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023】 长弘宫的温 ...


  •   长弘宫的温泉一向不讨玉衡仙君喜欢,但是此处也是有专门的仙负责的,就怕玉衡仙君像今天一样突发奇想地过来,却找不到东西。若灵是负责此处的女仙,抱着给玉衡仙君替换的衣物,见到眼前的景象,捂着嘴,不由地一惊。
      玉衡仙君原本的衣服乱糟糟地丢在岸边,水里,玉衡仙君翻身压在那个魔族皇子身上,来来回回地咬那魔族皇子的脖子。
      若灵涨红了脸,把拿给仙君的衣物放好,默默地退了出去。

      两颗脑袋靠得很近,雁殊停下来,把目光直直地看着小魔头身下,颇为费解:“我知道,你有的我也有。”雁殊心道:我都摸过了,能不知道吗?
      一点坏心思都没有,雁殊的目光直接且坦荡,就盯着人家身下看。虽然隔着若有若无的衣物,朔北被他看得有些焦虑,不知道应不应该用手去捂。
      可是捂了就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完全没发现自己做了坏事的玉衡仙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手足无措的朔北,福至心灵,他家小魔头又像上次那样无缘无故地病了?
      玉衡的手抚上朔北的额头,还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沉思小魔头为什么又生病了。沟通无效,朔北缓了缓,恢复到平时那心素如简的状态,换了个话头:“我去给你拿果子。”
      雁殊刚想拒绝,朔北就站起身,雁殊只好讪讪道:“要甜的。”
      尝到甜头,玉衡仙君像是打通任督二脉一般,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发现了泡温泉的爽处,时不时就拉着小魔头到泉池畅游一番。
      ·
      嘉容最近很喜欢把玉衡仙君召到紫薇桓来,名头什么的好说:
      “玉衡你过来紫薇桓一趟,有个宝物我要发给你。”
      “玉衡有件事情需要您帮忙,来一下。”
      “玉衡好久不见,爷俩儿见一见,培养感情。”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相亲也。
      嘉容举办的相亲大会非同寻常,别的仙都是一次见一个,玉衡他是一次见一批。于是乎雁殊他只能面无表情地坐在紫薇桓临时搭出来的房间里,看着一个女仙接一个女仙争芳斗艳地前来“拜见”他,然后羞答答地离场。
      小道消息:玉衡仙君在紫薇桓选妻室啦,快来。
      一个女仙接一个女仙,来了,转个圈,抛个媚眼,就可以走了。
      站在雁殊身边,捧着画册的青霜顶着压力喊下一个。
      青霜心道:这一个赛一个美,虽然比不上玉衡你自己,好歹看一眼吧。
      没办法,送去长弘宫的拜亲帖子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女仙们就牟着劲儿到紫薇桓叨扰嘉容。那什么碧波兰波红波的,快要把嘉容一把老骨头折腾死。嘉容只好祸水东引,把雁殊招来。
      嘉容不止一次地同雁殊表示,“你不要害羞,一口气全部娶回去都没问题的,她们都很乐意的。”
      雁殊快要烦死了,要不是碍于嘉容的脸面,他铁定就跑了,这还不如跟小魔头待在书房里舒坦呢。郁卒。
      这一批次见完了,等待下一批次的空闲。见玉衡仙君不为所动,还隐隐约约有些烦躁地样子,嘉容没话找话:“看上了哪个,尽管说。”
      雁殊没接话茬,反而道:“您说过等我想通的,我还没想通。”
      生平第一次被雁殊呛住,嘉容脸有点拉不下来,却也没发脾气。青霜赶紧给台阶,惊讶道:“还没想通?都几十年了还没想通吗?”
