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2 迷雾 佐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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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向vs.日向的比赛中，宁次的眼神全程都是冰冷的。面对雏田咳着血一次又一次爬起，他的神色都没有丝毫动容。他平静无波的脸上带着几分阴郁，更多的，则是全然不放在眼里的冷肃与轻蔑。
“你也是个不明事理的，你的攻击从一开始就没有用，” 宁次再一次击倒雏田，俯视着摔在地上的短发女孩，漠然道，“结束了。”
月光疾风看了一眼场上完全一边倒的凄惨状况，缓声道：“比赛已经无法继续进——”
“别停止比赛！” 鸣人突然于看台上大喊，“我说不要停止比赛dewayo！”
樱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她也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雏田弓起身，用尽全力打算爬起来。这场比赛是雏田证明自己的机会，即使面对的是无法克服的敌人，她也从来没有露怯、没有退缩，从头到尾，一直贯彻着自己的忍道。真好。
“为什么？” 宁次看着面前再一次摇摇晃晃站起的女孩，眉头紧锁，“再逞强下去，你真的会死。”
“我终于被注意到了，在喜欢的人面前，” 雏田撑着双膝不断喘息着。
“啧，” 宁次的面色完全冷凝下去。雏田小姐身在宗家也就罢了，父亲是家主也就罢了，被喜欢的人注意……这种事情，她还想拥有多少他没有的东西？
“你是打不过我的，认命吧，让你自己也轻松些，” 他冷冷道。
“不是的，宁次哥哥，” 雏田直起身坚定地注视着他，“我能看的出来，一直以来……在分家和宗家的命运中，比我更痛苦的人是你。”
可惜这话说的太不是时候。
沉默之中，宁次的眉头越皱越紧。为什么，明明已经拥有了那么多的你还要戳破这一点呢？凭什么，痛苦的人就是我呢？！灼心的怒意如一座积蓄已久终于喷发的火山，他凌厉的掌风不留余地向着还没站稳的雏田而去——
“宁次，适可而止吧，” 和卡卡西、红、与月光疾风一起，凯瞬身到了现场制止了宁次的攻击，“你不是答应我，不再因为宗家的事情跟人发生冲突了嘛？”
“为什么其他的上忍也来了？这是给宗家的特殊待遇吗？” 宁次虽然不满，但已经稍微冷静了一点。
樱的瞬身只比那些上忍们晚了半秒，此时也来到雏田和宁次身边。她和宁次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瞬，两人都不着痕迹地快速看向别处。她是没有资格谴责他的，樱想。她扶着不断咳血的雏田，快速检查着她的身体情况。鸣人也因为担心跳下了看台。
心室颤动（心室肌收缩微弱，心跳消失），宁次君是真的完全没有留情，樱压下所有复杂的情绪，转头对考场门口喊，“医疗班在做什么，快点！”
“对，对不起，” 两个医疗忍者带着担架小跑过来，他们都是认识樱的，毕竟小小年纪混迹于各个手术室的女孩如何不令人印象深刻。
“你的比赛要赢啊，鸣人，我先跟他们过去治疗，” 樱抛下这句话就跟着被担架抬起的昏迷的女孩来到场外的简陋紧急治疗室，剩鸣人一个人被雏田生命垂危的现实怔在原地。
“不用担心，” 卡卡西看着夕日红和鸣人，“就交给小樱吧，雏田会没事的。”
场外，樱也是屏着一口气全力治疗着，她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第一次遇到这样严重的心脏损伤，治疗起来注意力一丝一毫都不能分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雏田铁青的面色渐渐恢复了一些，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雏田？！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小樱……” ，短发女孩气若游丝，“你……怎么……哭啦？”
“笨蛋，” 樱胡乱抹掉了眼角的泪水，“你怎么就那么不要命呢？”
雏田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樱打断了，“好了，你别说话，我要继续治疗了。”
她乖乖闭嘴。
良久，黑发女孩抬手轻轻握上了樱的手腕，“就这样吧，小樱，我好很多了。”
樱停下了医疗查克拉的输出，“……也好，我叫医疗班送你去木叶医院，” 感受到雏田的手依然没有松开，她向她递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你不要怪宁次哥哥，” 雏田突然道。
