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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英雄战绩起 佳人初倾心(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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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郊外的一个小山坡上,项羽找到了黥布。
“将军。”黥布看到项羽后大笑着策马奔来,“看,我又抓了这么多俘虏。”
项羽冷冷扫一眼那些狼狈的被俘者,问道:“出城的人都在这里了吗?有没有漏网之鱼?”
“这个――我还没问。”黥布扰头,看项羽脸色不善,紧接着说道,“我这就去问。”
“唉,你们这次出城的人一共有多少个?是不是都在这里了?”黥布抬脚狠狠地踢了俘虏中的一个人问道。
“不知道。”那人小声答道。
“你说什么?”黥布揪住那人的前胸瞪眼吼道。
“我,我不是领队,不知道。”那人神情紧张地看着黥布。
“那谁是你们的领队?”
“他。”那人用眼神飘向在不远处跪着的一个人。
黥布放开了他,径直走到那个领队面前,“你是他们的领队?”
“是。”那个领队虽然神色狼狈,语气却是毫不慌张。
“那你说,你们这次出城的人一共有多少,是不是都在这里了?”
“一共一百人,至于是不是都在这里,我想军爷自己晓得如何数。”那个领队平静说道。
“你――”黥布气得须发皆张,却在此时听得一只羽箭破空划出。凌厉的声响引得黥布忘了发怒,只想到项羽的安危。
“将军――”黥布高呼着转身的同时,一声惨叫从远处的草丛中传出。
“将军好箭法!”黥布的表情由惊而喜。
“派人过去查看一下,再清点一下俘虏的人数。”项羽收了弓,看着黥布道。
顷刻之后,黥布跑着过来,对项羽说道,“将军,清查过了。连上被您射中的那人,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个人。”
项羽微微点点头,朝襄城所在的方向望了望。
“将军,这次出城的人已经被我们全部都抓住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黥布顺着项羽的眼光看去时,随口问道。
“全部就地正法。”项羽冷冷说完,策马返回营帐。
“将军,听说北门有人趁夜出城?”蒲子恭急冲冲地挑帘冲入帐中说道。
“嗯。”项羽抬头看着蒲子恭。
“将军,我们可以来个将计就计。”蒲子恭兴奋地说。
“将计就计?”
“对。我们可以伪装成这些出城偷运粮食的敌兵,混入城中将城门打开,然后我们的大军便可入城破敌!”蒲子恭说。
“这样取胜,未免有鸡鸣狗盗之嫌?”项羽皱眉道。
“将军,孙子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又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我们如此计谋只是以奇胜罢了。”蒲子恭解释道。
“此事,我已有计较。子恭先退下吧。”
“将军,兵贵神速。如此天赐良机不可错过呀。”蒲子恭急道。
“子恭,无需再多说,我心中主意已定。回去加强西路防备,也许马上就有一场恶战了。”
“是,将军。”蒲子恭虽然心中有些不服,但还是依言退了出去。
翌日一天,双方相安无事。夜晚在悠悠时光之中如期而至。
天地之间静得出奇,没有一丝风,连四野里草虫的鸣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军营里亮着的灯火在黑漆漆的夜色里显得孤零零的,犹如是人错觉里的光影一样不真实。
项羽传令全军:按时入帐休息,但不许脱衣,兵器亦不能离身!各岗哨加派一倍的人手。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今夜将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亥时刚过不久,军营四周便想起了示警的号角声。各营帐的士兵们立刻翻身而起,拿着自己的兵器冲出帐门,集结成队。
项羽骑着乌骓马,持剑立在营门口,看着集结完毕的军队,传令列阵出发。以项羽为首,整个军队成锥形排列,军队中最精锐的车兵紧随在项羽身后,车兵四周与后面又有步兵想随。
在与敌军相距不远的地方,项羽发起冲锋令。项羽的龙泉剑与无数战车急趋直入敌阵之中,将敌阵冲击溃散。在敌军偷袭不成反被突袭的惊奇恐慌之际,楚军的数千步兵已经冲入敌军与对方展开了殊死搏斗。
一批批战败的士兵倒下,便又有一批士兵成为新的交锋处。由于楚军的准备充分,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冷厉的夜风吹过战场,像死亡之神轻蔑的笑声抚摸过那无数僵硬的身躯、抛弃的刀剑和浸入尘土里的鲜血。
项羽看看战场,吩咐放信号通知其他三路军队趁夜攻城,又吩咐东路的士兵原地休息,检查伤亡人数,救治伤员。
黎明到来,东方的旭日缓缓升起,光芒照射到脚下这片土地时,仿佛也沾染上了鲜血的色彩,显得有些暗暗的忧郁和悲伤。
一个小小的黑点从天地交接的地方移动而过来,近了才看清楚是一人骑马奔来,马上的人身穿盔甲,身后还背了一面红色的旗。
“是传令兵!是获胜的捷报!”项羽心中暗道。
那一人一马很快便奔了过来,马上的人跳下来,道:“报告将军,襄城已经攻下,南、北、西三路人马已经在城中汇合,等候将军示下!”
