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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上纪·虚塔 即使经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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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经历了这样的艰苦卓绝的背井离乡、发愤图强,只要虚塔还在,搏斗就还是永无尽头。
臆岛和广土人之间有的争夺,在华州人之间也一样存在。
华州上通往迦南源的虚塔也是五年开一次,在华州上随机出现,因为华州比较广袤,所以虚塔可以维持存在三个月。
比起华州,迦南源有更肥美的水草和沃土,有更广阔的海洋和水系,最最独特的吸引人之处,就是传说迦南人各个身怀奇术、御剑来去、术法通天,甚至可以累世转生,羽化不凋。
华州人中或是权贵及天,或是隐逸于世,或是逃避奴役,无一不向往迦南源。然而,纵使这般时限和天时地利,每一次可以上到迦南源的却只有寥寥不过百人。
原因便在于“人不和”。首先,华州上四海升平生活总算安稳,养家糊口大多不是难事,普通百姓实在没有必要放弃已经有的一切去搏一个未知的将来。当权者却制约多多,虚塔的维持和万物的制衡都是靠各国王朝的兴衰来做中流砥柱,他们走了,国家何以维系?没有国家,虚塔便无所依存。所以虚塔是拒绝当朝为官者和当权者进入的。哪怕当朝为官当权者妄图前往,虚塔便会直接分离解析,化为石墨扬天连月不散,所有追逐皆成一场空,再聚便又是五年。如此数番折腾,很大一部分人便断了虚塔之想。
其次,华州人天生体质无法修习迦南源的法术,权贵之人持着傲慢不愿意和迦南源人通婚、“玷污”血统。封地割据的各方豪主既贪恋华州上所有的荣华富贵,却又向往别人口中的世外桃源般贤者和仙人所在之处迦南源,想要追求转世,天生注定无法求得,心中不乏矛盾不甘。同样矛盾的还有那些在位的帝王。在位时无法上得迦南源,更不想其他能人轻易上到迦南源享到他们得不到的,于是四国之主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设置了专门把守虚塔的官职和兵卫,绝不轻易放人上到虚塔。强权控制垄断之下,类似臆岛上的暴乱便会周而复始的发生。
乱则不济,时间一久,代价太高,四水环绕云清风逸的迦南源便让剩余的人望而却步。
更何况华州传承注重本与根,落地生根,别是故乡亲。背井离乡何止是四个字那么简单。
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里,除了独来独往的隐逸异仕,便只有退位的帝王大张旗鼓的带着亲眷侍登上虚塔,华州与迦南源的联系在那数百年间少之又少。
有当权者如此,歌舞升平的繁富华州景象,千百年下来已经被逐渐腐蚀变质。相敬如宾的州与源的关系开始出现了微妙的转变。
四国在九天之水的灌溉之下流汁露蜜,已经甜到发苦了。
战乱从四国交接之处最先燃起,烽烟数年不息,臆岛人和广突人聚集的城镇最先在炮火中毁于一旦、分散四落。于是数百年间袁、杨、苍、玄四国轮流做大,勉强维持一种奇怪的合纵连横局面。
但是这种平衡局面,随着战争烟火的不断蚕食,随着纸醉金迷的土地的疮痍渐渐无法遮掩,再度被打破。
华州渐渐陷入怎一个“乱”字能解的局面。
强权的失控,让虚塔防卫有了松动。百余年前开始,从虚塔涌上迦南源的华州人越来越多,直至今日,连臆岛的人都开始迁徙了上来。
一心躲避战争硝烟的人们为了逃到迦南源,争相进入虚塔,那争斗拼抢的局面又怎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
迦南源上的人无法亲眼看到虚塔下的情景,但是却可以从那些从虚塔里爬出来的奄奄一息的人身上深切体会到。
人间炼狱。
上来的人遍体鳞伤,有些甚至是厮打得血肉模糊一片,腐臭漫天瘟疫肆虐的尸身随着虚塔的消失一起灰分湮灭。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这边是失败者的结局。
后来,据活着逃到迦南源上的人说,虚塔下的入口因为炮火和兵戎相见忽然坍塌,悬空数米。幻力凝聚而成的虚塔因为战乱导致国运衰败、已经无法修补,华州和迦南源上难得有了十年的平静。然而星星欲望从未湮灭,等不到虚塔恢复,更多人便迫不及待踩着垫在虚塔下方的筑石泥垒、甚至是尸体,再度踏上迦南源。
这般,才是盛鼎所说“单单能从虚塔口爬出来的,还算不上是人才”的原因。
上到迦南源,便是踏入美地妙境了吗?
不。
迦南源四面环水,规模比起华州更加庞大,只因北渊、东泱、南泫、西沧四水起源于迦南源上,这才富饶延绵。西北有风雪与海市蜃楼之地,北渊是虚无神秘的孤城所在之处。东南方便是云绕山环的倾山派。源中央是才人流聚集的镇邦,最大一处名曰“络阳”,是缅怀华州旧都“洛阳”之意。各方各地,山峦、谷地、丘陵、草原、沙漠、湿地,栖息着数不清的门派和民众,地形难以估量,一些腹地甚至从未有人踏足,其中不乏各种山魅精怪。有甚者游历山川,更曾偶遇过史籍书册中才有的神兽异族,他们星罗棋布在无人知晓的秘境之中蛰伏……
因此,虚塔的随机落脚点就成了首要夺人性命的首要不安定因素。
复杂而崎岖的道路、蒙尘又莫测的气候、神出鬼没的生灵,“迷途”就会是这群困兽最坚实的闸笼。
“掌门说的是。百年来华州迁涌上来的人有增无减,虚塔因为战乱逐渐弥漫起了戾气和瘴气来控制人数,能从虚塔里活着走出来的确实少得很。”盛鼎的话引得永久瑶也陷入了思索,回过神来道,“但也托这些考验的福,等于是在为迦南源筛选人才。近年来加入倾山派的华州人也好,广土人也好,甚至是臆岛人都是各中好手。所以掌门此去说不定可以更如虎添翼。 ”
“阿瑶,你从不会这般恭维人。”盛鼎觉得他师姐今天很奇怪,明明是话不多的人,却还一个劲猛夸他。
永久瑶知道盛鼎还是不肯前往虚塔,局促地只能暗咬着下唇。
果然,她不善口才,目的太明显永远也学不会拐弯,真是劝说不动任何人。都说了她只会问星卜运,奈何自己观星结果诡异凶险,实在让她不安。不然她也不会先去找了浅婴,又忍不住直接来劝盛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