樱对上她那双认真的眼睛，不禁哑然。“……即使他这样对你？”
“即使如此。”
樱默了几秒，“……好，” 她顿了顿，“其实，我觉得他应该……也并不想弄成现在这样的……所以……”
“所以？” ，女孩的眼睛似乎亮了几分。
“我本来也没有生他的气……” ，樱垂下眸子，“只是，很难过……”
此刻这间简陋的医疗室内只有两个女孩，带有消毒水味儿的空气寂静而凝滞。有这么几秒，谁都没有说话。
“抱歉，” 樱撑起一个苦笑，她不该提这些事。
“没关系的，” 雏田露出一个虚弱而温和的笑容，“小樱……”
“嗯？”
“你知道……” 宁次哥哥他真的很喜欢你吗？雏田莫名息了声，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思呢，“也没什么，不是很要紧。”
“……”，樱默默看了女孩几秒，她垂着眼帘，苍白而疲惫，“好吧，那我去叫医疗班过来。”
“嗯。”
樱打开门的时候，被靠在墙边双手抱臂站着的佐助吓了一跳。医疗班的两人不用她说什么就已经自觉地快步走进医疗室了。
她和佐助隔了几步站着，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黢黑的双眼沉郁而压抑。
“有事？” 她轻声问。
女孩有几分倦色，微蹙的眉间似乎埋藏着什么不可外人语的忧思。
看得他更心烦了。
有太多话想找她直接问清楚，可现在，佐助瞥了一眼医疗室里的伤员，沉声道， “等你结束。”
樱点点头，和医疗班的人又交代几句后与雏田暂别。佐助看着她为别人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泛起一点淡淡的不爽，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一边静静等她。
现在楼道里就他们两个人了。
静得有种窒息的感觉。
“你……” ，佐助向前几步靠近站在门边的女孩，她抬眉看向他的目光是平静的、柔和的，有些疑惑，还有那么一星半点罕见的紧张。
他说不上来自己心底涌起的感觉究竟是什么，猜疑、不安、却隐隐约约觉得满足。
“你和日向宁次是什么关系？”
佐助单刀直入，声音很冷，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愤怒。樱完全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大概是比赛时她和宁次相似的点穴手法让他产生了这样的疑问。她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他，只是想起先前她比完赛宁次表达的意思，她不由微微抿紧了唇，他们估计连朋友都不是了……
“说话，” 佐助眉头紧皱，黑眸锁住女孩的每一个微小的表情，质问的声音有几分沙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面对男孩咄咄逼人的视线，樱辛辛苦苦压制了好一会儿的糟糕情绪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一股脑炸了出来。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逼迫过，何况这个人还是佐助。
柔和褪去，她的碧眼中灼起尖锐的躁郁和冷漠，像是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我和他什么都不是行了吧！你管的未免太多了吧？”
眼前的黑发男孩明显被她的变化和她说的话刺痛了，他向后退了半步，本来想质问的话全部噎在喉咙里，只是无言地注视着她。
樱说完像是出了一口郁气，心情平复了一些，但周身的气息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她心里有那么点后悔，但也只有一点点而已。女孩将鬓边的碎发捋到耳后，冷淡地瞥了一眼身前的男孩，吐出的话字字无情，“非要变成这样你才满意吗？”
佐助的双手不由攥紧，难以置信，女孩那双向来如和煦春风的碧眼会有冰天雪地的一天。这一刻，她给他的感觉并不是他熟知的那个樱，她遥不可及，冷冽、而璀璨。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她。
被那层温柔光圈掩藏的她。
“你为什么总是什么都不告诉我，” 佐助突然问。
“什么。”
“你从来不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目光平缓地看着身前面无表情的女孩。
“……” ，默了一会儿，樱扯起一个半是悲哀半是讽刺的浅笑，“你就有告诉我吗？”
佐助却倏地笑了，突然向前一步伸手猛地把她抱住。
