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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寒疾 ...

  •   “王爷无需担忧,公子此次旧疾复发,虽是突然但也是一个契机,老夫游历多年,习得九脉火燎针法,对治寒疾之症极好,定会为公子根除了这寒疾。”王老道。

      “你是说找到办法可以根除了,可是有风险?”潇九渊问道。

      “王爷放心,此法老夫已多次使用,效果均是不错,后与东麸深究且其又在京城为官家演用过数次,效果明显,也是熟识火燎针法的好处的。”王老并未正面回答桓王的问题,桓王侧目回望,“呵呵,王爷不用紧张,自然是没有风险的,只是……”王老不好意思的笑着抚着胡须,表有深意地看向南宫月。

      “只是什么?”潇九渊有些烦躁不安,问道:“能不能一次性说完?不要打一巴掌说一句的”。

      王老并不多言抚着胡须看向东麸,潇九渊又看向东麸,只见他开口道:“王爷见谅,公子可是一块痛肉。这睡着了还好,可是火燎针法需要人醒着时扎针效果最佳。”南宫月最怕扎针吃药了,上一次给他扎针,上串下跳,差点没把他和王老累死,那还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南宫月还不大,他和王老还能勉强抓住控住,现在就不好说了。“王爷,这您可得下点狠心了,这么大只的……我们……可抓不住了!”

      此话一出,这一屋子里的人感同身受,青书和西靳感受颇深。想想当年,为了按住乱动的他,他们可是四五个人合力的,而且很吃力。都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大的劲,他们几个成年人都摁不住……

      “嗯……”这么说着,南宫月终于从昏迷中醒来,那阵剧痛想来是褪去了,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公子醒来的倒是及时”王老笑了笑,“希儿,去把公子的药取来……这会儿你总不能说好得狠了吧”南宫月觉得这老家伙忒记仇,当日他在王府说的话,又被他还了回来。

      潇九渊侧坐在床头见他醒来,伸手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烧退了”这话像是安慰南宫月,其实是对身后的王老和东麸说的。

      “九哥,我没事了”南宫月安慰自己也安慰着他,他还没虚弱到不能动了。想借着力坐起来,只是当他一动便感觉到不对劲,他用力地抬起头,这才看到他不知被什么东西连着被子,一同捆在一起。他试图将被子里的胳膊和腿动了动,但都是白费力气,捆得太死,他根本动不了。

      “九哥?”南宫月不确定地唤道,想不明白为何要捆着他。

      潇九渊上前一步轻松托起他,使其靠在自己的臂弯里,此时,慕希正端来了药,“来,先把这药喝了。”这黑糊糊难闻的气味直冲而来,还未入口便有种想吐的感觉,南宫月整张脸都挤在了一团,别提多难看了。

      他明显地一脸拒绝,这里谁能看不明白,可他非喝不可。南宫月抬眼看了一眼潇九渊,他端着药,沉静地看着他,像是如果你拒喝,他便要强灌得趋势。

      “快喝吧,喝完了伯伯这里有糖喔”王老似乎看出了南宫月的拒绝,便逗趣地说道。

      “你这老头怕是有毒吧”南宫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王老却并不在意。

      南宫月只能皱着眉,在潇九渊的帮助下强行喝下了药。才一口便有种恶心反胃地感觉直冲而来,以防他一时忍不住吐出来的冲动,潇九渊一边托着他为他抚顺背脊,一边不松手方便他一次性将药吞下。他强忍着被苦到流出来的眼泪,心想着:“这到底是什么玩意,也太苦了点”。

      见他喝完了药,王老也履行了他的承诺,从袖袋里摸出来一块糖来,只是在递给南宫月时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欸,你是不是还没成年啊,牙换完了没有?哎呀,可惜了,这糖怕是吃不得……”这么说着又把糖塞回了袖袋,习惯性摸了胡须,“没事没事,公子是个勇敢地男孩子,吃药不怕苦,扎针不怕疼”。

