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源》猫奴暴

72、黑耀世 被淹没在叫

　　被淹没在叫好人群中的应慕云激动得浑身发抖，奋力拉住应慕虹喊道：“大哥、大哥，你看那蛟龙吞月！实在太妙不可言了！他们到底怎么弄得，真的把月亮变没了？”
　　应慕虹也是一脸：“这完全是不可思议……月亮，那可是月亮……怎么可能？！”
　　应慕云拨开人群，已经亟不可待往前而去：“大哥，那班子现在都在那后边休息吧？趁他们没散，我们快去看看那蛟龙到底是什么吧！”
　　摩肩接踵的人挤着应慕云和应慕虹，应慕虹紧紧跟着弟弟的背影，拨开看台下的人群，挤挤攘攘寻到一条出路，直奔后台而去。
　　拥挤和嘈杂声中，戏台后也被围得水泄不通。前边台布又拉了起来，还站上了不少人拉起了人墙，隔开了想要挤上戏台围观巨型水晶缸的人群。
　　差点是寸步难行，还好乡民认得应家公子，也很给面子让了路，他们终于挤到了后台，寻到了此刻已经被黑布罩起来的那只水晶缸。
　　那黑布还在被扯动着，兄弟抬头一看，上面还有趴着人在牢固布罩。边侧，一个身形瘦弱的姑娘好像刚刚完成了固定工作，正从梯子上爬下来。
　　“唉唉，那位小姑娘！”应慕云机灵，见她得空，便立马叫住了她。
　　那姑娘四下张望，看了半天才确定应慕云叫的是她。
　　她疑惑：“公子何事？”
　　“姑娘有礼，在下应慕云，这是我兄长应慕虹。只因醉陶然刚刚的表演实在精彩极了，我们是慕名前来，想要——”
　　听得夸奖，小姑娘打断道：“是唱得精彩还是演得精彩呀？”
　　应慕虹不由得打量了一下小姑娘，她并非年龄幼小，而是身形异常瘦弱。身上松垮垮随意裹着一件粗布麻衣，印出大片水渍，好似刚从水里捞出，头发上、脚下一直淌着水。身侧挎着捧着一个大匣子，并未扣死，只是随意地搭了扣子。
　　她看到应慕虹的目光落在匣子上，立刻发觉她没上锁，立刻低头忙着锁关合，来不及多几个正眼看应家兄弟。
　　应慕云接道：“都精彩呀！这戏乐、这戏文、这身段，都绝了！”
　　眼看着应慕云就要开始连绵不绝的赞扬，姑娘用一声清脆的锁扣声打断了他的话，抬头正视道：“说吧，你俩想问什么？”
　　“呃……”冷不丁那么直白，应慕云倒是扭捏了。
　　“我们只是慕名前来，想要寻个人能指点戏中玄机一、二。不知姑娘，可否帮忙？”应慕虹立刻接上话。
　　“既然都说了是玄机，我自然不可能让你知道的，帮不了。”她说罢便转身想走，发尾的水扫了兄弟俩一身。
　　见留不住小姑娘的脚步，应慕云忍不住激将，话到嘴上忍不住道：“姑娘你别急着走啊！你这样一身水，莫非就是那蛟龙？”
　　“姑娘，你手中锦盒内，定是那枚月亮罢！”应慕虹连忙跟上。
　　没想到这两句话到真有效果，那姑娘真定住了脚步。
　　她笑了一下，又是一甩头转身，又扫了他俩一身水：“一直都有很多人跑后台来，但那些看官倒是从来只把我当作下水捞月的小厮，从不敢问我是不是就是那蛟龙，你俩倒有胆。”
　　“那是以前因为聪明的看官都被人群堵在门外了，才没问到你。”应慕云道，又好奇追问，“此盒中当真是那枚月亮吧？”
　　“你怎么跟鱼似的，一滑又绕回来了？说了，不可能让你知道的。”姑娘嗔怪了一句，却没否认，再是一甩头发便要走人。
　　应慕云嬉笑着接话：“鱼的鳞片可扎人了，一点都不腻。”然后不自觉跟上前几步。
　　“真想知道？”姑娘微微笑道，开始吊他们胃口。
　　应慕云求知若渴：“是啊！求你了别卖关子了。不然我这几天都别想睡好吃好了。”
　　姑娘眼睛滴溜一转，捧起身侧的匣子问：“那依你们看，这月亮到底是什么？”
　　她看来心情很好，还把手上的木匣晃了晃。
　　“我们看过的臆馆表演也不少，外头的臆馆都是用的夜明珠代月，我想，除非戏班里真有条蛟龙，当真可以吞日吐月，不然这大约也是夜明珠一类的吧。不过那么大颗的夜明珠，也真的是很少见了……哎！这绝的又何止是‘吞月’，整部戏文创意行云流水阳春瑞雪，实在妙妙秒，真是……”应慕云一说话便开始滔滔不绝，还时不时摇摇头发出叹息和感慨，完全又沉浸回了看戏当会儿的心境。
　　姑娘笑着听完应慕云的赞美之词，非常受用，但是仍旧不表态。
　　在应慕虹都听不下去弟弟这番慷慨激昂时，那姑娘先一步娇笑一声：“哈哈哈，公子文采卓然，再想一想，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猜到的！”
　　说完，她就不再有任何作答，转身甩着辫子欢快地走了。
　　兄弟俩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是看台外阻拦的人已经撤去，慕名前来喝彩的镇民渐渐挤都挤进了后台，人逐渐多了起来。就差了那么几步，兄弟俩只能看着那滴着水的黑发一点点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