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5 失去是一种开始 ‘不过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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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
暗红的血凝结在浅色的衣服上，她许久不曾如此狼狈。
樱的双腿、手臂、肩膀皆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然而她除了腹部严重出血的地方都放着没有去治愈。
“婆婆，” 樱喘息着慢慢走到千代的面前，“我很抱歉……” 您想见孙子最后一面的愿望竟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千代沉默地注视了一会眼前已经死亡的赤砂之蝎，她的额角同样沾着血痕，“丫头，不必道歉……”
她的孙子变成了晓组织的成员，这个精致样貌的少年实际年龄已有三十五岁。他的百机操演之术曾经毁灭过一个国家，而在那之前、在那之后，他又曾屠杀了多少人？
为了自己所追求的永恒，蝎抛弃了几乎所有作为人类的部分。肢体、道德、良心、一切都统统摒弃。
是这个国家的错。
“他总要付出代价的。” 千代说，“像他这样的存在继续活下去，我这个做祖母的知道却不管才是罪孽。”
樱安静地听着。这一场苦战她们活下来已是不易，因为，即使她并不是那种需要被护在后方的典型医疗忍者，傀儡师也依然非常克制她的能力。
蝎制作的傀儡们攻、防、毒兼备，但还好每一个傀儡上涂的都是同一种毒，她身上又正好备着之前帮勘九郎治疗时配出的解毒剂，所以毒素其实并不是什么问题。最棘手的只是傀儡的数量，而且——
她在战前就规定了自己不去用百豪。
无论如何，接着两年多在外的经历，她的速度、体力、查克拉量有了很大的提升，但最有用的还是那些实战经验，不然她不可能在数百具傀儡下撑下来。
少女一边治愈着腹部上被捅穿的洞口，一边忍着痛向之前迪达拉离开的方向一步步走着。
“风影那小子已经死了，是医疗忍者的你难道不明白吗？尾兽被抽走，人柱力是活不了的。” 千代眉头紧皱，“你现在这个样子再着急也没用。”
「通灵术」
樱没有回答，她突然咬破了自己的指尖，一只手撑着地面半跪下身。出血太严重了，她自己靠查克拉治愈的速度还不够快。
“天哪，小樱。你怎么伤成这样？” 一只中小型的蛞蝓凭空出现后立即分裂，分别爬上少女的肩头和腰腹处。
“蛞蝓桑，三分钟，能好吗？”
“嗯，有难度，但是如果小樱能调息查克拉配合我的话，应该没问题。”
于是樱让其中一只蛞蝓去帮千代婆婆疗伤，自己则立刻盘腿坐下尽量恢复查克拉。
闭着双眼的少女一脸专注，千代不由叹了一口气，小丫头真的是和当年的纲手一样“固执”。
而三分钟还未到，樱身上的重伤便已痊愈。
“回去吧。” 她利落地起身。
“可是，还有伤没治好——”
“会在百豪之术下慢慢修复好的，别担心。”
“好吧。” 蛞蝓消失了。
樱小心地扶着千代婆婆趴到她的背上，便立刻赶往鸣人和卡卡西老师的方向。
……
“樱酱……” 鸣人见到她们赶过来面露喜色，但似乎因为之前的战斗还有些呼吸不稳， “你们……赢了吧？”
“嗯，你们呢？”
“赢了，迪达拉最后自爆了，” 鸣人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卡卡西老师新的瞳术太厉害了。”
新的瞳术……大概就是所谓的万花筒写轮眼了吧。此时樱的脑海中一下子联想到了很多，但是现在，
“我爱罗在哪？” 她问。
只见鸣人的两个影分/身扶着我爱罗，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而凯班四人在这个时候也同他们会合了。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眼前的风影是这样年轻，然而……
“樱酱……” 金发少年看向她，半是期待半是迷茫。
“鸣人……我们，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樱跪坐在我爱罗身边，这具身体已经太过冰凉，但她仍是重新检查了不知多少遍……鸣人应该也是明白的……
“为什么是我爱罗……为什么总是我爱罗……就这么死了……他可是风影啊！才刚当上风影就……” 站在樱身后的鸣人攥紧了双拳，他的肩膀因疼痛无处发泄而耸动着，樱仿佛能感觉到砸在草地上的一颗颗泪珠，滚烫而沉重。
“你冷静点，旋涡鸣人。” 千代缓缓道。
“闭嘴！” 他几近嘶吼，“要是，你们这些砂忍没把怪物放进我爱罗体内、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你们……我爱罗他自己是怎么想的，你们有问过他的感受吗？！什么人柱力啊……别道貌岸然地造出这种辞藻！”
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我爱罗毫无血色的脸。
‘再见，朋友。’
当时击掌一声轻快告别，谁知再见已经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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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木叶派来的人是你。春野樱，欢迎来到砂隐村。’ 那天她第一次见到他的微笑。
‘谢谢风影大人。’ 她对他俯身鞠了一躬，抬头同样莞尔，‘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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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你还习惯这边的气候吗？’
‘我没问题。只是很难想象，砂隐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是怎么发展到今天这样的。’
