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不可思议之旅》疏雨楼

6、第六章

　　近两个时辰后，我们在一绿树清溪处停下，稍作休息。
　　未见郝意追上来，七羽道：“既然他出来了就出来了吧。保管他不敢在外惹是生非，否则他也不会自己带足了水，是做好了万全准备。但他同我们一路始终不便，让他作罢的好。”
　　我细想觉得是这个道理，点点头，略微的遗憾也抛到脑后。
　　两人说了几句后看着清澈的溪水，打起了主意。
　　我们对话简单如下：。
　　他问：如今看来，你也不是真正的和尚吧。
　　我答：不是，我只是是带发修行！不是和尚！也不是尼姑！
　　他问：那你可要五戒吗？
　　我答：看情况，师尊师兄弟在场的时候要！
　　他问：如此，你看这河里的鱼儿可能饱腹吗？
　　我干脆的答道：能！
　　在烂陀寺我总能给自己找到各种借口理由偷偷沾荤腥。佛主心中留，酒肉穿肠过。这句话便是我的口头禅。
　　师尊每每对我这句话只是摇头，再罚我抄写一篇经书。我本从未向佛，奈何师尊就想点化我这块顽石。
　　我们满意的达成共识，欢乐的架起起四串烤鱼来。待到鱼皮焦黄，香气四溢，我抿抿嘴期待的问：“怎么样，可以吃了吗？”我咽了咽，清晰的听见一个吞口水的声音。
　　我愣住了。
　　“这……”不是我的声音吧？太丢脸了吧。
　　七羽笑道：“瞧把你猴急的，当真多久没有沾荤腥了。给，可以吃了。”
　　我刚接过来，一卷风至，火堆旁当即少了两条鱼，多了一个人来。
　　不，是一只肥遗。
　　我眨巴眼，只见他一手一串，吃的不亦乐乎！
　　“郝意！怎么又是你！你怎么来了？”
　　七羽眼疾手快拿上最后的一串，“真是臭蛇一只，甩都甩不掉！还不赶紧把鱼还给我。”
　　肥遗风卷残云吃完一串，朝他扔来一个鱼骨头，“拿去嘛，这都要。叫花子哟。”
　　七羽额头青筋突起，拳头握的咯咯响，怒道：“郝意！我今天非扒了你的蛇皮。”说着，将鱼扔给我，拿出一剑就朝郝意刺去。
　　我堪堪接住那最后一串烤鱼，生怕掉地上，那就可惜了。
　　这一蛇一鸟，果然是天生不对盘，一言不合就开打！
　　这才一天，已经是第二波了。从早上打到黄昏，这两个人不累吗？大家毕竟都还跑了那么远的路。
　　我反倒不担心他们会真伤了彼此，他们俩不过是见不惯对方罢了。
　　我安心的在一旁吃着鱼，随口一问：“郝意，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追上我们的？”
　　“我一个人飞了一会儿也没见你们追上来，就知道中了这鸟的阴谋了。”他又得意洋洋的说道，“得亏的我聪明，出门前在你手上撒了迷榖花的花粉，就怕你们不带我玩。”
　　我抬起被他拉过的左手，仔细瞧了瞧，依稀看出真的有细微闪烁的颗粒，若非照着阳光，一般很容易被忽视。
　　这蛇原来还挺有头脑的！我只内心暗自一赞，不敢言表。
　　行云流水打斗一番后，肥遗便摆手，“不打了，不打了。老子降了！你不是要老子的皮嘛，六百年前老子才蜕的皮兴许还在洞里没扔，回去就给你。”
　　我忍不住咯咯笑出来，郝意欢喜的过来，“梵音妹妹笑起来真好看，本就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多笑笑才是。”他双手捧着脸逗我，笑的花枝招展。