“起来吧!回报三位将军原地待命!”项羽道。
“是!末将领命!”那一人一马很快又消失在了天地相接的地方。
项羽传令:东路军集合,马上进入襄城!
襄城城门口,蒲子恭、黥布、吕马童三位将军已经在恭敬相候。
“将军!”三位将领看到项羽一齐行礼道。
“诸位辛苦了!襄城是我们的了!”项羽下马将三位一一扶起。
“将军,城中众多俘虏如何处置?”蒲子恭问道。
“襄城中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一律活埋,以祭麟儿的在天之灵!”项羽动怒道。
对于项麟的死,他内心中一直耿耿于怀,一面自责自己的保护不周,一面又迁怒于襄城中所有的人。他觉得只有这样做才能稍减他的失弟之痛和自责之情。黥布是个粗人,对于生死看多了,更本不在意这些与己无关之人的性命。吕马童向来对项羽又敬又畏,对于项羽的命令从来都是无条件服从。只有,蒲子恭觉得襄城里那些无辜的人实在可怜,可是,项羽现在盛怒之下更本听不进劝告,无计可施的他脸上流露出了不忍之色。
襄城中所有的人都被楚军驱赶到东郊项麟墓前不远处的一个洼地中进行活埋。其中老人小孩妇女的哭声夹杂着男人脸上的绝望,所有的一切情绪都渐渐被掩埋在了那厚厚堆起的黄土中。
项羽在项麟的陵前拜了拜,将军队交给了蒲子恭带领,自己独身一人赶往薛县,和叔父项梁汇合。
时值阳春三月,薛县南郊外的桃林霞色霏然,远远望去好似一片绯红的云朵落入凡间。
项羽在草长莺飞的春色里,按马徐行。不过,那草地软软的柔绿,山花缤纷的艳丽,黄莺清脆的婉鸣都没有吸引他的目光。他骑在马上,任马缓缓地行走是因为他正在想着攻下襄城之后的另一件大事。
他心不在焉地处在着美景之中,想着自己的心事。突然,一声娇呼打断了他的思维。
“喂,你的马踏坏了我的风筝!”一个明艳的红衣少女薄怒道。
项羽循声望去,却被眼前那女子的容貌所吸引。她薄嗔着,眉眼却似犹含着笑,小小的樱唇轻轻嘟着,让人不尽想起那顽皮纯真的孩童。她身后是整片的桃林,可是那所有的霞霏聚集在一起都好似比不过她脸颊上那两朵微微的红晕叫人欢喜。
“得罪了,在下给姑娘陪不是了。”项羽轻笑道。
“轻描淡写的一句,怎么值得叫人原谅你?”那红衣少女不服气地仰头看着项羽。
“那姑娘你说在下应当如何,姑娘你才肯原谅在下?”项羽反问道。
那红衣女子低了头,看着已经被马踏坏的风筝,轻语道:“难得今天这么好的天气,买了风筝来放,谁知道一不小心风筝掉了下来,还被你的马给踩坏了。真可惜!”
“好心情难得,却被在下打扰了。实在是在下的不是,不如改天我请姑娘来放风筝可好?以弥补今日的遗憾。”
“也罢。那你准备请我放风筝的时候,就到薛县城里的凤来客栈找我吧。”
“请教姑娘芳名?”项羽笑问。
“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我到了凤来客栈怎么找姑娘你呢?”
“虞子薇。”那红衣女子说完便转身走开。
“姑娘,在下姓项名羽,住在薛县城里的上将府。”项羽冲着虞子薇的背影喊道。
看着虞子薇的窈窕身影慢慢转入前方那片绯红的桃林,项羽才恋恋不舍地策马向薛县的方向走去。
其实,虞子薇并没有走远。她只是以那片桃林的霞色作为遮挡来仔细地观察今日遇上的这位年轻将军。
看着项羽策马而去的背影,虞子薇喃喃自语道:“原来,他便是项羽。那个能力扛鼎,独战会稽府的英雄原来如此年轻。”
一个是少年英雄,一个是美丽佳人,殊不知从今日开始,他们的情根依然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