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3.8 夜色袭人 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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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心里一跳。
灯光下，女孩的碧眼好似剔透的橄榄石，她的皮肤白得耀眼，粉色的软发此时披散下来搭在肩头，被镀上一层明晃晃的银光。此刻的她看上去恬淡得像是月夜里悠悠浮在池塘表面的睡莲，仿佛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她平静而坦然地注视着他，轻轻抿了抿樱花般的唇瓣，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见到这样子的女孩，佐助怦然的心跳也平息了许多。
“不回去吗？” ，他先开了口，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虽不胶着，但也一刻不离。他似乎平静如水，却又让樱觉得水下是一片火海。
“嗯，” 樱轻轻应了声，在佐助这般目光之下产生了微微的不适感。或许是和她之前在想的事情有关？她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儿浅淡的心虚，但又算不上有多紧张。毕竟他们认识得太久，小时候不知事也罢，现在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此时也不过只解散了一会儿。
她其实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见到他的。
佐助看见女孩淡淡撇开了视线，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对面灯火阑珊的店铺住房一侧。他敏感地察觉了她的疏离，不禁暗生羞恼，恼她的捉摸不透，也恼自己为什么临场反而说不出一个字。
一时情急，佐助抓了樱的手腕就拽着她快步走起来。
“佐助？” ，她跟在他身后，心中讶然而莫名。
他一直没有回应她。
樱的左手手腕被扣住，一路被佐助拉着走到路边的一个长凳上坐下。这一处一下清冷了很多，没有店铺与人流，只有零星几点路灯隔着不短的距离朦胧地亮着。石椅生寒，樱一贴上就觉得凉得透骨，下意识弓了背缩了缩肩膀。
坐在左侧的佐助不由自女孩身后抬起一臂，手移到她的右臂位置停了停，终究还是无声无息地落了下去。
没有察觉佐助想揽她的念头，樱只是侧头静静看向男孩，对他今晚的不寻常有了几分猜测。
但她选择了不主动开口去问他。
佐助拉她到这片寂静少人的地方，欲说之事只有几个可能：关于宇智波的、关于上一场中忍考试中音忍说的那个计划、关于大蛇丸的咒印和预言、或者……是关于他对她……
樱不愿去承认最后那个或者，更不愿去想那或许才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这样算是一种逃避。然而，她现在已经够乱了，自己暂且还理不清楚，更谈何主动提起？
她能察觉佐助现在似乎在纠结着什么，万一她只凭主观臆断信口开河，不仅仅她自己会觉得无地自容，想必也会带给他更大的压力和不自在。
种种原因之下，她保持了沉默。但因为不安，她的一颗心比平日跳动地略快了一点。
佐助心跳如擂鼓。
女孩就坐在他身侧，这样乖巧，这样的近，近到让人产生可以触碰的错觉来。
樱落在他脸上的目光沉静柔和到难以忽视——佐助知道，她在等他先开口——只是，她是否已经察觉了什么？
佐助轻轻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压下愈来愈汹涌的心潮，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谢谢你，樱，” 他突然说，偏头对上她双眼的时候仍是那双看不出心绪的沉沉黑眸。
“……怎么突然谢我？” 樱微微有些怔愣，这个开头在她预料之外。
佐助微垂下头看着脚下青白的石板路，慢慢道，“死亡森林被大蛇丸咬伤后，你一直在照顾我和鸣人吧，” 他顿了一下， “还有之后，我被咒印控制的时候……”
樱不由暗暗提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你撞倒了我，” 他的语气十分沉重，面色阴霾而又有几分不显眼的后怕， “我大概真的会杀了那个人的……”
“不是你的错！” ，樱张口就道，瞧见佐助不自觉攥紧的双拳，她心里一下就涌上太多纷乱的情绪，缠成一团，无法梳理。
她一边在意着自己对他的这份情绪，一边缓下声来， “不是你的错，佐助……我知道，那不是你……”
仗着夜幕，佐助的嘴角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但又很快消失了踪迹，似乎先前那个笑不过是个幻影。
“在复仇前，我怎么能输给这种东西……” ，他神色郁郁，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自我谴责和狼狈。
樱也想到了鼬的事情，无论何时提起，这都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她蹙紧了眉头，担忧地看着面容冰冷的男孩，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但好在，那种无比压抑的郁气很快便浅化了许多。
“之前没有机会好好说，那个时候，谢谢你，” 佐助突然重新抬头看向她，黑沉沉的双眼中融入了一团朦胧柔和的月光，看得樱有几分愣神。
他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动作极其自然地将右手覆在女孩撑着长凳的左手上。触碰上的那一刻，她左手的温度烫得他心里又是一颤，熨帖却格外虚幻。
而樱这时也有些恍然，佐助的手微凉，同他此时整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像——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佐助——没有她熟知的冰冷，只有和缓的凉意在月夜里沁人心脾……虽然，她隐约觉得有些怪异。
或许是因为她还不太习惯这样的他？
“不用谢，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 樱轻轻地说。她在他那双夜色无边的眼睛的注视下终究微微侧头移开了目光，只是手背上传来的触感无法忽视，仿佛是染了她自身温度似的，他的手也渐渐变得温暖起来。
樱甚至觉得自己能感受到他有力的脉搏。
她突然觉得拘束。
她不去看他，就盯着前面一小片地，心里莫名有些慌。
“后来发生的事情，” 正说着话，烟霞悄然浮上她的脸，“我……会当没有发生过，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这是指他突然反身压住她的事。
听明白的佐助突然觉得一阵火大，他明明，就差直接说出口了。
她怎么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怎么敢不放在心上？！
看着偏过头去的女孩，佐助压抑着恼怒和几丝受伤，“樱，” 他淡下声音唤她，已然听不出任何情绪。
“嗯？” 樱下意识转过头去看他，唇却倏然撞上柔软而微凉的什么。
樱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三秒后，佐助退开。
夜色很好地遮住了他红得滴血的耳尖，看着依然怔怔的女孩，他凑到她耳边道，“刚刚的，也请你当没发生过好了。”
佐助抛下这话就起身离开了。
樱呆坐在原地许久，耳朵烫得惊人。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抬起手，纤细的指慢慢抚在唇上，仿佛那里还被虚妄的夜色轻吻着。
她好像没了初吻。
但他刚刚真的吻她了吗？
她方才太过震惊，连他的情绪都没来及一一捕捉，只是直觉他似乎是生了气。三秒，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本就是轻挨，在他做来却如此出格、而骚人心痒。
怎么就这样了呢……
灼人的热度从樱的脸颊上一点点褪去，幽凉的晚风吹得她一个激灵，大脑也清醒了很多。
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那个吻；羞涩，嗯，是有；可非要说的话，她并没有多少期待和欣喜，有也只是很淡、很淡，淡到她不故意去寻找都发现不了。
但那又确实是个令她心神动摇的吻。
樱看向左边已经空了的半边长凳，垂下眼睫默默不语。
这下，她更不明白自己了。
【夜色袭人】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3.8 夜色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