      雁殊很老实:“想不通。”
      雁殊继续道:“想不通为什么非得娶老婆,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里外不是人,嘉容和青霜同时沉默了。
      灵光一动,青霜拉过嘉容,在嘉容耳边低语一句。嘉容茅塞顿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嘉容笑着朝雁殊道:“成仙者一向六根清净,你看我又忘了,”朝青霜使了个眼色再道,“这些书你拿去看看,启蒙一下。”
      青霜乐呵呵地搬着一大撂内容详实,花样百出的避火图,送到了长弘宫。
      ·
      今儿天气很好,雁殊在看嘉容刚刚给他的赏赐,就是那一大叠内容详实,花样百出的避火图。
      翻开第一页,他整个仙都震住了,不是很懂书上面画的是什么。
      不过,不穿衣服,真的好吗?
      哗哗地往后翻,内容越来越大胆,角度越来越刁钻,地点越来越不可思议,小道具都用上了,呵。
      究竟在干嘛?
      要不,去问一下。问小魔头?雁殊马上把这个想法按下去,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去问郎祺吧。
      郎祺一般是那里热闹往哪里去,刚刚得知玉衡又双叒让他父王喊到紫薇桓被迫相亲了,还很久没出来。他绞着小手绢担心了一会儿,然后仰天长啸:“哈哈哈,雁殊你也有今天。”
      郎祺在自己的宫殿里等了等,看时间差不多就往长弘宫去,凑凑热闹。正巧,碰上了前来找他寻求帮助的玉衡仙君。
      把手中的书册砸给他,雁殊很是直接:“你看过这些东西吗?这究竟是在干嘛?”
      看清了自己手上的是什么,郎祺的眼珠子快要掉下来。
      二殿下深呼一口气,把书合上,这书放在自己手里,真是拿着也不是,丢了也不是。
      雁殊看郎祺那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催促道:“这究竟是什么?我怎么没看懂。”
      还以为雁殊找他分享藏品的郎祺:“……”
      郎祺试探地问道:“您、看不懂?”
      雁殊:“废话,难道你看得懂。”
      郎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还真的看懂了……
      雁殊摸不着头脑:“所以,这究竟是什么?”
      自己的好兄弟一本正经地问春宫是什么,如何是好?难不成真要他告诉雁殊这世界残酷的真相吗?他私心还想保留这世间仅存的纯洁硕果的。思来想去,郎祺决定先问一问前因后果。
      雁殊一五一十地说了经过,还顺带吐槽二殿下老爹让他娶老婆的行为让他很烦恼。
      郎祺围着雁殊转了一个圈,凑过去低声解释具体操作流程。
      二殿下:“就是先这样……再那样……最后……”
      雁殊不解,然后二殿下他大致地把避火图存在的指导性意义告诉了玉衡。郎祺道:“为了促进仙族的繁衍昌盛,解锁新姿势,深刻地培养男仙与女仙之间的感情,找到人生的意义,消磨漫长且无聊的生命,让每一天都充满意想不到的乐趣,这就是春宫存在的至高荣耀!”
      雁殊:“……”
      雁殊:“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郎祺扶额,把自己的话尽量往具体方面说,正经道:“虽然也不是必须,但是很多仙都喜欢找另外一个仙一起过日子,过日子你懂吗?相互扶持,排解情绪,成为亲密关系,就会自然而然产生亲密行为。”
      雁殊:“……”
      郎祺扶额:“听不懂也没关系啦,慢慢来呗。产生亲密行为会让心情愉悦啦,哈哈。”郎祺觉得自己的老脸在雁殊这里是彻底丢了,思绪翻来覆去,干脆丢得再彻底些,脱口而出:“也不一定非得找女仙哦,男的也可以。比如说我弟。”
      雁殊愣愣地看向郎祺,二皇子完全不敢直视玉衡,心里咆哮着:烨啊,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自求多福吧!
      雁殊没留意他的后半句,思绪还停留在郎祺的哈哈上:“愉悦?”
      二皇子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原来玉衡才刚刚听到开头啊,厚着脸皮道:“对啊,亲吻啊,抚摸啊,应该挺愉快的。”他又没有对象,实际上怎么样他不清楚啦。
      雁殊一锤定音:“是挺愉悦的。”
      郎祺心道:你懂个屁,你要是真懂就不会拿这本书过来问我了。聊起这个令人异常尴尬的话题,郎祺手脚不知放哪里,一心想着终止谈话。就听见他心目中不染一丝纤尘的玉衡仙君道:“按照书上的全做完,会更愉悦吗?”
