒。我还真免费让他喝了。那酒可不便宜啊。】
【行吧。】宋谨又忽觉尿急：【我先去上个厕所。】
【来二楼，二楼电梯旁就是。一楼厕所没二楼的香。你麻溜点。我管不着他。】
宋谨呵呵一声：【怎么我就能管住他？】
【他……他可一直叫你名字呢。】
【？？？】宋谨嘘嘘时看到这一句差点没浇出来。
叫他名字？
【少恶心我，别瞎说。】
【真的。他还嚷嚷着要你给他搓澡。】那头的肖明知表情也玄幻了。
【他疯了？】
【不知道，老哥我拦不住他。他要去厕所吐了……】
【呵。】宋谨提上裤子，拉链拉好，去洗手。
洗完手又想洗脸，于是他关注起镜子里的那张脸。以前不觉得，现在他微妙地瞧出些许的骚气。
厕所门开了，一个男人踉跄拐进来，给洗手池疯狂下雨。
不用看就知道，铁定是乔楠。
乔楠一见宋谨，脑子里一个天使和一个恶魔就开始争。
天使说：宋谨是个直的，而且他是你妈妈的爱人。
恶魔说：你看，他穿得也骚长得也骚，他第一天还爬你床，他故意的。
天使给了恶魔一巴掌：明明是乔楠不要脸，喜欢自己的继父。
恶魔呲牙：他干嘛要让乔楠喜欢他？人乔楠本来不也是个直男吗？他就是个老狐狸精！
天使：he，tui。
最终他接受了天使的话，天使说：你不要吓到他，你要对宋谨好点。
乔楠傻乎乎地“哦哦”两声，吐完立即两眼发光地盯着宋谨。
“宋谨，你来带我回家吗？”
不是，多想，爬。
可那目光太殷勤，宋谨没舍得。
“你又喝醉了？你还真是一杯倒。”
乔楠往宋谨肩膀上闻。
“你身上香。”
继父身上香。
宋谨扯着他耳朵，面无表情：“不香。”
……
张以虔一听张以诚作死作到了警局，就把桌子撂了。
“他x的，喝喝喝又去喝。上面嘴进去下面管子出来的东西他就那么欠？喝醉酒就开车闹事。他以为他谁呢？”
夫人，也就是他亲妈。捂着脸哭：“他还撞了人家乔昱。我们哪里能得罪得起乔家呢？这孩子可真是让我……诶呦乔家追究起来了可怎么办？”
张以诚把乔昱撞了，的确，这才是最值得关注的地方。
“要是乔昱出了毛病，我就打死他。”
“他要坐牢的吧？我不想让他坐牢。他还小，刚步入社会。你管管就管得着的。”张夫人攀上他的手，十足的低下模样。
“妈，他非要进去不行好不好？我怎么救出来？真当我能一手遮天？”张以虔暴躁了。
“妈不想让你们俩谁出事……”张夫人哭地涕泗横流。
“我去警局处理好了吧。摊上个大爷了算是。”张以虔并非铁石心肠。
……
宋谨扶他到座位上，乔楠还一个劲地盯他。
“你有病。别看我。”宋谨心烦意燥，他直播计划泡汤了。
就这么一个大吉祥物在这里，谁能直播成功？
“你看，我就说他听你的。”肖明知说。
“对对对，我就听宋谨的。嘿嘿。”乔楠是真的智商脱线。
宋谨无言以对。
“我要下去健身。”宋谨深知气氛之尬。于是他说道。他轻盈起身。
“我也要健身。”乔楠笑着说。
他早上没刮胡子，有点邋遢。配合迷瞪眼神，更显傻。
肖明知穿上外套站起来：“那我也不能一个人呆在这儿。走，下楼。”
宋谨扯了下嘴角。
透着玻璃窗，可看清外面的天。
早上有雾，这会未歇散。
许是自南向北的风，微微拨开景色的一角帘幕。
宋谨不仅没有成功甩开他，还让他有更多的机会来接近自己。
宋谨没一会儿兴致全无，又卧倒在沙发上刷微博。
