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蝙蝠侠的茶话会》叶燕归

9、超人8 为了让

　　为了让被夜枭带得飘忽起来的氛围回到正常，不义蝙蝠侠当仁不让地岔开话题，他看向闪点蝙蝠侠，“您回到您的宇宙之后有见到超人吗？”

　　提起这个话题，闪点蝙蝠侠的脸色稍微有些暗淡下来，“我没有看见超人，只看见了一个受尽折磨的孩子，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也没有人教导过他要如何成为一个健全的人，他在被闪电侠和我们解救出来的那一刻，才第一次感受到了世界。当他迎着太阳飞翔起来的时候，我才在他身上看见了活着的痕迹。”

　　黑蝙蝠侠难以置信道：“……人/体/实/验？”

　　闪点蝙蝠侠点头后，骑士蝙蝠侠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困惑，他在迟疑自己将要说出口的话。可最终，他仍是开口道：“看起来您的宇宙的超人和我的宇宙的超人有着相似的过往，从消亡的氪星远道而来的飞船降落在了不该降落的地方，飞船里的婴儿没能等来地球的善意，只有无止无休的贪婪和恐惧席卷向他。人类一面惧怕外星人的力量一面又压抑不住他们内心对力量的渴求，最初，他们无法伤害他，并发现他在黄太阳之下无所不能，可随后，当他的弱点被数以万计的实验试探出来以后，迎接他的是血淋淋的地狱。那些实验记录后来被逃出的卡尔销毁得干干净净，但伤害到底是造成，它们给卡尔带来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最开始暂居在韦恩庄园里的那会儿，我夜巡归来总是会听见卡尔在夜晚惊醒的动静，他也许在重复着那些绝望的噩梦，以至于我时常听见他无法抑制的哀嚎，那些悲鸣凄厉而尖锐。我站在他的房门前踌躇不定，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在他如此脆落的时候去打扰他。可我想起了一些过往的事情，所以我打开房门给了他一个拥抱，不得不说这个简单的拥抱打破了我们之间的隔阂，也让我们能够安静地坐下来好好谈话（骑士蝙蝠侠说到这里的时候，不义蝙蝠侠与灰蝙蝠侠的眼神都闪烁了一会儿）。

　　通过那些谈话，我才真正升起了这样的想法，我开始明白超人不是他人口中形容的无所不能的人间之神，他也会愤怒，也有委屈，也会流血，也曾流泪，他更像一个拥有着强大力量的人类。真正的神明不会为了信徒的苦难而伸出援手，他们眼中世间万物都是平等的，命运施加的一切都是人类所必须经历的，神明居于云端而不怜世人。只有人才拥有那样丰富的情感，会因为同类所遭受的痛苦落泪，会情不自禁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去拯救些什么……”

　　骑士蝙蝠侠的这段话很长，他说的唇干舌燥，他本不该如此放任自己就这么将一部分的心里话袒露，可他想到自己的同位体们都是那样的不懂将情感表露，他们内心有浪涛不绝，出口的却仅是溪流潺潺。所以骑士蝙蝠侠希望自己的话语能够换取他的同位体们哪怕十分之一的真心，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蝙蝠侠的茶话会，却需要以超人作为主题了。

　　夜枭仍旧十分捧场，他评价道：“真情流露。”但除此之外，他保持沉默。

　　不义蝙蝠侠不自觉地拂过自己的脊背，他说：“在大都会被炸掉的前一天，克拉克曾经来蝙蝠洞找我，他说他希望我可以成为他的儿子的教父，我答应了，他非常得意地在蝙蝠洞里飞了好几圈，我还不得不提醒他不要碰坏东西。他是真的高兴，我也以为他能得到幸福，可我没想过幸福毁灭得那么快，只是几个呼吸间，他所拥有的一切都灰飞烟灭。然后他开始经历一次又一次挫折，他逐渐走上错误的道路，我试图通过与他抗争让他明白他的错误，可等我回头细想的时候，我却记不起到底在哪个时间段，克拉克被深埋进废墟，只留下了卡尔。我依旧怀念克拉克，我清楚他在我心中的分量……”