      郎祺:???
      郎祺急了,喊道:“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
      要遭,一不小心把玉衡培养成祸害天地的滥情人物了,二殿下赶紧补锅道:“这种行为不能随便发生啦,你得喜欢她,她也得喜欢你,两情相悦许下誓言拜过天地,”郎祺一句一顿道:“这是承诺。”
      雁殊皱了皱眉,觉得麻烦极了。
      郎祺呼了一口气,“觉得麻烦对吧,不要轻易尝试,千万不要轻易尝试,尝试之后要负责的,或者等你娶妻之后再了解也不迟。”
      雁殊摆摆手,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了。”
      郎祺松了一口气,指了指一直在自己手里的那本春宫,“那,这个害人的东西我就拿走了。”可饶了他吧,雁殊真要开荤,指不定掀起什么腥风血雨呢。雁殊哥哥,为了上天庭的安宁祥和,您还是别看这种东西为好。
      雁殊很大方地将珍宝级别的藏本送给了二皇子。二皇子把春宫册子藏到自己的衣袖里,揣着宝贝,溜了。
      回到长弘宫无名院自己的书房,见小魔头不在,玉衡仙君把老掌事招来,问道:“他呢?”
      就算玉衡仙君再指代不明,这个他百分之两百都是指那个妖族小皇子,老掌事也是知道的,因为自打他进了长弘宫,就没见玉衡仙君问过其他仙的下落。
      老掌事恭敬道:“妖族小皇子让碧波仙子请去喝茶了。”
      喝什么茶?他这里没茶吗?雁殊不大开心:“去把他叫回来。”

      蒲与莲:捌

      把老掌事赶走,雁殊随手从书堆里抽出另外一本避火图,嘉容给他给得太多了,这是要看到猴年马月。与第一次不同,有了郎祺那段似是而非的科普,冰清玉洁的玉衡仙君翻起第二本制作精良的小册子时,隐隐有些兴奋。
      雁殊红着脸,看完了第二本,把书合上之后意犹未尽,决定趁热打铁趁火打劫看第三本。
      朔北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玉衡捧着一本封面十分朴素的小册子,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不能自拔。
      朔北的走路声一向很小,等到他走得很近的时候雁殊才意识到。雁殊愣了愣神,然后火速地把书册丢开,尴尬地撇过头去:“你怎么回来了啊。”
      雁殊:应该、没发现吧……

      雁殊红着脸慌忙去捂住书册的内容,声音含糊不清:“你转过去,不许看。”
      朔北红着脸,低头咬着下唇,乖乖地背过身去,他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没有露出古怪的表情。
      背后书架倒塌,典籍书卷飞来飞去,雁殊七手八脚地把嘉容给的春宫全部塞角落里归置好,却并不如愿。等到雁殊不得已喊朔北回头时,书房一片狼藉,该收起来的还是没有收起来。
      雁殊咳咳两声,眼神在飘,尽量平静地问道:“要一起看吗?”一山还有一山高,抓住一个人的把柄最快的捷径是什么?是成为共犯。
      朔北脸一红,心跳得飞快,直接后退了两步,担心一不小心暴露什么。
      见他想跑,雁殊喊道:“你、回来。”一心把锅给甩了,自己甩不了就让另一位甩吧,飞快道:“你……说点什么。”
      朔北闷了半晌,才勉强道:“春宵宫闱,实属平常?”
      雁殊麻溜地借坡下驴,点头赞成,“不错,就是这样。”然后就着翻来倒去的书架子和书籍,习惯性地把魔头捞过来,按在自己的怀里。
      随眼望去,打哪都是丢得到处都是的书册,都是书页上交叠的人影。雁殊完全没意识到这样有什么不妥,朔北却坐不住了,别扭劲儿上来,下意识离开雁殊。
      雁殊还打算从地上捡一本继续看,感觉到朔北有点不安分,就拍着他的背以作安抚,“乖,别乱动。”
      朔北支支吾吾道:“雁殊,我……”
      反正那本都一样,也不在意是不是刚刚看的那本,雁殊随意翻着手里的一刻春宵,掀了掀眼皮,“嗯?”
