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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
入骨相思知不知
冬天入夜很冷。
房中的炭火偶尔爆出一两声轻响,听声已觉得温暖。除此之外只是寂静,静到商隐常常可以听见两颗心时而一致时而不一的跳动。
绮琴感到煎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屋子,只是想端杯茶给商隐和他的朋友,可看到的一切让她感觉到崩溃,原来商隐喜欢的,竟然是一个男人。
她在煎熬。她真正想要的,他已经给掉了,他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给她。
商隐的朋友走的时候,商隐正在发烧,自己整个人都像空了,只是坐在商隐的床边。
商隐在高烧中,握住了她的手。她无法心安理得地跟着他,她爱他,他知道,可她也很不安,他也知道,即使不安,她也永远不肯离开我,所以她煎熬。
商隐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真的爱极自己的女人,此时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他只能紧紧的搂住她,将自己的体温传给她,把自己对她的爱传给她。
有时候也恨自己的懦弱,怎么就不可以不想那个人,可每次看到妻子的容颜,那个人就会跳出来,怎么,也理不清自己的感情啊。
感受着比平时更灼热的手,一日一夜的煎熬终于爆发,绮琴抱着他忍不住大哭了起来:“玉郎,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商隐打了一个寒战,抚摸妻子如水的青丝。
“玉郎,无论你喜不喜欢我,我都愿意做你的挡箭牌,为你遮去这世间污言秽语。”
过了正月十五日,李商隐离开新婚妻子,赶赴京城参加吏部释褐试。
临别时,王茂元草书两封信:给职方郎中兼判西铨的周墀一封,给吏部员外郎充任宏词试官的李回一封,并命李商隐亲自送去。
妻子把他送出城,依依惜别。
残冬时节,泾水波平浪静,缓缓向东南流去,两岸一片嫩绿,景色异常宜人。
过了邠州,离开泾水向南,便进入山区。
应进士试,需要干谒温卷,已成为流俗,成为必然;而应吏部的释褐试,更需要托人情走后门,这仕途何等艰险!
到了京城,落脚成了一个问题。按理说,韩瞻居所最为合适,他是年兄又是连襟,还是好朋友。但是,过去自己到京都是吃住在令狐家,如果此次到京不住令狐家,别人一定会认为,恩师仙逝,自己便远离他家,另寻门户。
八郎,那一日前所未有的暴虐让商隐却步,但那从未有过的亲近又让商隐踟蹰。
难道就这样断绝来往了么?况且恩师令狐楚临终时还叮嘱:“你们要亲如手足,相互帮助。勿负我意。”
商隐咬咬牙,终于还是决定去令狐家。
李商隐进得院门,湘叔从里面迎出来,却把他引进客房。
每次来京都住恩师家客房的正室,好像这正室成了他专用的私房了。可是今日,湘叔却把他引进西厢房北屋。商隐一直微垂着头:“湘叔,这是八郎吩咐的?”
这孩子,实在是冰雪聪明。
湘叔摇摇头,叹口气道:“唉,这是我的主意。你娶王家七小姐的消息传到京城后,八郎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对手底下人也是动辄打骂,看到你,必没有好话,你先住在这儿,等他气过了应该就好了。”
李商隐咬了咬唇:“结婚之事,是在泾源临时决定的,没能告知七郎、八郎,也没和您商量,是我之过错,明日我向八郎请罪,好不好?”
湘叔让商隐坐下,解释道:“你知道朝中大臣私结朋党吗?”
“知道一点。不过,李党的李德裕和牛党的牛僧孺已经不在朝廷,何谈朋党?”