愣了一瞬的樱用力推着男孩的肩膀，“你放开我，” 她淡漠的声音失去了一丝冷静，整个人完全被他牢牢桎梏在怀里。
可恶，明明他只比她高了那么一点点。
女孩的话虽冷，身躯却是暖和的。上次她主动拥抱了他，小心翼翼如羽毛一般轻盈；这次换他主动，她却一味地想把他推远，力气大得似乎他是什么洪水猛兽。虽然这两次如此不同，但拥抱她所给予他的那种奇妙的温暖是一样的。
眼见挣不出他的怀抱，樱很快重拾了冷静。她停下动作偏头与佐助的眼睛对上，一字一句客观而清晰地告诉他，“你这样不过是占有欲而已，放手。”
佐助从鼻尖短促地“哼”了一声，嘴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他没有被人点破是‘占有欲’作祟的羞恼，反而，带着一丝报复的心思，他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你终于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了。”
樱突然僵住。男孩子的吐息有些热，伴着故意撩拨的气音，她冰凉的耳廓一下烫了起来。一同烫起来的，还有她的双颊和不知何时就开始怦怦乱跳的心脏。佐助并没有说错，这正是她在想的事，而且，樱清楚地意识到，他接受了她这副疏离漠然的样子；或者说，是他故意逼着她暴露的。
樱抬眼与佐助对视，就像无底深渊有时莫名会对人产生致命吸引一样，他此刻漆黑的双目同样将她牢牢摄住，她一时竟忘记了自己还在他的怀里。然而，之前被他逗弄所产生的羞意并不能让她退缩，她清冷的碧眼认认真真地注视着黑发男孩，在一片寂静的走廊中开口问他，
“你呢，会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我不用说的。”
话音刚落，他凑过来吻她。
这一吻落在樱的指腹。她之前已经被偷亲过一次，自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指尖轻轻搭在佐助的唇上，暂且挡住了这一吻。樱被那种柔软微凉的触感一下躁红了脸，理智却没有动摇，借着男孩恍神的一刻立即脱出了他的怀抱。
热源消失，佐助心里难免有些遗憾，他的面色微红，默默看着逃开的女孩把手背到身后，又向后几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我很困扰的，” 樱说。
佐助的心跳依然很疾，他发现女孩面染桃花的样子让她周身的疏冷消退了不少，只剩灯光下那一双透亮的碧眼十分清醒地望着他，像是在看一场水月镜花。
和之前那晚一样，樱想，他看她的眼神和之前那晚是一样的，但那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吗？
或许……
但他眼中的占有欲浓到让她无法忽视。
那天晚上，她想了很久，佐助对她的感情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又或者，这份感情本身并没有变化，只是以前她并没有注意到，现在突然爆发出来罢了。也许是他们在死亡森林里的经历的催化吧，只是，她发现自己很难跟上佐助的改变。
她有点适应不良了。
刚刚那样冷漠待他并非出于本意，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冷漠也好、温和也好，都是对人对事。她只是不喜欢用刺人的那一面去和身边的人相处，即使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发泄在他们身上是一件太过容易的事。那些保护她的、关心她的人们也有自己的烦恼要解决啊，她不想再因为自己的糟心事给别人乱添麻烦。
所以，除了敌人，她还从来没有用过这样戳人痛处的姿态去面对身边的人，直到今天。
然而，他被她刺痛却没有退却，他拥抱了这样的她，他还想吻她。
按理说，她应该感到高兴，不是吗？
她也不讨厌他。她甚至欣赏他、佩服他。
可是，这种淡淡的失落感是什么？
樱一时想不明白。
那就不想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收起冰冷的武装，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孩又再度浮现在佐助眼前。她走回他身前，在一个适当的距离处停下。
“佐助，你真的想玩恋爱游戏吗？” ，她凝视着他，目光平和而包容，“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迷雾】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4.2 迷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