      朔北小声道:“我要离开一下……”
      雁殊把他搂紧了:“去哪?”
      想了想,朔北才道:“释臻那里。”
      雁殊干脆道:“不许去,天天都往昶阳塔跑,你到底是那边的?”
      方才雁殊为了空出一只手再翻一本书,他们还是左右侧虚虚怀着,现在朔北整个身子都在雁殊的怀里,雁殊手头上的那本春宫读物就在朔北眼皮子底下彰显存在感。
      朔北看了一眼那些五花八门的特写,急忙别过头去,雁殊就”啪”地一声,心有灵犀般把书给合上了。
      看多了几本春宫的玉衡仙君,起初还觉得脸红心跳,后来就真的没发现有什么好看的。
      愉悦吗?不愉悦。
      这些书没意思极了,把书丢开,雁殊头抵在朔北的肩窝上,打了个哈欠道:“困了。”
      朔北一心把自己从玉衡的怀里弄出来,连忙建议道:“那我先……”
      话还没说完,小魔头就被雁殊打横抱起,扔到床榻上。“出去”两个字尚未出口,只见玉衡立刻就欺身下来。
      雁殊完全把朔北当做一条被子把压在身下,脑袋拱了拱,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地方,然后命令道:“睡觉。”
      来回忐忑的朔北:“……”
      耳边很快就传来绵长的呼吸声,玉衡仙君说要睡觉,当真就是搂着朔北睡觉。
      朔北被雁殊压得浑身僵硬,难受了一阵,也没法子了,只得睁眼望天,等玉衡熟睡之后再悄悄离去。
      谁知玉衡仙君打了一会儿盹,就一手支起上身,若有所思地看着僵直着身体的小魔头。这样躺着有点儿不舒服。朔北伸直身体就像睡棺材一样,不敢有一丝逾越,但委实是搁到雁殊了。
      朔北让他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虽然脸上一片平静,还是别过脸去。雁殊绕着朔北周围看了一阵,然后抓住小魔头的脚踝,把他的两条腿往自己腰上带了带。
      朔北:“……”
      朔北:!!!
      朔北尴尬地起身,他俩如今的姿势实在是有点难以言说,打断道:“那个玉衡,这样……”不好。
      雁殊没给机会他把话说完,态度很强硬:“你的腿磕到我了,打开一点。”
      朔北:“……那我下去。”
      雁殊把他抓了回来,按回床上,拒绝道:“不行,没你在下面垫着我睡不着。”
      朔北一脸平静地看着玉衡,揉了揉眉心,不动了。
      这个姿势实在是大亲密大窘迫,每次朔北想要把腿稍稍合拢一点,真的只是一点点,雁殊都会起身锲而不舍地把他的腿拉得无比开。有一次雁殊还直接抓住朔北的两个脚踝,反手扣在自己腰后,威胁道:“你再乱动我就这样把你的脚锁起来。”
      朔北不敢动了。
      他双脚大张,跟玉衡贴得严丝合缝,玉衡还一副满不在乎趴睡在他身上的模样。朔北额头冒冷汗,乖乖地一动不动,唯恐事态进一步升级。
      小魔头不给他使绊子,世界都安静了,雁殊却突然睡不着了。他想起自己刚刚看过的小本子里面,有个类似的动作很像他和朔北眼下的姿势,真的很像。
      就差把东西放进去了。
      就像郎祺所说的,那些千篇一律又花样百出的避火图上面引导的行为,是很私密的一件事。回想一下,印在下册子上面的事情,他好像已经对小魔头做了一半,会不会不太好?
      雁殊闭眼假寐,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好像在耍流氓……
      雁殊:不过,小魔头那么喜欢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吧?要不然去问问,看看能不能争取把剩下的一半一起做了。话说,真的愉悦吗?看上去很无聊啊。
      雁殊天马行空地想着,慢慢地又睡着了。
      朔北等了很久,以前玉衡几乎是一沾床就直接沉睡,今天莫不是失眠了,费了好长的功夫,他几乎整个身体都麻了。
      总算等到玉衡进入了忘我的周公世界,朔北又发现了一个难题。往常他给玉衡当抱枕,只要轻轻地松开玉衡放在他腰上或者肩上的手就可以溜之大吉。现在,要怎么办啊?
