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4 番外三 后来 佐助和佑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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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头发的男人。
不，是一个少年。
“……”，派这个人来见他，鸣人也是想得出。
“宇智波佐助……先生？” 那个少年挑了挑眉，讶色难掩。
“……” ，佐助面无表情地打量了他一番——樱发碧眼、额心菱形印记、身形矫健面色从容——确实是她的孩子。
没想到都这么大了……
不过也是，博人都十三了。
“你叫什么？” 他问。
“日向佑光，您可以直接叫我佑光，” 少年答得不卑不亢，“火影大人让我协助调查。”
日向、佑光…… 佑光吗？
“不需要，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佐助不再看他，直接转身就走。
“您不需要是您的事，” 少年冷淡地说，“我还是会执行我的任务。”
“哼，” 佐助从鼻尖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嗤。鸣人就是会给他找事，但派来的人姑且看上去还算靠谱。佐助没有转过身，只是道，“跟上，如果你实力不够，就自己回去，别死在这儿。”
“自然，” 少年沉声道，他直接瞬身到了佐助身后，立刻补上了被拉开的距离。
……
“佐助先生，关于大筒木的信息您知道的比我多，” 佑光终究打破了一路上的沉默恭敬地问道，“万一碰上，需要注意什么？”
“……”
有点烦躁……他许久不曾这样烦躁了。
本来若对方是个话多又不明事理的少年就算了，他还可以直接把他扔回去，省得看见那张脸，但偏偏又挑不出什么错。一路上他观察了，少年是个沉稳慎重的，话少、做事倒是够快，也带着脑子。不可否认，白眼确实是便利的侦查瞳术；只是他开白眼的样子多少还是有点欠揍。但论行为处事与忍者心性，他远超同龄人，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和平的时代。
樱应该很骄傲吧，有这样的儿子。
虽然还是欠揍了点。
见男人一脸漠然完全不回应，佑光也毫无畏惧，只是道，“佐助先生，信息？”
“……” ，确实对任务很上心，好吧。 “到时候不要用忍术，” 他说。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他继续把话说完，那双认真的碧眼与他对视……
佐助淡淡撇开视线，“大筒木桃式能吸收一切忍术并增幅反弹回来，”
“麻烦的能力。那只能用物理攻击了，” 少年皱了皱眉又很快松开，嘴角勾起一个冷弧，“正好，体术方面我很有自信。”
天真，佐助心道，即使他眼中的战意还挺像样的。“天色不早，先找地方过夜，”
“前面三百米有一个山洞，我带路，” 少年说完直接跃到他的身前行动起来。
白眼的方便之处佐助已经不再意外了，他毕竟也是受益人。
……
夜深人静。
不见皓月，只有繁星漫天。
佐助闲闲地靠坐在洞口，一只手臂搭在抬起的膝上，微微仰头。
剪影孤寂。
……他竟难得又想起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了。
“星星没有一个相同，那么多加在一起，黑夜也变得那么漂亮。”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佐助猛地转过头去。
阴暗的洞穴里是一双盈满星光的碧眼。
他的心脏如被重击，明知不可能，他却几乎克制不住地要站起。
一直缄默的少年从阴影中慢慢走了出来，他来到他的对面背靠着穴壁站着，目光遥遥投在天际， “看着这样的星夜，佐助先生在想什么呢？”
是他这些年独惯了，队友又太过安静，他竟一时还以为自己是一个人。
清冷的星光下，佐助闭上眼，压下还未来及涌起的浅浅涩意。
少年也没有再开口。
良久，他睁开墨色的眼，平静地看向洞穴内的一片浓黑，“佑光，” 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少年立刻转过头来看向这边。
佐助却依然看着洞穴深处的黑暗，仿佛那里其实存在着什么，“樱她，知道你来一线的事吗？” 他语气淡淡，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母亲是支持我的，” 这次少年的声音倒多了几分温和。
“是吗，” 他说，“挺好的。”
“那里有什么吗？” 佑光有些困惑，他顺着佐助的视线看向洞穴深处，却只有无法穿破的黑暗。佐助先生虽然没什么表情，连眼神也难以琢磨，但他在旁边却能感受到厚重的沉寂、和……孤独。
佐助先生似乎，只是似乎，对他的情绪十分复杂，但这一点只是在刚才他突然回头看过来的时候泄露了少许，他自己也无法确定。
“没什么，” 佐助说。
‘如果我掉进黑黑的山洞里的话，会想有一个人陪。’
‘或许是我太软弱了吧……但，佐助君——’
‘如果佐助君掉进山洞里的话，我会爬下去找你的。’
你没来。不，那本就是深渊，你还是别来了。
你不来，我也不必告诉你后来找到的真相。
就这样吧。
“可能有所冒犯，” 佑光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我想您可以多回村看看，毕竟没人喜欢孤独。”
佐助扫了一眼少年，眼中划过的犀利如冰棱一般冷锐， “你能懂什么？” ，他的声音低缓，“我越是孤独，越是不被人所知，便越尊重我自己，还容不得他人指摘。”
