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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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楼层数字以惊人的速度跳动着：200层...180层...165层...
速度很快，中途没有停过，不到三分钟就已经下到165层了，数字还在继续下降。
"奇了怪了，"丸淼斜倚在电梯扶手上，随意道："今天电梯不等人啊。"
顶层的监控室内，里头的全息投影清晰地显示着监控里边儿三人的一举一动，简直是不可思议！傅志君死死盯着屏幕，气的眼球凸起，他暴起抓住身旁副官的衣领，副官大气不敢出，生怕二次激怒自己的老大。
"三分钟了！"他声音嘶哑得可怕，"就是再抗辐射的六翼鸟都该暴毙了！"一串的唾沫星子喷在副官惨白的脸上，"而且用这么多剂量...这电梯接下来一个月都别想再用了！"
副官双腿发抖，啊，甚至，他那裤腿处都能看到一丝丝水渍……他惊恐万分道："属、属下不知道啊！他们不是人...他们绝对不是人！"
傅志君一把将他仍在了旁边的控制台上，随后他按下通讯器，恶狠狠道："再厉害也不过是肉体凡胎，让捕猎一队把一楼电梯区围死，带上等离子切割器。"顿了顿，眼中凶光更甚，"不，不，把三个捕猎队都调过去！我要看到他们的尸体挂在塔外示众！"
电梯内。
桥姨手中把玩着面具，然后朝右上角的摄像头悠然一笑：“看来有人想让我们死啊。”
“是谁啊，好难猜啊。”丸淼接梗。
方埮眼神冰冷地看着电梯里边儿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当然是高高在上的塔主，哼，这种人不配做末世人民的管理者。我原以为这里会是个好地方..."
"终究不如我们的国，哈哈。"丸淼默契地接上后半句，突然凑近桥姨压低声音："不过桥姨——为什么他们没动手？"
“动了啊。”桥姨眨了眨眼，“辐射的受照剂量都开到30Gy了，已经是致死量的五倍了。”
丸淼和方埮同时沉默了两秒：“……没感觉到呢。”
“哦，我这面具是被动技能，连副本里的精神污染都能免疫，辐射不算什么。”桥姨淡淡地说了句。
原来如此，丸淼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道具，竟然是技能。
“我之前说过，通关卡片之后会获得一个技能，然后进入新世界。”桥姨抬眸，“你们这就忘了？”
“没忘，只是没想到技能的出现方式是个实体。”丸淼抓了抓头发。
很快，电梯在一层楼停下，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武装人员。前排是穿着厚重防护服的辐射处理部队，后面三排是全副武装的特种作战队员。
目光所及之处，至少上百人，每个人手中的武器都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上百个枪口齐刷刷对准电梯内部。
桥姨却像没看见这阵仗一般，手指轻轻推动轮椅操纵杆，金属轮椅平稳地向前滑去。轮毂碾过电梯门槛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就这么悠然自得地驶入了枪林弹雨的包围圈中。
头顶广播声突然响起，是傅志君的声音：“束手就擒，为第五安全塔做事是人类应该做的，除非你不是人类，为我们做任务，我们会为你提供优良的住所和吃食供给，我们人类都是命运的共同体！如果拒绝，我们绝不会放任你们这群怪物回去！”
桥姨漫不经心地抬起苍白的手指，小指掏了掏耳朵："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她嘴唇轻启，"放火烧塔了。"
"开火！"广播里的咆哮与她的低语同时响起。
"砰砰砰——！"
数百道火舌喷吐，子弹与能量炮在空中划出致命轨迹。却在距离轮椅三米处诡异地停滞，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墙壁，叮叮当当地坠落在地。
"轰——！"
与此同时，整座安全塔突然震颤。以桥姨为中心，赤红火浪呈放射状爆发。火焰如同活物般顺着金属墙壁攀爬，眨眼间吞噬了整个一层的封锁区域。防弹玻璃在高温中炸裂，昂贵的合金装饰像蜡烛般融化。
与此同时，目光所及之处，火焰四起，熊熊烈火，如同地府炼狱一般，连整片天空都被染得通红。
傅志君的声音在广播声里咆哮：“停下！停下！”
火焰如同有生命一般，瞬间在高一公里直径一公里的整个安全塔里烧起来——撕裂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恐怖至极。
傅志君实在是没想到她的能力如此毁天灭地——不是说异能者刚出现时都是比较弱小的吗！
“求你了！错了！我错了！”
“晚了。”桥姨抬头看着广播，“我最不喜欢被人威胁。”
丸淼皱了皱眉，“桥姨，他们都是人，塔里还有八万人——”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个好人吧？"桥姨歪头看他，身影在火焰余晖中不动分毫。
方埮突然按住她单薄的肩膀："这个副本结束后他就是你的副会长。"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桥姨三思。"