      以玉衡的对术法的敏锐,要是用法术一定会吵醒他的……
      朔北在下方屏气凝神,一点一点往外挪,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玉衡给弄醒了。
      ……
      雁殊醒过来之后,自然没在自己屋里找到小魔头,他也习惯了。他跟朔北提过很过次,让他搬到自己房里来,再不济搬到隔壁也好。不过不管他怎么威逼利诱也好,小魔头一直不同意,非要住得离他远远的。真是翅膀硬了,不把他放在眼里咯。
      玉衡仙君伸了一个懒腰,同往常一样,使了个法诀到偏厢逮魔头。
      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小魔头换衣服。
      朔北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衣冠整齐一本正经的模样,除了几次泡温泉是他强行剥开之外,雁殊还真的没见过小魔头换衣服的模样,稀奇之下又添了几分好奇。
      身上只有一件里衣,朔北把手往衣袖里套的时候就察觉到玉衡来了。飞速地把自己遮起来,心跳打鼓,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慌张,让雁殊看出什么端倪。
      所以即使看不太清,雁殊那一眼几乎把朔北的后背看了个全。然后长裳一遮,就见小魔头转过身来,光着腿,恭敬道:“玉衡。”
      小魔头的动作太快了,雁殊有点恼,脑子里全是那一截朦胧的、白晃晃的腰腹。玉衡仙君皱了皱眉,朝朔北走去,然后不由分说地抚上朔北的腰,差点儿直接把衣服撩开。
      朔北猛地把他推开,急切道:“玉衡!”
      雁殊没反应过来,懵懂问道:“怎么了?”
      朔北脸上还是一片似水的平静,他收回手,眼神里闪过的不是震惊,却是愧疚,小魔头低下头,很认真道:“对不起。”
      雁殊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听到小魔头给他道歉了,从前隔三差五就要听他给自己道歉一回,理由无非是雁殊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后来雁殊三令五申让他别有事没事净给自己道歉了,听着烦。情况才有所好转,如今忽然有旧病复发,雁殊有点不适应。
      他察觉到小魔头现在很不平静,虽然他看上去很平静。
      雁殊轻轻地把朔北拉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朔北摇了摇头,又道:“对不起,是我……”
      雁殊环住朔北的腰,低头蹭了蹭朔北的鼻子,打断他,“发生什么了?”呼吸交融间,雁殊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冷不防地亲了亲朔北的额头。
      朔北顿住了,不安地动了动,从雁殊怀里挣脱开来,飞快道:“我想去看释臻。”没等雁殊像往常一样跟过来,就慌忙跑开了。
      ……
      朔北最近一直在避开雁殊了。他表现得很明显。
      相较早些时候什么都不懂,雁殊读了几本小说之后,怎么也开窍了,也知道朔北这是无缘无故开始躲着他了,俗语有云——使性子。
      很好,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模模糊糊记得以前小魔头也曾跟他闹过别扭,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哄来着?雁殊记不大清。这次小魔头是铁了心要跟他闹掰,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雁殊胸闷气短,朔北越是换着法子,想方设法躲他他就越胸闷。
      长弘宫上上下下都晓得玉衡仙君最近脾气不畅,平日里大气都不敢出。雁殊暴躁地把手里的茶杯丢开,问道:“他呢?”
      老掌事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妖小皇子没有告知他去了那里。”
      雁殊烦死了,“最近都谁来找他?”