“这你就不明白啦。他俩虽然远离京城,不在朝中,但各党中人仍然在京,相互争斗并没结束。令狐公平时多与牛党中人来往,跟李宗闵等人关系尤密切。令狐公就是牛党中人。你岳父王茂元结识的却均是李党中人。你原是令狐公的门生,现在是王茂元的女婿;你原来是牛党,现在跳到李党中,八郎或许是为这个生气吧。”
“商隐,我本想阻止你去泾源,但我觉得这也是一个机会,只是我没想到八郎的反应这么大。过几天吧,过几天,你跟八郎好好讲讲。对了!七郎正在家中休养,不放先去跟七郎说说,然后再找八郎。”
令狐楚死后,七郎的风痹症有些加重,所以一直在家里休养。
商隐刚进房间,七郎轻轻一叹,让商隐做到自己床边。
“这也不能全怪你,是我做哥哥的没尽到责任跟你讲清楚党派之争。”他手上的温暖依然能够递到商隐的心底,即使仍是有些担忧,却也有番释然。
“七哥,是小弟处事太急躁。结婚之事,本该跟兄弟们商量,都怪我不好。”
“其实也并不全在于此。”七郎看着商隐的眼睛,“玉郎,你告诉我,八郎年前突然不知去向,是去找你了吧?”
商隐怔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和你说了?”
商隐露出一丝苦笑,远比说更明白啊。
“哎~~”七郎松开商隐的手,“我这个弟弟,性子自小执拗孤傲,我虽知他对你有意,但一直只觉得他自己也并不清楚,更不会说出口,想不到。。。。。。”
七郎闭上了眼,转开了话题:“我听说王家七小姐有倾国倾城之姿,又极为知书达理,对不对?”
“是,而且极是贤惠。”
七郎安慰道:“玉郎,只要你觉得娶王家小姐好,别人怎么看,怎么议论,都不必管,不要往心里去。八郎这边,我会和他说说。”
回到令狐府的房间,商隐坐在桌前,从位于洛阳到长安,商隐长途跋山涉水,足足用了一个多月方回令狐府。却没成想,刚回到家中,自己的婚事竟令令狐府闹成这样。
来到令狐府已有七天,却始终没有见到令狐绹,他是在刻意躲着自己。
他一直觉得八郎好,面冷心热,虽然嘴巴不饶人,可是不知道照顾过他多少回,即便是那出名的坏脾气,也让他觉得安心。在他看来,八郎是真心对他好,不会算计他什么,也不求他回报。两人相处,总得有人多忍让些,他并不介意受令狐绹的气,只要两人能长此来往下去就好。这次令狐绹对他的冷落不仅仅是赌气,倒像有心要跟他断绝往来。
如今,他再木讷也看得出八郎存心在疏远他。
商隐免不了想起那火辣辣的一场,两人赤身相叠。
不知不觉见,商隐伏在案上,睡着了。
瘦高的身影从背后笼了过来,男人靠近了商隐,伸出手撑住案台,慢慢地道:“我夜夜难以入眠,你竟然倒还睡得着。”男人的声音没有温度,甚至透出了几分诡异的笑虐的味道,“你在想什么呢,想你的娇妻么?”