火焰突然凝滞了一秒。
"......没烧平民。"桥姨撇撇嘴，指尖一勾。那些原本凶狠狠地扑向居住区的火蛇，就突然调转了方向，只是一个劲吞噬着武装人员和军事设施。
"谢谢。"方埮松开手。
丸淼长舒一口气。他望着在火海中哀嚎的士兵，突然意识到——这不是纯粹的游戏副本，这是另一个星球。那些被烧焦的躯体，是和他一样有血有肉的人。
杀真正的人，他虽也比较冷血冷清但也会心里有愧的。
如果桥姨真是个杀人狂魔......他摸了摸鼻子。这个副会长，或许该考虑要不要当了。
——
他们押了放升降平台的劳工，开启了升降平台。
当他们走进升降平台时，后面的人都还噤若寒蝉。
升降平台缓缓下降，钢铁绞索发出沉闷的吱呀声。被挟持的劳工颤抖着操控控制杆，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金属地板上。
平台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离开了那座玻璃罩子的安全塔，踩到踏实的地面上时，丸淼还不太习惯，“说好蜜月就这么又没了。”
桥姨的轮椅无声地滑过焦土，闻言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累了，想回去了。"她抬头看了眼远处仍在燃烧的巨塔，"回去再过吧。"
安全塔周围两里内，所有变异生物早已逃窜殆尽，连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焦黑的土地上，只剩下零星的火苗还在跳动。
但桥姨接下来的操作让丸淼瞠目结舌，桥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见神杀神见佛杀佛，甚至主动追着几十米高的竹节虫追着烧，他俩追都追不上。
丸淼：“啊这……”
方埮：“她这是……”
两人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桥姨的电动轮椅在几十米的高林树木蕨类和楼栋废墟间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地缝里的半米大蟑螂都没能幸免。
"算了，"丸淼揉了揉太阳穴，"我们去找图书馆吧。"
话音刚落，桥姨的轮椅一个漂移调头，又风风火火地驶了回来。她语气平静："你们去建立地面避难所。"
顿了顿，又补了句，“这种繁琐的事我不爱做，但是能加剧情探索度，我去干活。”
方埮点头："好。"
桥姨满意地"嗯"了一声，轮椅再次启动，朝着另一群不幸的变异生物冲去。
丸淼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突然笑了："得，又剩咱俩了。"
方埮默默从背包里取出地图，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图书馆，三点钟方向，还有一公里多。"
焦土之上，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而在他们身后，火光依旧冲天，将整个末日映照得如同炼狱。
——
地面上终于建起了真正的避难所。
面积虽然比不上安全塔，毕竟人力不能再造高楼，桥姨开的防护罩倒是可以保这里无虞。
这一个星期里，桥姨每天只回来一次，其他时候都在猛猛乱杀，有时候几乎到了不分敌我的程度，连其他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六安全塔的首领都避之不及，还派人专门来传了话送了礼，说是友好合作，不合作也行，总之是交好关系。
桥姨的大肆虐杀有效地阻止了变异生物的繁衍。
第八天，夕阳将避难所的金属屋顶染成橘红色，防护罩外偶尔传来变异生物遥远的嘶吼，却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这天桥姨回来的很早，端起他们屋里的杯子喝了口水，“渴死了。”
丸淼正蹲在火炉边烤土豆，闻言抬头笑道："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
方埮从书堆里抬眼，推了推眼镜："不会是杀的没得杀了吧？活阎王？"
“呸。”桥姨瞪了一眼，“我已经找到了地幔中心的宰心蘑菇，地幔生物繁衍发展极为茂盛就是因为这个东西，也怪不得地上的变异怪物怎么杀都杀不完，我今天已经阻止了一批地幔生物繁衍，明天我还会去，直接把那片宰心蘑菇烧了也就结束了。”
"怎么不今天烧？"丸淼掰开烤土豆，热气腾腾的香气弥漫开来。
"我特么不能休息一下吗？！"桥姨猛灌了一大口茶，将茶杯嘭地一声放在桌上。然后又恶狠狠地抓起土豆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方埮默默递过一杯新茶：“可以……”
——
第二天的夜幕降临时，天边突然亮起诡谲的极光。那光芒不是常见的青绿色，而是一种妖异的紫红色，像泼墨般在夜空中晕染开来，将整个避难所笼罩在朦胧的光晕里。
丸淼站在新建的瞭望台上，不自觉地攥紧了栏杆，望着天边酷似极光的光，才意识到，“那片蘑菇”是多大一片。
那片极光覆盖的范围大得惊人——从地平线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至少上百公里。光幕中隐约能看到扭曲的菌丝状阴影在痛苦蠕动，随后又被无形的火焰吞噬。
