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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背后的呼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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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静秀美的小村庄外,成片翠绿的庄稼长势喜人,小河悠悠流向远方,一头水牛甩着尾巴在岸边的草地上吃草,各色野花点缀其中,可爱非常。
两个小孩在草地上追逐打闹,笑声在山峦间回荡,闹了半日,他们又脱了衣服跳到小河的浅水区去捉鱼,阳光在晶莹的水面跳跃。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到了吃完饭的时候,一个小孩对另一个小孩喊到:“阿平,该回家吃饭了!”
那个叫阿平的小孩手忙脚乱的去穿扔在岸边的衣裳,另一个小孩已经拎着鞋子嬉笑着跑远了。
“阿庆,你等等我!牛,牛还没牵呢!”
可惜阿庆的身影已经被齐腰高的野草挡住,阿平只好独自穿好鞋袜,去拉那头伏在草丛间休息的水牛,费了好大力气拉起来,披着落日余晖向村里走去。
阿平一手拉着拴牛的绳子,一手摘了一根狗尾巴草懒洋洋的咬在嘴里,哼着一支乡间的小调,悠然的走着。
忽然听到身后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去看,身后除了憨憨的老水牛什么也没有,那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声音也消失了。
山中多有一些狸猫野兔这样的活物,平时也是司空见惯了的,阿平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继续向前走去。
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背后的草丛传来了一声呼唤:“阿……平……”
那声音拉了很长的余音,像是一个有气无力的病人发出来的,十分微弱,阿平第一遍没有听清,还以为是一阵风声。
“阿……平……”这个呼唤随即又一次响起,这次阿平终于听清楚了,却感到双腿一阵发软。
“……阿……平,来呀……!”那声音一声叠着一声,中间还夹杂着嘶嘶的颤音,听得久了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
阿平小手握着牛绳,一边颤颤巍巍的问道:“谁?谁在喊我?”
那个声音依旧没有停,一遍遍的重复着,在渐渐归于沉寂的荒野里透着冰冷的恐惧。就在阿平终于鼓足勇气往前迈了一步时,一张血盆大口突然出现在他吓得紫青的脸前……
当地的里正带领着怀清来到了出事的地点,怀清扒开杂草就看到成片凝固的鲜血,那血的颜色已经变成了黑色,散发着腥臭,虫蝇肆意飞落,一只孩童的鞋子掉落在地上,同样沾满了血迹。
李固和李玄在后面也看到了着血腥的一幕,李固不适的揉了揉鼻子,李玄却似乎是注意到了其他什么,大步走过去,查看起附近的草丛来。
里正愁眉苦脸的说:“这已经是第七个了,这两个月来,连着这一片的村庄都过得战战兢兢的,衙门的人来了只说是野兽吃人,再不肯管了,再这么下去,日子可怎么过呦!”
怀清念了句“阿弥陀佛”,如此残忍的场面,连一块骨头都没剩下的诡异事件,绝不会是普通的野兽食人那么简单。
李固沉吟了半刻问道:“你刚才说已经有七起了,能不能跟我说说这七个被害人的基本情况?”
里正想了想答道:“被害的大概都是十二三岁的男童,地点全是没有人烟的山野中,每个被害人都是尸骨无存呐!”
怀清从后面走了过来正色道:“如何?可有眉目?”
李固摇了摇头,“范围有点大,喜食幼童的妖怪可多了,狼妖、狐狸、狸猫……得拿到更具体的证据才能知道到底是谁干的,但这事绝对是妖怪做的就是了。”
正当两人对着一筹莫展之时,李玄满脸不高兴的走了回来,衣摆上还粘着一些草屑,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是蛇!”他摊开手掌,里面赫然是一枚泛着青色的蛇鳞,那鳞片已经有孩童手掌般大小,可见本体有多么巨大了。
“在河边的岩石下面发现的,恶心死了!”鳞片上附着的粘液确实让人生理性的厌恶。
可偏偏李固就是想起了某人小婴儿的时候,全身黑鳞的样子。丑是真丑,但确实可爱呀。思及那时,李固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脸,对了,自己先前还觉得他是蛇怪来着,看他一副极其厌恶的模样,可以百分百排除了。
怀清充满了疑问,“蛇?蛇不是生吞的吗?没必要把现场弄得这么血淋淋的吧?”
李固点头赞同:“不错,肯定是有原因的,凡事都有因果,咱们去最开始出事的地点瞧瞧,看看有什么线索吧。”
向里正问清了第一次出事的地点,三人慢悠悠的朝山里走去,过了一片小村庄,平坦的道路消失,一条崎岖的羊肠小路通向更荒凉的山林深处。
李固随手采了朵野菊花赏玩,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那个里正说前面的大山叫石门沟,荒无人烟,失踪的孩子是跑到那里打猪草出的事,这里平时只有柴夫和猎户会偶尔经过。”
一进了山里,李玄才是恢复了天性,撒了欢似的跑开了,一会扑蝴蝶,一会追山雀,惊得这一片的飞禽走兽慌不择路的逃跑。
“哎,爹你快看,这只花燕的羽毛好漂亮!这里居然也有龙胆草!还有还有,这个果子好好吃!咦?这虫子居然有刺啊……”
“好好,别乱吃东西,当心中毒!那些个东西咱们簸箕山也有吧,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等等,不许扑!这衣服料子很贵的!”
怀清看着李固和李玄一个闹一个劝,突然觉得很羡慕。他一出生便遭遇饥荒,被亲生父母丢弃在山门前,是师父将他拾了回去,精心照料,倾心教养。师父圆寂以后,在这世上又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无数个午夜梦回,他总觉得师父一直都在。闷热的夏夜,年幼的他一边啃着西瓜一边驱赶扑向油灯的飞蛾,眉须皆白的师父就坐在昏暗的灯下注解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文。就是这样的时光也从此一去不复返了。
师父活着的时候就说过他执念太深,他对于世间的东西有太多太多的缺失,偏偏又生得玲珑剔透,因此更加迫切想要去了解、顿悟,然而,越是如此执念越强,反而事与愿违。
“孩子,佛家有云:四大皆空;道家也有句话叫:道法天然。一切皆有定数,等什么时候你领悟透了,什么时候便能立地成佛了。”师父临走之前语重心长的告诫他,可惜到如今他仍未学会“看破”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