      听到扎针二字,南宫月彻底发毛了“扎针?什么扎针?为什么要扎针?我不要!”他卖力地挣扎着,可惜他动不了,他被捆得严实。

      “喝了老夫的固本培元汤,不扎针怎么能好得快。”说着便悄悄和东麸交换了眼色,东麸反映神速,极快极准地便在他耳后扎了一针。

      南宫月疼的立即就想去拔,奈何手脚捆着,可怜兮兮地看向潇九渊。“王爷,这节骨眼您可不能心软,”王老立即出声提醒。

      潇九渊当机立断一把抱住他,东麸上前一步用双手固定南宫月的头,“王爷,上方塌那去,好扎针。”

      “我不要!唔……唔……唔唔……”然而无论他怎么叫都没用,王老和东麸他们早就事先准备,就等他醒来动手。虽然手段强硬了些,但也是为他好。

      当潇九渊将他抱上方塌,西靳快速地将早就准备好的干净方巾塞进了他的嘴里。南宫月当即瞪大了眼,想反抗却被潇九渊从后抱住。潇九渊就坐在他的身后,用双腿用力的夹住他乱动的身体,青书和西靳已很有经验,大手分别按住他的膝盖和小腿,使其他本就捆死在被子的腿无处可动。

      王老和东麸半跪在他脚边,打开被子,一人摁住他一只脚裹开始扎针。他极力反抗,力气却是平时的好几倍,果然是大了不好弄,力气更大了。他们事先将他捆起来是对的,也不辜与桓王周旋了一日。

      “去外面把白笙南斯都叫进来”这是潇九渊对端着膳食,才进来的黄慧说的。自七巧节之后,南宫月向潇九渊说明了让黄慧来京的缘由,潇九渊便对她也没那么防备和抵触了。

      “你们两个过来摁住月儿的大腿和膝盖,你们全力摁住他的小腿”。这一场景简直让黄慧汗颜,这到底是有多疼啊,要七个大男人才能摁住,才能下针。不过她在现代也是听说过的,人的足底穴位比其他部位的穴位敏感的多,而且有一些人天生比其他人感受灵敏,便是会更容易感到疼痛的。

      黄慧看着这样痛苦的南宫月突然脑海里出现了一段旋律,那是她刚来到这个异世。举目无亲,事事陌生害怕,那时原主才被人陷害从假山摔死,他魂穿而来,时刻恐惧着自己会不会就这样半身不遂的过完这一生。是他南宫月,是他在这个架空的时代,给了他温暖和帮助,他在她难过的时候给她吹过这段旋律,他说这是他亡母在怀着他时常吹的,说他有着母胎记忆。

      黄慧轻哼着平缓地调子,声音不大,却能让一屋子的人听得清楚。南宫月从一开始的反抗挣扎,渐渐地安静下来,几人也颇为好奇。黄慧知他是不会反抗了,这曲子有安神镇魂的作用,当时她听到这个曲子也是又惊又奇的。曲子很温暖,似能抚平人所有的恐惧和悲伤,渐渐地,南宫月在缓平地曲调中安静下来……

      黄慧看着这样的南宫月很是心痛,在她的感知里,他是那么的小,才十四岁,要背负的责任却是那么多。自己十四岁时,还不知在哪里疯野,没心没肺地淘气着。又想到自己这身体的原身,也是在十四岁的年纪被亲人陷害,香消玉殒了。若不是遇到他,她怕也难在这时空漩涡里存活的,因而,他绝对不能有事。

      见南宫月安静下来,却因为疼痛而苍白的小脸,他紧咬着牙关,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他何曾如此无助过,他曾以为能将他照顾的很好,可在病魔的疼痛下,他只能默默地守护,却不能替他所受。潇九渊更紧地圈抱住他,让他的额头紧贴在自己脸上,他的眸光更深更沉了……

      好在这样的疼痛终于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停了下来,南宫月也因出汗过多而变得有些迷糊。金针在他的足底停留了近半个时辰,东麸和王老才依着穴位走势,将金针拔出。每拔出一针,被扎的针眼处便能看到细微的黑色脓血,而南宫月因为乏累再也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去烧地龙,把屋子烧的越暖和越好”桓王吩咐道,这是王老事先说的,待给南宫月扎了针便不能裹在被子里了,他会发热必须要保持身上干爽散热。可这已入了秋又怕他着凉,只得提前烧起了地龙。