      老掌事想了想,报上了一串名字。
      雁殊听了,简直压不住滔天的怒意。很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还净是一些女仙,雁殊差点被气死,朝下面冷道:“去找,把他给我抓回去。”
      合着老掌事正有此意,虽然看得出玉衡仙君很重视这个妖小皇子,但后者无论如何都是上天庭的质子,出了事情他们是要背锅的。之前碍于玉衡仙君的面子没有对朔北多加盘查就放走了,看玉衡仙君现在的样子,以后还是得把这个魔族看严一点。
      老掌事又想起一事,禀告道:“玉衡仙君,和光娘娘的寿宴马上就开始了,帖子已经发过来了。”
      雁殊压根不想听这些,摆手道:“去找。”
      朔北回来的时候,雁殊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冷静的发飙,周身都是黑气压。他站在门外没敢进去,左右踟蹰的时候,就听见雁殊喊他,还是一如既往平静的语调:“过来。”
      朔北低着头,没敢走过去,只小声报告道:“玉衡。”
      雁殊冷着脸又道:“过来。”
      接连喊了几声,小魔头还是站在门口,位置半点没挪。
      气急了,雁殊使了一个发诀,闪身到朔北跟前,就要去捞。谁知朔北居然有准备,往外躲了躲,雁殊差点儿扑空,要不是现在雁殊的武力值压过朔北一头,指不定是谁讨不到好处。
      两方较劲间,雁殊出手毫无顾忌,朔北还需要提防着自己真得伤了玉衡。是以,朔北很快就被雁殊压在地上,禁锢得死死的。
      周围的书册落了一地,朔北的双手被雁殊反手扣在背后,雁殊堂而皇之地坐在他的腰上,不悦道:“不跑了?”
      朔北不知怎么回答。
      雁殊又问道:“突然又怎么了,怎么你又开始躲我了?”这个问题,自打上次在朔北房间里不欢而散之后,雁殊就一直在问,得到的回答无外乎是沉默,或者是道歉。
      越问,他越逃,雁殊越生气,后来雁殊就彻彻底底动了肝火。
      朔北只能沉默。雁殊把他松开,从地上起来,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行了,你先回去吧。”
      和光的生日宴上,玉衡仙君穿着绀青色的如意纹深衣,托着脸,无欲无求地看着来往的仙。在他的身边,朔北正襟危坐,盯着眼前的果盘。
      和光依旧不曾出现,郎烨依旧关在森罗殿。嘉容没有对三皇子大发慈悲的同时,这次和光的生日宴他也只是走走过场,眉头紧锁的嘉容仙帝现身之后,就和青霜到别处去了。
      也就只有上天庭那群闲得不能再闲的仙,伸长了脖子,总算把这个盛大的节日给盼来了。
      众仙们嬉笑道:
      “万寿无疆,和光娘娘生辰贺礼你们送了什么?”
      “福如东海,我送了顶漂亮的东海红玉珊瑚。”
      玉衡仙君眼神到处晃,有时候会扫过他旁边的那个小魔头。朔北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一本正经地模样,像郎祺那样打诨耍趣都是没有的。开心了就笑,不开心了也绝不会表露出来。雁殊想了想,这几十年间印象当中似乎不曾见他笑过,唯一印象深刻地就是这家伙很喜欢雪。
      郎祺不知到那里晃悠去了,雁殊有点无聊。
      玉衡仙君黑着脸让朔北跟着到和光的生辰宴时,没想到朔北真的会跟过来,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下了死命令,而小魔头以前都是听话极了的。小魔头这几天神龙见首后不见尾的,雁殊在长弘宫逛荡,愣是一次都没遇见过,小魔头这次就然久违地听话了一回。一连几天都在吃瘪的玉衡仙君感觉有点儿微妙,所以尽管这种宴会再无聊,他也没打算跑掉回家睡觉。
      谁知道回去之后,这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小魔头又躲哪个山沟沟里去了?!
      宴席上的男仙们嚷嚷着找点乐子。这种大型的宴会一般都会设置一些乐子,比如曲水流觞、比如吟诗作对。雁殊一直觉得文人雅士遣词造句酸得很,从来不屑参加这种酸死仙不偿命的活动。
      雕花酒壶子停在谁跟前,谁就喝酒做诗。这游戏雁殊欣赏不来,烂大街的有什么好玩的。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作者已关闭该文评论区,暂不支持查看、发布、回复书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