商隐拽紧了手心,又松开了,猛地抓住男人的手臂,却被身后男人有力的手臂向后一带,跌进了那个男人的臂弯里。仰起头,映在商隐眼帘里的是八郎的脸庞,英挺的眉目,却自多了一种戾气。
八郎的眼神中有一种异样的情感,似乎是痴迷、又似乎是痛苦,就是用那样的眼神深深地凝视着商隐,一双眸子定定的望着他。
“阿菟。。。。。。”商隐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和表情可以传达出这样复杂难言的意思。思念、欢悦、埋怨、痛楚、挣扎、苦涩。。。。。。心就像揪起来一般,几乎把持不住潸然泪下,怔怔的回望着他,心神俱醉,不知今夕何夕。
八郎紧紧抱住商隐,似乎想把他揉碎了,融到骨子里。
“商隐”八郎喘息着,定定地望着商隐,象是痴了不能思量。
商隐抬头望着他,脸上酒意的嫣红渐渐消散,渐渐褪成苍白,忽然轻声说道:“阿菟,你总是这般专横霸道。”
八郎一呆,他看见商隐脸上竟现出清浅的笑意,神色中有温柔,有怜悯,有歉疚,也有一丝情意。
平日清澈如水明亮如星的黑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潋滟波光,说不出的千回百转,道不尽的脉脉轻柔。
这决不是恨一个人的目光。
八郎猛地觉得,自己恐怕很快便能窥知他心中隐藏最深的秘密,却不知是甜蜜还是苦涩的。但一定是柔情的。
可是这个时刻,他却无端端害怕起来,想听又不想再听下去,虽然定定看着商隐,却又有一种把头扭过去的冲动。
商隐脸上那样脉脉含情的笑着,声音微带凄然,柔声道:“阿菟,我很喜欢你,我自小无兄长,一直视你如兄长。”
怎么是这话,不应该是这个话!八郎觉得自己的心感觉很失望,皱眉道:“你昏头了!谁要做你兄长,不听你胡扯。”心底又隐隐怕继续听他说话,于是放开手打算离开,不论什么样的结果都比赤裸裸地面对自己强迫了他,可他对自己只有亲情的感觉要好。
他刚转过身去,商隐忽然自背后抱住了他,恳求道:“别走,听我说完,阿菟,你听我说完吧。”
八郎不觉身体一震,这几年他不知抱过商隐多少回,但被他主动抱住,今日却是头一遭,一时不忍甩开。只觉他抱得很紧,将脸贴在自己肩胛上,这种动作倒象是有几分撒娇的味道,八郎蓦地心里酸了起来。
但觉商隐贴着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声音却很柔软,喃喃的道:“我不恨你,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没有办法恨你。”
八郎忽然觉得有一丝欣喜在心中开了花,商隐,难道你也。。。。。。
“只是,阿菟,只是你别再逼我,我们做一辈子的兄弟好不好?”
八郎一颗心陡然往下一跌,全身竟不由自主的一凉,知道自己最不欲听见的话,便要由他说出来了。
商隐伏在他肩膀上,两人贴得极近,八郎几乎能感觉到他急速的心跳,而他这个拥抱又是如此之紧,紧得差点让自己窒息,好似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却又充满了一生的绝望。
原来他最隐秘的心思,果真是这样的:甜蜜,苦涩,而又柔情万种。
八郎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将他狠狠推倒在地,立即走开,再也不听他下面要吐露的话语,这实在是又酸又苦的煎熬:我不想只做你的兄弟,不想制作你的朋友,如果可以,我想只让你呆在我能看见你的地方,只属于我一个人!
可是商隐的这个拥抱是这么的热烈,又是这么的悲伤,难以推开,不忍推开。
忽然觉得肩头湿热的感觉不住传来,一怔之下,才发现商隐伏在自己肩上,不出声的哭泣,泪水濡湿了自己肩头衣衫,慢慢渗到肌肤间,竟是那样滚热灼人。
心头也似被这热泪滴上了,又似滚油在煎,说不出什么滋味,伸出去打算推开他的手,终于缓缓抚在他后背,忽然用力,反抱住了他:“玉郎,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两人紧紧拥抱着,八郎反抱着商隐。这么亲密而深情的姿势竟是未曾有过。
商隐抬起头,脸上泪痕狼藉,却在惨淡的笑,说道:“不,都是我的错。阿菟,其实我早有察觉。你一开始冷淡无情,但后来格外关照我,我有什么不懂,有什么不知道?可是我舍不得离开你,舍不得与你绝交。是我贪恋你的温柔,贪恋你的照顾,贪恋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故意装糊涂,只盼与你做一辈子朋友,只要不要越过人伦!我以为只要我结婚,我们就能回到正轨。。。。。。。”