这真的是人能掌控的能力吗？
丸淼不经在内心发出了疑问。
一件外套突然披在他肩上。方埮的手臂从后方环过来，带着熟悉的咖啡香气："想什么呢？"
"想蜜月怎么度比较好。"丸淼顺势靠进他怀里，指尖轻轻摩挲对方手背上的绷带——那是这几天搬运建材留下的伤痕，"这几天统筹人力辛苦了，别累着了。"
“看，桥姨回来了。”
方埮指着远处诡异极光光线下的那抹红色古裳。
片刻后，桥姨进了避难所，她衣摆边缘却已经焦黑卷曲，且罕见地显露出疲态，连轮椅的移动速度都比平时慢了许多。
丸淼和方埮帮忙推着轮椅进了休息屋。
“我已经把宰心蘑菇全部毁掉了，不出意外的话，已经终结了特殊因子辐射和氧气浓度上升。”桥姨抬头看着逐渐褪色的极光，“这个星球可以渐渐的恢复正常了。”
桥姨这句话无疑代表着这个副本就这样非常突兀，快速，又轻松的了结了。
怪不得暴雪山庄时桥姨说根本没怎么出力。
桥姨手里攥着一朵烧焦的宰心蘑菇，“提交。”
【请提交剧情！】
丸淼的颅内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提交完成！剧情探索度补充至百分之百！道具已刷新！道具已拾取！】
丸淼：“已拾取？”
“不会是这个宰心蘑菇吧？”
“嗯。”桥姨点了点头。
提交完剧情，卡浮现在自己的面前。
一人一张。跟之前的联合副本一样。
“走吧？”丸淼朝方埮笑了笑。
在虚无的空中刷好了卡。
与此同时，颅内提示音再次响起。
【本内播报：恭喜丸淼通关A5！本次为首次通关A5！（本次难度全场升阶至玩家当前最高难度并计入计算）】
眼前的景色渐远，刺目的白光如潮水般吞没视野，丸淼失去了意识。
——
三人回到了桥姨的办公室。
办公室居然还多了一个人，是个小男孩，“桥会长，您回来了！”声音脆生生的，还正眼泪汪汪地哭着。
他手里拿着一个山楂糕，“会长，会长你能让我见哥哥一面吗？我这个月没有收到哥哥的信——”
对着丸淼那质问的眼神，桥姨无语地扶了一下额。
小男孩哭着走到桥姨面前，短暂地抑制住了哭声：“会长，我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桥姨叹了口气：“小莫墨，我不喜欢骗人，你要不问也就算了，但这是你哥的遗愿。”说着她从桌子抽屉里掏出一大把信封甩到桌面上，莫墨一怔，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然后他崩溃地大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惊天动地，丸淼都怀疑两块三十厘米厚的金属大门都挡不住这分贝。
“虽然你没有哥哥了，但是这儿还有两个年纪相仿的，你看看他们怎么样——”桥姨属实是不会安慰人的类型，她不擅长骗人哄人，隐瞒了这么长时间已经非常的不耐烦，此刻找到一个和他哥哥性情相似的人，自然是忍不住想要把真相残忍地揭露开来，想让莫墨能开启新的生活。
再说，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早一刻知道晚一刻知道又有什么区别。
谁知道莫墨这句话没有听完，就抱着桌面上的一堆信封跑了出去，眼珠大颗大颗地跌落在褐色的信封上。
桥姨：“额——要不你去看看。”
丸淼：“行。我这副会长工资多少啊？”
“八十八万八一个月。”
“好勒！我给他当保姆都行！”丸淼转身就要去抓孩子。
要不怎么说这就是八十八万工资的魅力呢。
方埮先一步把他肩膀按住：“你有点出息吧你——”
——
半个小时后，丸淼再次回到三十六楼。
“他不见了，我带着外面的保镖和守卫全部找了一遍，没有。”丸淼抓耳挠腮：“不是，也没人看见他出去啊。”
方埮补充道：“他桌子上的山楂糕没了，那么多信封也全都不在。”
桥姨轻轻叹了口气，“算了，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吧。”
“我们无法阻拦他人的想法，也无法阻拦亲情的拥抱，也许我还是对情感感知淡漠，但我知道，他们这样做都是在向着心走。”
丸淼：“桥姨的意思是？”
桥姨：“他进卡了。”
……
丸淼这才知道，莫墨的哥哥早就离世，他每次进骰子之前都会写一封信，做一份山楂糕急冻起来，为的就是不让莫墨哭。
但这小孩儿最后还不是哭了。
生离死别又怎么可能是一堆信件，一句远行出差可以隔开的，真相终归会被一种叫做想相见的执念冲破。
结束了这个插曲，桥姨将他们的卡片放在桌上，卡片已经化为了一张焦褐色的薄片。
“从此以后，你们就算正式踏入另一个层级了，你们是地球上第十三和第十四个拿到技能的。”
丸淼翻了翻手腕，“技能呢？”
桥姨翻了个白眼，“等你下一次真正进本，进入虚幻位面会拿到新世界通行证，至于技能，要等你进带有直播间的副本时，自己试出来。”
“好吧。”
桥姨：“我在现实世界待不了多久了，凡是拿到通行证的就需要在新世界生活，我现在能在现实世界待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到时候，会长位置是你的。”
“怪不得见不到有技能的人。”方埮感叹道。
“也不是，可能是他们的技能太low了，用了跟没用一样。”
“……认真的吗。”
“认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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