佑光怔了一会儿，带着歉意道，“是我轻率了。” 他顿了顿，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只是您看上去似有烦恼，像是有什么愿望得不到满足。您也是木叶的英雄，我只是想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事……”
“……” 。真不愧是她的儿子，只是佑光，你总不可能把你的妈妈让给我——
如果这句话真的说出来，或许能看到这个从容不迫的年轻人表情龟裂的一刻。但是何必？本来就是一句玩笑。
“确实有你能做的事，” 佐助说，果不其然看到少年的眼睛亮了亮，看来他也是有孩子的一面的，“你来守夜。”
“……hai。”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失落。
佐助起身走进洞穴深处躺下，一只手抽出口袋里的一个方形硬物。那是一个小巧的笔记本，在黑暗中看不清颜色。
不过是一个永远送不出去的礼物罢了。
他曾想过要在里面写点什么，但那么多年带在身边终究还是空白一片。
忘了扔，时间久了，反而变成一种莫名其妙的慰藉。
多少年了？他在外面独自一人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刚刚在那个跟当年的他差不多大的少年面前，他差点失了态。
果然还是因为那张脸。
佐助把抽出的笔记本又放回原处，看向洞口依然仰望着星空的佑光的背影：挺拔如一棵青松，稳重又不失朝气，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但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是个极其懂得分寸的——
就这点来说，比当年的他做得好些。
和鸣人终焉之谷一战后，他认同了他的理想，也开始一点点放下对樱的执念。木叶会有鸣人保护，他没有太多留恋。踏上旅程反而是一件轻松的事，他的世界不应该被木叶框住，他还有鼬。鹰小队的前队友们他去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解散了，毕竟除了鼬之外，他自己孑然一人也比较轻快。
鼬因为身体很早就开始变差了，病入膏肓后药石无医，他陪他度过了生命最后的一段时间。虽然当时伤心刻骨，但该被嘱托的都被嘱托了，想听到他说的话也都听到了，他笑着走的时候，反而更像是一种自我解脱。
他们之间最终没留下什么遗憾。
遗憾的只是樱。
自她从大蛇丸基地离开的那一天起，他大概算得上思之如狂。黑暗中暗香浮动，她一双湿润的眼睛震惊而愤怒，微颤的身体柔软起伏，令人想要在占有中撕碎，之后又多做了几夜荒唐梦。杀掉团藏后仇恨削去大半，他用尽全部理智克制着自己没有去看她一眼。终焉之谷的断石之上，听她说原谅他的话，他知道是该放下了。
然后也就多多少少放下了。年少时，他曾以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当她远离他时，他只觉得自己爱她更深；但时间久了，一切都在变淡。他尝试过别的女人，结果也就是纾解生理需求，没有太多共鸣，那些脸和名字只会像散沙一样被风吹去。今日被这意外出现的少年在心湖里重新投下一颗石子，他才意识到时间究竟过去太多，而一些最久远的往事反倒在记忆深处留下了最深的凿痕，风一吹便无比清晰地暴露出来。
或许，他爱的不是她——
他爱上的只是往事。
……
佐助睁眼的时候发现天还未亮。他刚起身，就听那少年淡淡道，“佐助先生可以再休息一会儿的。”
佐助没有答，他走到洞口发现少年精神奕奕，倒有几分意外和无奈。
“换班，” 他义不容辞地说。
佑光只好点头，起身向洞穴里面走。
“对了，” 佐助突然问，“你为什么要求做这种危险的任务？”
佑光顿住了脚步，这个任务确实是他主动求的，也没有打算告诉谁原因。但如果是佐助先生的话……
“只是，想变得更强罢了，” 少年沉声道。
佐助笑了，“倒是对得起你的名字。”
少年惊愕地回过头来，“您明白？”
“大概，” 佐助侧身看向难掩讶色的樱发少年，只是淡淡道，“ ‘只为自己而战的人，是不会有强大的力量的。’ 这话，一个吊车尾告诉过我。”
“所以您是强大之人，” 佑光道。他没有去点破吊车尾是谁，那样未免太不知趣。虽然有点意外，但好不容易佐助先生在休息过后似乎变得更容易亲近了一些。
会说话这一点倒是遗传下来了，佐助淡淡地想。他转身的同时指间飞出一枚手里剑，听见后面传来 ‘叮’ 的武器碰撞之声，他微微勾起一点嘴角，“有奉承的功夫不如早点闭嘴去休息。”
佑光放下手中的苦无，在洞穴内一角静静坐下。在佐助看不见的地方，少年脸上的神情难得十分复杂。他其实守夜没一会儿就稍微泛起一点困意。四下寂静无声时，他突然听见一声微弱的梦呓，险些以为是自己发出的声音，但其实并不是——
他便一下整个人都惊醒了。
因为，那是个名字。
他瞬间就把听说过的、和之前发生的事全都联想了起来，骤然发现自己可能掀开了什么不该知晓的过去。
惊涛骇浪之下，他完全不困了。
……
无论如何，同佐助先生短短一天相处下来，这一点意外无损他对他的敬意。他是他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强者之一，但他黑暗中独行的作风却是其他强者无法比拟的。当佐助先生说出那句对孤独的评价后，他就已经完全拜服了；只是，即使不清楚对方过去的经历，他听完心中却难免涌起更深的悲悯……
但男人不应该为这点事纠结。
既是梦呓，那便让这个无心听见的秘密继续沉睡下去好了。
【番外三 后来】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6.4 番外三 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