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源》猫奴暴

18、上纪·沉木林 心口血直溅

　　心口血直溅鬼面双目，另外鬼面纷纷举手遮挡，只有魁梧鬼面左手拎着黑曜，只顾得上右手捂喉咙，小个子鬼面因为身高也没挡住，两人血溅入眼，惨叫连连。
　　慌乱之下，术法被打断，屏障即刻消失。四鬼面被反噬之力掀翻在地，大口呕血。
　　盛鼎提剑开道，飞身夺回黑曜！
　　心口是黑曜的命门，也是大多数迦南源上习术者的命门。所有习术者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自破命门。命门破，术法散，之前所用术法武功的所有反噬一并从丹田反冲命门，而吐出的血剧毒无比，却大多是和他人同归于尽之举。
　　“眼睛！我的眼睛！！！”两只鬼面倒在地上翻滚大喊，小个子鬼面还好，只有脸上溅到些许，魁梧鬼面却是双目皆中。
　　心口剧毒之血入眼，魁梧鬼面的眼睛已经废了，而且这点时间剧毒就能直冲他的命门，他的一身本事现下想用都用不了了。
　　“我要他死无全尸！”魁梧鬼面不顾阻拦挣扎着还要冲向盛鼎，可是盛鼎和浅婴早已消失不见。
　　“弄晕他。”为首的鬼面咽下了翻涌入口的鲜血起身，看到袖上密密的一片血迹，怒火中烧一拳砸向身旁的树木发泄。
　　小个子鬼面果断实施，一掌劈下，顿时安静，魁梧鬼面瘫倒在地。
　　“继续追，他们拖着个半死不活的包袱一定跑不掉！”

　　只能往前跑。
　　盛鼎背着昏迷的黑曜感知分明，黑曜术法皆散，全身无力，肌肉骨骼无从维系，说得难听点就只是一滩肉，而且命门之毒上涌，中毒恐深。
　　他也不愿承认黑曜回天无力，刹那间他就少了得力一臂。
　　“师兄，等下让我看看罢？”
　　浅婴边跑边给黑曜搭脉，心底也早已有数。看着盛鼎黑沉的脸色，她还是不得不问。
　　他们背着黑曜，行动受限，他们对于方向现在已经有些混乱了，早没有注意会不会误入羚人居地。虽然鬼面也废了一人，可是还有三人可以行动，若被追击，如何自保，又如何保黑曜？
　　盛鼎不会不明白，他应该就此放弃黑曜。
　　盛鼎瞥眼看着浅婴，眼神她读得懂，满是悲戚。
　　“他妻子临产。”千言万语化为几个字，盛鼎的声音沙哑干涩，“我们不能抛下他。”
　　浅婴以为盛鼎是在黑曜辅佐十年情谊上犹豫，但他话一出口她便想起，黑曜的妻子的确马上就要生了。
　　他们绝不能放弃黑曜，更不会放弃黑曜。
　　世缘是黑曜的妻子。十年前盛鼎和浅婴曾救过世缘一命，可是当时各种局限，只能保夫人十年无虞，夫人若要产子必遭一劫。黑曜因此投拜于倾山，后来才被盛鼎委以重用。
　　当日浅婴动用了孤城天术，系黑曜血脉与世缘于一体，保了当时身怀有孕的世缘性命，现在黑曜若陨，世缘与孩子必死！
　　若只是黑曜，浅婴强拉硬拽或许能说服盛鼎狠心抛下，左膀右臂虽难求，但她会提醒他鞭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是既然十年前他们决定要救人，那么十年之后，他们便更要救到底！
　　“此行是我轻敌……”盛鼎虽懊悔，却并不愿沉溺，他迅速整顿心情分析道，“那些鬼面一知晓我们身份，即刻就发动攻击，从暗器到术法，从探测到发狠，步步明确。”
　　“他们法术不弱，且欲杀黑曜敬倾山。”浅婴跟从一并整理思路，“莫非他们不是华州人？他们会不会是从迦南源其他地方过来的？不对，有这般怪人，我们不可能不知道。现在问题有二，他们如何习得如此阴损的术法他们又为何要杀我们？”
　　“现下答案无解。”盛鼎摇头。
　　“那么，你我若死，谁人受益？”浅婴追问。
　　盛鼎不语，暗自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答案太多了，受益人太多了。他们死了，倾山定会陷入掌门争夺，倾山一乱，必会有其它门派崛起，四国虎视眈眈。乱世出枭雄，只缺一个乱的借口。
　　“对方丝毫不顾虑我们是否会有援兵，是他们太自负，还是……”话锋一转，盛鼎知道了些什么，故意欲言又止。
　　“或许是他们压根不用担心！”浅婴一下明白了。
　　盛鼎颔首，从他们肆无忌惮要撕裂黑曜开始他就知道，若不是他们无所顾忌一心以命换命，那便是倾山的行动已遭泄露，他们知道并无援军所以才有峙无恐！
　　不只是鬼面，或许更是鬼面背后的人要他们死，要倾山乱。
　　“要回倾山，更要保黑曜，还要……重挫他们。”盛鼎停下逃跑的脚步。他本想杀了他们，现在打算下来觉得还是有必要留活口在，所以改换目的。
　　回倾山容易，保黑曜难，保黑曜回倾山更难，还要重挫他们，难上加难！
　　浅婴一番思忖后回道：“那么办法只有一个，九死一生。”
　　她心里沉重无比，她明白盛鼎如她所想已经有了决定。可是这决定的代价太大，她都不敢去想若十死无生该怎么办。
　　“那那一‘生’定是握在我的手里。”盛鼎却自信微笑，完全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