      因为此次突发的紧急,他们只在行宫待了一夜,情况稍一稳定,桓王便下令极赶回了王府。甚至连公子常住的舒月阁都没去了,直接抱进了桓王的主院,这里自然是王府最好最便捷的地方。

      南宫老爹那里自然是要知会一声的,毕竟这不是小事。接到通知,南宫府上下自然都赶来了,只是被王爷拒之门外,只是让南宫老爹进门看过一次。好在黄慧是跟着去猎场的,知道个大概,多加安抚了舅父他们,众人才将悬起的心压了下来。

      这烧起了地龙,屋子里的温度一下子便提高了许多,黄慧觉得还好,除了有些闷热外还能受得住。可屋子里大多都是身体强健之人,冬天也不见得穿得多厚,这温度怕是太热了。就连王老和东麸这样的,都热的直冒汗,又不敢离得太远,他们随时都要注意南宫月的变化,要做到万无一失。

      下半夜,南宫月发起了高热,桓王都不假以他人之手,亲力亲为地用温酒给他一遍遍擦拭,物理降温。反复折腾了几个时辰才有所好转。

      “王爷,公子该喝药了”慕希道。

      桓王将他轻轻地托起,可碗到嘴边,药却很难喂下去。“王爷,这样灌是不行的,不如我用汤勺帮他慢慢送服吧”黄慧实在不忍心。

      潇九渊点点头,将他抱坐起来,黄慧用勺子一点点的送服,至少能吞咽下去些许。这药浓黑味苦,连黄慧闻着都有些受不住,何况是自小对药物敏感的南宫月。几口下去,怕是在胃里翻江倒海一般,在梦里便是一阵发抖皱着眉,左右摇晃着头,抿紧了唇再也不肯接。

      几番挣扎怕是再受不住似的,惊醒过来趴在床沿处干呕起来,“月儿,你怎样?”

      “熙怀,你还好吧”。此反映把屋里众人一惊,黄慧立即倒了杯温水过来给他漱口,他以为又要给他喝那难喝的汤药,无力地将她推开。

      他干呕地厉害,可连着几天都没吃下什么,哪能呕出个什么,除了一些药汁再无其他。“咳咳……”

      王老上前探脉,又撩起他的里衫在他背部某处轻轻一按,“嗯!”不知是摁到南宫月哪里了,疼得他直颤抖。

      王老见状赶紧将他扶直起了身,对桓王道:“并无大碍,只是公子对药物敏感,多日未进食体虚,稍一食温补汤药,胃里便起了反映。得将公子竖起来,这样他会舒服些。”

      只是竖起来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坐着,他现在这么虚弱如何坐的住,黄慧双手捏紧着袖口正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桓王听过王老之言后,二话不说便将南宫月托了起来。黄慧当即瞪大了双眼,只见桓王将他趴服在自己宽大的肩膀上,单臂托着他,好让他趴坐在自己怀里。就像小时候,大人抱小娃娃那样,即可以竖起,又不会伤着他,这样的他们既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这个男人定是将他疼爱到骨子里的,把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怀里的人。南宫月侧头趴在潇九渊的肩头,一条胳膊乏力的圈着他的脖子,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肩头衣角,想来是胃里并不舒服,时儿从他抖动的肩头,便能瞧出他的不安。

      他用大手抚摸着他的背脊,像是安抚又像在为他舒缓经络。嘴上说着低柔地话,可眼里却射出骇人的煞气,“不是说扎了针便能痊愈么,为何他会如此难受?”

      “王爷莫急,公子的确已在好转,只是公子对汤药十分敏感,所以才会有呕吐现象”王老急急说道。

      “药喝不下,难道就再无其他法子了吗?”桓王温怒,然而抚触在背后的手却是极轻柔地。

      “还能用药浴的方式,只是公子现在绵软无力,怕是坐不住。”东麸道。

      “你们尽管准备,本王陪他下去。”桓王吩咐道。

      “王爷不可啊,这药对公子是治病,对您虽不损身但也伤元气,毕竟是燥热之物。”王老劝道。

      “无妨,你们自去准备便可。”见劝不住,他们也不再多言,自下去准备药浴所需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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