‘是历代风影和村子里的大家的功劳，’ 我爱罗注视着新开设的忍者学校里正在训练的孩子们，转头看向她又有点无奈，‘你笑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同样将视线投到学校里的孩子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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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怨恨吗？村子里的人明明之前那样对你。’
‘其实会有一点点，’ 他坦诚地说，‘但现在好不容易建立起了羁绊，我更想守护大家。’
‘我也是，’ 她轻声说，‘想一直一直守护他们……’
我爱罗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嘴角浮上一抹淡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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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记得那天她又一次想起了佐助的事，一腔郁郁无处倾诉，烦躁之下只好找他。
‘怎么了？’
‘我明明没有相似的经历，却总是好像一副什么都懂了样子……很讨厌吧。’
‘……不会，’ 我爱罗说，‘我能感觉到你真的明白，虽然这确实是挺不可思议的。大概没少操心身边的人吧？比如鸣人和……宇智波佐助？’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因为都是同类吗？’ 但说到“同类”这个词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微有涩意，她从来不算是谁的同类……
‘嘛，大概。’ 他调侃地看了她一眼，‘有没有日向宁次？’
‘嗯，’ 她被他调侃地多了脸皮也就厚了些，之前的郁气也同样被驱散，‘不过现在轮到他操心我，哈哈。’
他微笑不语。
‘谢谢你，我爱罗。’ 她平静下来只觉得十分感激，他大概是故意提了宁次，‘我感觉好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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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罗是第二个真正能理解她的人。
何况当时异国他乡。
他似乎是有点喜欢她的，但他们是那么好的朋友，友谊之上反而可惜，这一点他们都知道。
他们是那么好的朋友……
樱深吸了一口气，她要用那个术，她要让我爱罗活过来——
只是印还没结完就被人打断。
“丫头，现在还不到时候，” 千代上前几步坐到她的对面，“让老朽来。”
“婆婆，这只是我的个人意愿。” 她说罢就要重新结印，谁知整个人却突然被甩飞了出去。
“你还懂不懂尊老了？这种事轮不到你。” 千代中断了连在少女身上的查克拉线，双手放在我爱罗胸前，掌间霎时凝聚起一团蓝盈盈的光晕。她看着少女被那个黑色长发的少年接住，又不放心地对那边嘱咐道，“你就是日向宁次吧，看着她点，不要让她胡闹，不然我就救不了我爱罗了。”
“婆婆，你可以救我爱罗？！” 鸣人立刻抹了把眼泪，怔怔地看着千代动作， “复活……这种事，真的能办得到吗……”
“安静闭嘴，不要妨碍我。”
“你放开我！” 樱的头被迫抵在宁次胸前，她胡乱地推着他。
“你冷静一点，” 宁次将她紧紧圈在怀里，而他的衣服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湿热，“你当我看不出来吗，怎么会存在那么便利的忍术……那种查克拉的流动，恐怕……” 他用白眼能看见千代婆婆全身的查克拉都在外涌，也许这便能达到转移生命力的目的，只是，施术者到最后……
“你放开我……” 她啜泣着，“我不想失去他们任何一个人……”
宁次的怀抱松了些，少女抬起头哭着鼻子瞪着他，简直固执的要命。
“我知道，” 他温和地注视着她，又伸手抹去她眼角泪痕，但语气却又带了几分强硬，“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用这个术的人是你，留下的千代婆婆会怎么想；被复活的我爱罗会怎么想；鸣人、卡卡西老师、你的师父、还有宇智波佐助，他们会怎么想……”
少女怔住了，不再继续挣扎。
宁次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头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缓缓道，“你死了的话，要我怎么办？如果我是施术者……你会舍得吗？”
怎么可能会舍得。
樱攥紧了手，最终又松开。
“对不起，我知道了……” 她收起了泪，收起了脆弱。
没有人是单独的个体。一条生命的价值，即使在忍者世界的残酷条例下，也依然沉重到难以负担，越是亲近便越是痛苦。
樱想到了身边的很多人，她只是经历得太晚，今后也还会有更多的离别和失去。
但正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才会更加渴望去守护。她有她的忍道，也有她的梦想。
“日向家的小子说的对，” 千代没有抬头，她现在已经十分疲惫，“你们年轻一代才是未来的希望，怎么能将生命白白浪费在这里。”
“千代婆婆……” 鸣人听到这里也终于明白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忍术……
“这是老朽最后还能做到的事，忍者的价值……” 她一时累极喘息了几口，“忍者的价值，在于死前做了点什么。死后，忍者的意志……还会传给接下来的一代又一代……”
……
“婆婆，” 樱在最后走到了千代的身边，将老人矮小的身体轻轻抱在怀里，“还有什么要嘱托的吗？”
“鸣人……” 老人的声音虚弱至极，“你要成为史上独一无二的火影啊……”
鸣人跪坐在她们的对面，神色同样悲恸。
“丫头……” 千代用力睁开眼试图再好好瞧一瞧少女，在她暮年最后那段孤寂的时光里，是她一直照顾陪伴着她，也是她，看着女孩渐渐变化成长为如花少女……
“我在。” 樱理了理千代有些凌乱的白发。
“要幸福啊……”
“嗯。”
老人微笑着闭上了眼。
【失去是一种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5.5 失去是一种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