　　黑蝙蝠侠：“但他越线的那一刻，他亲手杀掉敌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无法回头了，不是吗？超能力者拥有强于普通人类的力量，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够凌驾于律法之上，当个人的力量大于律法对他的约制，从而导致他使用力量去破坏律法时，就已经错误了。”

　　灰蝙蝠侠：“确实如此。但我仍旧在某些问题上保持我对卡尔一部分行事正确的看法。”

　　黑蝙蝠侠：“这一点我不知道该如何与你争论，但对于另一个蝙蝠侠，我所想说的是，我没有太多接触过超人，所以我可能还不太明白超人与蝙蝠侠之间的羁绊到底有多深厚，我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去辨析这件事的对错。……也许有些言语不当。”

　　不义蝙蝠侠：“不，你说的没有错，无论当时是什么样的情况，错误已经犯下，苦果也已经酿成。我现在缅怀过去的情绪倒是显得我有些可笑了。”

　　骑士蝙蝠侠：“怎么会！我觉得这场茶话会带来了一些崭新的东西，让我们可以从彼此的世界的经历里汲取额外的教训和经验，我应该感谢你愿意将你的世界分享出来。”

　　黑蝙蝠侠：“我也十分感谢，我在此之前一直迷茫自己应该如何应对一个无所不能的超人类，可你们给了我启发。我希望我的宇宙会好一些，我不会让那些错误重蹈覆辙。”

　　灰蝙蝠侠：“我有一丝预感，布鲁斯。”

　　黑蝙蝠侠下意识扭头和灰蝙蝠侠的视线相接，他在这位应该说是相对而言比较安静的同位体眼中看到了宝剑出鞘般的锋芒。

　　灰蝙蝠侠微笑道：“这场茶话会或许是为了你，你是我们当中最年轻也最拥有无限可能的那一个，你和属于你的超人会创造出什么样的未来，这本身就是未知且让人充满期待的。如果这次分别过后他日我们还能有幸重逢，我期冀着从你口中得知你和你的超人的故事。”

　　不义蝙蝠侠紧跟着说道：“我们向你展示了一些错误的不可控的东西，但我希望你不要因此对你的超人产生偏见。就像多元宇宙里的每一个宇宙都有他们各自的发展一样，超人的每个个体亦也是如此。我们不该用偏见去对待他人，也不能擅自空口无凭地将一个没有过错的人就定论为十恶不赦，合理的警惕是必要的，但在没有掌握证据之前，我们不该盲目做出任何偏激的事情（灰蝙蝠侠和不义蝙蝠侠说完这些话后，骑士蝙蝠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嘟囔着如果你们能够在你们的超人面前这样坦诚地说出口，兴许早就把那些坏到不能再坏的局面扭转过来了。夜枭听到骑士蝙蝠侠小声的自言自语后笑着凑过去也小声地说道，反正蝙蝠侠们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啦，多年的习惯让他们难以在重要的人面前敞开心扉，他们可以在暗地里将所有赞美的词汇堆砌给重要的人，当面却连一句最简单的我爱你也无法出口）。”

　　黑蝙蝠侠点头道：“我会听取你们的意见，我会仔细地用我自己的双眼去观察，我不会盲从，亦不会套用你们的态度去对付超人。”

　　灰蝙蝠侠和不义蝙蝠侠都难得露出了轻松的神情，不义蝙蝠侠说：“我也期待着。”

　　骑士蝙蝠侠抬头看着横幅上的“超人”两个字逐渐消散，他的心里突然腾升起一丝不舍的情绪，“看起来我们应该说再见了。”

　　夜枭伸了一个懒腰，“我希望不是下次再见，是再也不见，虽然看蝙蝠侠变脸很有趣，可被迫听了你们一堆关于超人的真情流露，我是实在没办法再直视你们了。”

