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不可思议之旅》疏雨楼

7、第七章

　　次日天微亮，我在声声鸟鸣中醒来。觉得今日的鸟声似乎过于嘈杂了些，好像热情的欢呼，又像七嘴八舌的争论。
　　七羽不知道醒了多久了，已经在溪边拿水擦拭佩剑。我走过去，胡乱的捧几把水洗洗脸，顿感神清气爽，心情舒畅。
　　瞥见七羽正嫌弃的睨视我，我心虚的打个马虎眼，“今天真是好天气呐！”转头朝他扯起上扬的嘴角，“早，七羽！”
　　他眯了我一眼，瞧见我的小心思，颇有长辈教导的威严说道：“亏得你还是个女儿家！虽不奢求你类比深闺女儿娇养，但你至少也要对的起我送你的这件衣裳吧。”
　　低头一看，这一身绫裙下摆不知何时早已经被我弄得污迹斑斑，袖口更是不忍直视。
　　我更加心虚，舔着脸求告道：“你也知道我至小没有父母，身边师兄弟也是男子，没有人教我这些。那你看，能不能教教我一个净身术？”
　　我学着郝意可怜兮兮扮相，朝他眨巴眨巴眼。
　　他脸色的厉色稍松，轻咳一声，微拧着眉头道：“你是凡人，没有灵力，即便学了净身术也施展不出来。”
　　我惊喜道：“我有灵力啊，只是不知道怎么用。”
　　他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又好像忆起了什么，并未急着反驳我。
　　我继续说道：“几年前烂陀寺里面有个兔子精经常欺负我。一次我偷偷将乔木绿果（醉酒果）哄他吃下后，他亲口告诉我的。我是有灵力的，一般术法伤我不能，只是我太笨不知道怎么用。”
　　七羽仔细思索道：“难怪你敢一个人闯西山界，原来是有恃无恐。”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人教我怎么用，我能会的一点也是偷偷看学的。”
　　他突然拿起剑指向我，“你不是好奇这是什么剑吗？这剑名青锋，为五荒六合的金铁之精炼成，削铁如泥，见血封喉。你要试试吗？”
　　我一愣，看他剑尖对准我的架势，有些结巴，“我怎么……个……试试？”怎么个试法？
　　哇，我勒个去呐！
　　这是要做什么呀？能不能提起说一下，给我一个准备的时间？不，我是想说我不要准备应对什么，只要一个心理准备什么就好！
　　刚还在三丈开外的人，也不说清楚就一剑刺到我面前的，剑尖在我喉颈前稳稳停住。
　　我瞬间就感受到剑尖带来的冰凉肃杀之气，我甚至不敢吞咽。
　　就在这一瞬，几乎全身的血液冰冻凝结住。
　　我惊呆了，他停顿了，两人就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
　　直到他剑收回，我才听见我喉咙滚动的声音。
　　“我的大师兄嗳，能不能不搞这么突然袭击的！”我惊魂未定，脱口便乱喊声大师兄，大气抽了抽。
　　以往我也就是在大师兄面前才不敢造次，这波着实把我吓得不轻，吓得我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七羽并未理会我，自顾说：“该叫肥遗起来了。”
　　我心有余悸，跑到岸边拉长脖子照了照，看看有没有伤痕，但没有看清。
　　我在岸上试着喊了几嗓子郝意，不见身体有什么不适，摸了摸喉咙才放心。
　　七羽在一旁轻笑，“你这算是把胆都吓破了吗？”
　　我第一次嗔瞪了他一眼，“这种事，也是能胡来的吗？”
　　他别过头去，“凭你这样喊，就算把喉咙叫哑了也别想把郝意喊醒。”
　　被他这么一吓，我也乏的快，找一个干净的大石头坐下，盘起一只脚好撑起手肘托起腮帮子，眼神示意他，让他自己来。
　　七羽见状摇摇头，我也不在意了，自顾自的舒服才是。他终还是朝我施了净身术，又告诉我如何施展。
　　我吧唧吧唧嘴，得了便宜心却道：口是心非的小鸟。
　　他起身，再施了一法。岸上的大块大块的石头纷纷飞了起来至半空，朝水中荡起涟漪的地方哗啦啦落下，我急忙站起来。
　　果然，一个身影破水而出，大骂道：“哪个缺德的，趁老子睡觉扔石头？”郝意端端立在我面前揉揉脸，我瞧见这脸上果见红了一块。
　　他指着七羽愤愤道：“老子就晓得是你，坏的很！是不是嫉妒老子比你好看，怕梵音妹妹喜欢上我？就晓得你们羽族小气芭蕉的很！”
　　“啰嗦。梵音，走了。”
　　我拉拉郝意的袖子，示意他少说两句，赶忙追上七羽的步子。
　　三人再走了一会儿，越少见草木，更别说飞禽走兽了，周围竟生出几分太时山上的荒凉之感。
　　我坏心的打趣一眼郝意，见他神色并未有变化，还对我纳罕的搔首偏头。
　　七羽瞧见我的小动作，解释道：“这里叫时山。很早之前起就是这样，这里虽水源充沛但就是鲜有草木走兽，倒是有不少水族在这里生活。过了前面的南山就是太时之山了。”
　　郝意凑上来，“妹妹，前面南山上常有凶猛的野兽出没，但是你不要害怕。到时候就躲在你郝哥哥后面，万事有我来保护你。”边说边冲我眨眨眼。
　　我抿嘴笑着点点头，郝意越发得意起来。开始讲起他曾经的英勇往事，从拳打东岐山老虎精，讲到力降大咸山的长虫。侃侃而谈，我也听的津津有味。
　　“那长虫还小瞧老子来着，妹妹你是不晓得，那长虫身上的毛哟，比猪毛还多还扎手，膈的老子全身生疼。”
　　已到南山前，七羽打断郝意的故事，再次提醒小心为上。
　　“瞧你那个老妈子嘴脸，有什么大不了的。来一个老子打一个，来一双老子打一双。”对上七羽，郝意总没有好话，总是老子老子的说不停。
　　七羽亦说道：“哦，那我也要看你施展施展了。听闻，这南山的黑豹精暴虐乖张，还曾被主君强抽了两皮骨，你可别遇上他就落跑了。”
　　我忍不住在脸上画着说道：“老子不老子，打不赢才丢人。”
　　郝意怅然：“他这样说就算了，连梵音妹妹也这样说我，我实在是太伤心了。”
　　知道他是在装的，我也配合他说道：“弱肉强食，自古定律。你也不必太灰心，等遇上黑豹，你再证明给我看也不迟。”
　　哪曾见郝意厉色说道：“出门在外，不就是为了一个安全起见吗？即使我能拳打四方，但是你们在这，我也不好抽身出来随时护你们周全。所以来说，这个黑豹精，我们还是不遇上的好。”
　　我心里偷笑，朝七羽使个眼色，正色的点点头：“你此番说的很有道理，我们也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