　　“郝意，你就不要数落我了。”我越觉这只肥遗好玩的紧，一路也好，做个伴定有不少乐趣，只是还得看七羽是否同意了。我偷偷朝他挤眉，示意他问问七羽。
　　他了然挑眉，胸有成竹的走到七羽面前，“怎么说来都来了，七羽小鸟，你难道还要赶我走吗？”
　　七羽收剑侧身，不理会。
　　郝意继续一副亲络，搭着七羽的肩膀，附耳一说。
　　只见七羽神色一顿，认真瞧了郝意一眼，低下眉眼，复又抬头深深看他一眼。
　　郝意坦然的一笑，点点头。继而朝我眨眨眼，表示事成了。
　　这倒是让我好奇了，他说了什么竟让七羽同意他一行了。
　　虽然七羽同意他和我们一路，但是七羽并没就此放过他！先是说鱼不够吃了，让他重新下水抓了几条来。又说今晚睡在河边也可，只是没有个舒适的窝是不行，郝意好不容易忙前忙后这才搭上三处草垫来。
　　一会儿，七羽皱皱眉，神色颇为一番自责说道：“这晚上溪边风大了，把梵音吹凉了，我这回去定也不好交差。”
　　郝意一骨碌爬起来，难得认可七羽的话，“就是，就是！女子身体弱，吹凉了就不好了。”不等七羽接出下话，一脸关切的坐在我身边，“梵音妹妹，老哥皮厚肉粗不怕吹凉，晚上你就跟我一起睡就好了。”
　　七羽一个接一个的小石子砸在他身上，一句一顿的问道：“你还要脸吗？要脸吗？要脸吗？”打的郝意一声接一声的哎哟。
　　两个加起来几千岁的妖竟像小孩子一样打闹起来，许是一个人久了，这一幕竟让我觉得温馨不已。
　　当夜神将挂月布星安排妥当后，溪边萤火之光一闪一闪，四周静只听得到啾啾虫鸣，万物此刻也都静谧下来。
　　三人枕在软蒿草上，环绕而卧。夜晚的凉风阵阵吹得我心之一荡。从未想到我会在西山界这般安静的看银河当空，繁星点点，身边还有一鸟一肥遗。
　　他们早早打起了盹儿，我虽不知前路如何，至少能得此刻安逸亦满足。越觉眼饧，安心闭眼侧身睡去，渐渐进入一阵香甜。
　　以为会一觉到天明，哪知半夜！
　　我迷糊的睁开眼，看见同样醒着的七羽，一脸阴郁。
　　再看看睡得昏天暗地的郝意，不得不感慨：打呼噜这件事看来是和皮囊没有一点关系的。谁料的到，这俊美的外表之下，呼噜声也是惊天动地。
　　我随手抽起一根狗尾巴草挠了挠他的鼻子，他只是揉了揉继续睡的死沉，再拿水浇在他的脸也没有一点反应。
　　我打着哈欠摇摇头。
　　七羽心情坏极了，一脚便蹬了过去，狠狠得踹在他的小腿上。郝意抽了抽脚，开始缓缓抬抬眼皮，虚眯着眼，虚眯着眼，继续虚眯着眼。
　　我本还以为他醒了，哪想保持微微睁眼的姿势，他居然还睡着了，呼噜声继续响起。
　　七羽眸子盯这只睡死的肥遗，恨不得祭出青剑来。“这怕是雷打也醒不过来了，把他扔进河里吧，或许声音要小点。”
　　我惊道：“这哪行？”趁人之危，非可取之道也。虽然七羽平时见不惯郝意，也不能这样做吧。
　　七羽已经开始动手拖他，“放心吧，有淹死的猪但还没见过会被淹死的肥遗。来搭把手，这蛇太沉了。”
　　待到将郝意拖到边上，我犹豫了。
　　“真的要将他扔下去吗？”
　　七羽手快一推，没有一丝犹豫便将郝意扔下去。噗通好大一声，水花四溅。
　　“走吧，回去睡觉去。”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就不带一点情面的吗？等看着水面上一圈圈荡开的花纹，依稀可辨的呼噜声响起，我这才放心下来，敢情肥遗在水底也是能照常睡觉打呼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