风声若断。
八郎忽然不想再听下去,吻住了他,湿漉漉的舌头在唇齿之间缠绵摩挲,八郎的手指抠进了商隐的肌肤,颤抖着抓住他,“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一直小心翼翼的维护着我们之间的情谊,是我硬是把它毁了。但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不要离开我,求你!”。
即使是祈求,也是这样霸道的姿态吧。
那种八郎的味道浓浓絮絮,抹在商隐的唇上,在刹那淹没了商隐的呼吸。
隔天休沐,令狐绹带着商隐去钓鱼,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虽然有一些东西已经变了。
令狐绹倚着一株青柳,任杆子摆在一边,看着商隐坐在岸边垂钓。
商隐很喜欢垂钓,也很擅长垂钓,据说是因为小时候有段时间家境困难的时候,因此经常要去山中钓鱼加餐。其实自己的父亲令狐楚也很喜欢钓鱼,他觉得世上最具智慧之事莫过于垂钓。他曾经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小看那一粒饵食,鱼之上钩皆由于好饵。权术一如垂钓,只要下对了饵,钓者根本用不着费心尽力,只需要等待,自会有人送上门来。
然而,自己虽善于弄权,却丝毫不擅长钓鱼,只觉得心烦,除非是看眼前这个人钓鱼。
一尾小小的鲤鱼咬住了钩,而商隐只是闲闲地候着,看那小鱼不紧不慢地吞了饵,甩尾游走了。
隐约有些热,商隐微微捋起了些袖子,眼神专注,看着商隐专注的样子,令狐绹玩心突起,随手扔起手边的一粒小石子打向商隐的鱼竿。
商隐果然扭过头来,看着令狐绹,眸中隐约有埋怨的意思:“阁下好用功啊。”
“嗯。”令狐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拿起手边的鱼竿,故意甩了一下钩,溅起了点点水珠,湿了商隐的衣服。
“哎,你啊你。”商隐抬起头来,满脸委屈地道,“阿菟,你别闹,钓鱼就好好钓啊。”
令狐绹半嗔着瞥了他一眼:“今天不是陪我来纳凉的么,怎么又变我陪你钓鱼来的了,我把你带到这地方,这会儿你却把我搁在一边,我倒真是凉快了。”
这话说得完全没有道理,商隐有些无奈,放下鱼竿:“那我陪你来纳凉吧。”
令狐绹飞快地在商隐的脸颊上偷了一个吻,笑道:“你钓吧,我给你撒些塘子吧?”撒了点点鱼饵下去,水面立刻热闹起来了。
“阿菟,别这样了。”商隐表情有些为难,“我已经成家。”
“我知道”八郎一边撒塘子,声音从前面传出来:“你那么喜欢她么?”
商隐撑着额头:“是喜欢。但和喜欢你的感觉不一样,你和我一起长大,你是我心灵的依靠,就是我的父母,也不能这么亲近。不管我和谁在一起,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那你何必与她成婚?”
商隐摇头:“阿菟,你自己不是早已妻妾成群?”
“我。。。。。。”八郎说不出话来。确实,商隐只有一妻,自己却有一妻四妾。
商隐叹了口气:“我与你,我们这么多快乐的时光,谁也抹杀不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就算我们自己有变化,也改变不了这份感情,我只要你,但我既娶她为妻,必要善待她。你又何必与她争风吃醋?”商隐声音低沉了下去。
八郎放下塘子,回身紧抱住商隐“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别提她了,好不好?我也就这个要求了。”
商隐在心里叹息一声,尽可能带著安抚的语气和八郎说这件事:“阿菟,我喜欢你,我不会允许别人再伤害到你,任何人都不允许,即使那个人是我,也不允许。”
八郎的心却难以雀跃,饮鸩止渴,也只有这个词最能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了吧。
这篇文章不是穿越哦~~~虽然我基本上对服制,地区都做了功课,但肯定还会有疏忽的地方。
什么如果发现有任何小细节不符合晚唐,一定请留言告诉我呢~~~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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