　　黑蝙蝠侠：“不止你不想直视我们，我也觉得无法再直视你，我怀疑我对猫头鹰会产生心理阴影。”

　　灰蝙蝠侠讽刺道：“你的作用也许就是调节气氛和带偏话题，我个人觉得如果你不在，可能我们早就结束了。”

　　骑士蝙蝠侠：“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老灰你的情绪有点激昂？”

　　灰蝙蝠侠：“……老灰？”

　　骑士蝙蝠侠：“是我对你的爱称，有没有让你感觉开心一点点？”

　　灰蝙蝠侠：“可能有一点，但太少了，我没办法给出反应。”

　　骑士蝙蝠侠：“那真可惜。”

　　闪点蝙蝠侠含笑注视着蝙蝠侠们缓和下来同时开始演变为幼稚园斗嘴水准的场景，随后他敏锐地注意到自己的指尖似乎开始有溃散的征兆，他顿时明白自己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于是闪点蝙蝠侠安然地说道：“我应该告辞了，我很高兴遇见你们，布鲁斯。还有一件事在我离开之前，我想一定要亲口告诉你们，那就是无论你们的未来有多少磨砺，又要遭遇多少苦难，或许你们会仿徨，会觉得自己无路可走，但不管在怎样绝望的境地里，都请记得，我一直深爱你们，如果这份爱意能够抚平你们心头哪怕只有一丝的伤痕，我也由衷喜悦。”

　　“又及，布鲁斯·韦恩永远是托马斯·韦恩的骄傲，这绝不会变。”

　　闪点蝙蝠侠的身体很快溃散为四溢的光点消失，那些光点携带着父亲的祝福落在了每一位蝙蝠侠的身上，就连板着一张脸不想回忆闪点蝙蝠侠刚才温情画面的夜枭也没能避免。蝙蝠侠们都清楚，这是一场绝无可能复制的奇迹，闪点蝙蝠侠的存在已经彻底被抹掉，连同那个湮灭的时间线一起。刚才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了。

　　骑士蝙蝠侠下意识抬手想要触碰点什么：“我应该早点告诉他，我也爱他。”

　　不义蝙蝠侠感受着身体内游走的温暖之意，眉眼间始终笼罩的疲乏散去了不少，他闭上眼在心底对闪点蝙蝠侠悄悄说了些话，但具体的内容是什么，那将成为他单独的秘密。

　　灰蝙蝠侠也感受到了那股温暖，他扯了扯嘴角，心底某个角落有一颗种子破土而出。

　　黑蝙蝠侠非常不蝙蝠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这个表情被一旁的夜枭评价为娇羞，黑蝙蝠侠闻言对夜枭露出了带着凶光的眼神。

　　骑士蝙蝠侠：“排除掉一些不愉快的因素，这场茶话会对于我而言利大于弊，我似乎也该回到我的宇宙去了，我期望着和你们还有再见的一天。再见，蝙蝠侠们。”

　　不义蝙蝠侠：“我也是如此，再见。”

　　灰蝙蝠侠：“回到我的宇宙之后，我也会认真思考正义领主对于地球的意义和底线，下次再见时我会告诉你们最后的结果……再见。”

　　夜枭：“我可不希望是再次见面，我想要的是再也不见（灰蝙蝠侠肯定了夜枭的想法，不义蝙蝠侠也赞同和夜枭再也不见，骑士蝙蝠侠觉得夜枭其实还是有一点用处，黑蝙蝠侠冷笑着没有发表看法）。”

　　黑蝙蝠侠：“再见。”

　　蝙蝠侠们的身影一个接一个消失在空间里，最后一个离开的黑蝙蝠侠在不经意地抬头时发现，横幅上原本被“超人”两个字占据的位置，在“超人”消散后竟然逐渐重新凝聚成了“退休”。

　　黑蝙蝠侠还想再仔细观察一眼，却碍于来自自己宇宙的拉扯力，咻的一下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