突然感觉耳边热，扭头才知，乔楠跪到了沙发边，把脖子伸长看他的屏幕。一直在自己耳边换气。
“你……还真是绝。我怕你了。”
乔楠眨巴眼：“不要怕我，我只是好喜欢接近你。”然后把脸贴住宋谨的耳朵，佯作和他一起看手机，实则在看宋谨的侧颜。
肖明知单手举着杠铃，来回几十下。
“手机有我的肌肉好看吗？看我看我。”
大概是由于乔楠昨夜没睡，在软和的沙发上躺下就睡着了。宋谨这时仍把直播的事情抛诸九霄，和肖明知一起锻炼。
大约是临近十二点，宋谨还未等来乔忱。
十二点四十，乔忱的司机来了。
“总裁的二弟乔昱住院了，他委托我来接您。”
他跟随宋谨进屋去后，发现乔楠不省人事地睡着，就目瞪口呆地看宋谨：“小先生怎么在这里？总裁不是给他发过消息了吗？”
肖明知说：“他早关机了。”
宋谨神色不挠：“我和他一起去医院吧。”说完，和司机架着乔楠进车子里。
乔楠睡时还非要依在宋谨身边。
司机心中想，宋谨挺冷静的，而且挺精明。知道怎么样做最避嫌，最不会落下话柄。
外人总说是宋谨靠关系进的公司。他们那群也是胡诌。
宋谨没有选择自己先去医院邀功、也没胆小怕事到不敢去。
如是宋谨能听见司机心声，一定要反驳：他宋谨良知良能多着呢，食人之饭，他又怎么能不替人干点事？
……
市第一人民医院。
私人病房永远是最干净整洁的。护士长也会安排最年轻聪明的护士来照顾病人。窗台一尘不染，床上的人被阳光笼罩。
临近下午两点，乔楠和宋谨赶来。
“手术结束刚不久，建议各位安排家人在旁边陪伴。明天会有一个检查。这里需要您的签名。”乔忱拿过，唰唰写上大名。
乔楠已经清醒多了。
他与宋谨一齐进到病房时，眼神略有骇人。喝醉了酒就是这样。
幸运的是，车上的香味很浓，把他一身酒味淡了又淡，这才不至于一闻便知他醉酒。
“你别担心，你二哥没什么大事。”薛满以为乔楠是急眼。
她口头上说着不让乔楠担心，眼底明晃晃是焦虑不安。
“你怎么到这么晚？”乔忱问道。
乔楠正要说话，被宋谨打断了：“他手机没电了。是司机接我们时，我们才知道这件事的。不怨乔楠。”
乔忱对着他们实在凶不起来：“我不怪他。”
乔楠以为他要骂宋谨，立即小声嘟囔：“不能怪宋谨，都怨大哥你了。我都说了，宋谨不是外人，这种事为什么不发信息给宋谨？”
“这……”乔忱哑口无言，他无从解释。他犹豫过，但转念想到宋谨淡漠的脸色。他很纠结。宋谨内心到底有没有乔家，他还是不确定。
薛满以为乔忱至今为止还是膈应宋谨，就开口道：“宋谨身体不好，还是别担心这种事情了。”她还望了望床上打着点滴、浑身纱布的乔昱。
乔昱伤得不很重、没有伤筋动骨。但他的后脑勺砸到了栏板上，脑袋出血多。好在医生告诉他们乔昱并没受重伤，观察几天，做做检查就能出院了。
毕竟是脑袋受伤，不是随随便便说得过去的。张家这下该赔不是还要赔不是。
“不去找他们，要等他们上门道歉。”乔佩难得冷下声音。
床上躺着的乔昱睫毛忽动，小指蜷曲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第18章 乔家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