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方寸之地》桥姬之赋

54、第 54 章

　　丸淼抬手，指尖轻轻擦过对方的白衬衫：“有人不真诚？”

　　“咳，担心是人之常情。”方埮的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晕。

　　丸淼笑了笑：“嘁——”
　　然后他翻了个白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方埮狐疑地后仰：“你这什么意思？”

　　丸淼无辜地摇摇头：“没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们在说什么？”林肖天挠头。

　　丸淼：“……”
　　他耸了耸肩，转身走了。

　　下一个地点是篮球场的男女卫生间。

　　三人来到篮球场旁的卫生间区域，老远就听见里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林肖天T恤袖口被丸淼猛地拽住："有人。"

　　方埮：“装一下。”

　　丸淼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喊着林肖天小跑起来，故意踩出沉重的脚步声，跟着方埮身后，冲进了卫生间。

　　发出声音的是女卫生间，入口处摆放着绿植盆栽，墙上挂着简约风格的装饰画。灯光冷白明亮，墙壁贴着浅灰色瓷砖，缝隙干净无垢，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柠檬清新剂味道。

　　里面站着四个人，三男一女与他们面面相觑。他们僵在原地，表情从惊恐变成困惑。

　　方埮拍着胸口，白衬衫下的胸膛剧烈起伏，故作心慌道："吓死了。"

　　为首的男生声音发颤：“你们也是刚躲开上一批猎人吧？！”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这儿不能久呆，我们就躲一下，我跟你们说，他们是有谋略的！分批复查！"

　　扎马尾的女生裙摆沾着灰尘，连连点头："对！要打游击！"

　　丸淼上前几步，装作松了一口气：“谢谢你们。”

　　"不谢，客气啥！"女生露出天真的笑容。

　　丸淼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随之广播声适时响起，躲藏方已找到人数瞬间增加了四个。

　　那几人脸色由跑步而来的猪肝红变得惨白。

　　为首的男生突然大吼："跑！"一声吼完，四人像受惊的兔子般窜出去，其中一个撞到林肖天的肩膀，浅蓝色T恤下的手臂立刻红了一片，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们跑啥？不是已经被找到了？"林肖天揉着肩膀嘟囔。

　　丸淼鞋子碾过卫生间地上的水渍：“怕被杀。”卫生间的镜子映出他若有所思的表情。

　　其实是因为没武器，如果拿着刀，在这种狭小的地方，他们绝对动都不敢动。

　　没有武器的猎人，在这些"兔子"眼里也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方埮四处望了望：“算了，也问不出什么了，走了就走了吧。”

　　他们重新检查了一遍卫生间，丸淼推开最后一个隔间门，里面除了散落的纸巾什么也没有，男卫生间更是藏不了人。到处搜寻下来确实没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了。

　　"先去查第四列的范围吧。"丸淼的声音在空荡的卫生间里带着回音。他们走出卫生间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教学楼外的路灯稀疏地亮着，昏黄的光线被茂密的灌木丛切割成碎片。因为路灯不多，教学楼里的灯光照映着外面的绿化带，显得有些阴森。

　　昏暗的路灯在地上投下光斑。灌木丛在夜色中像是一片起伏的墨绿阴影，路灯的光照不过来，只能勉强看清。

　　叶片边缘在微风中颤动发出细细的沙沙声。某些枝杈突兀地横亘在小径上方，如同黑暗中伸展的枯瘦手臂扰人清净。

　　泥土混合落叶的气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着，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反而衬得环境更加死寂。细长的叶片因为草尖挂着露珠在无风时也会无端轻晃。

　　有些路灯故障的区域完全浸在黑暗里，看起来更为可怕。

　　最茂密的灌木丛底部，几根折断的枝条像是曾被重物碾压过。

　　远处教学楼窗户透出的光亮到这里已成微弱的微光，连灌木根部堆积的塑料袋和饮料罐这种白日里显眼的垃圾，此刻都显得有些诡异起来。

　　夜风吹过，树叶又沙沙作响，林肖天紧张地抓住丸淼袖口："真的要从这儿过？"

　　"不仅要过，还要查呢。"丸淼随意踩过地上的落叶，"不过我眼神儿不太好，这儿太黑了。"

　　这地方确实有些渗人，丸淼经过灌木时，周围会响起窸窣声，在寂静的空气里令人闻之胆颤。

　　"......"方埮的白衬衫在微光中像一抹幽灵，修长的手指拨开面前的枝条。

　　他们缓慢地穿行在绿化带灌木丛，四处看起来灌木丛里并没有藏人。

　　忽然丸淼听到一声非常轻的闷哼。

　　与此同时林肖天快步跟了上来，差点撞上方埮：“我靠这草丛里有什么垃圾，一脚踩下去软吧啦几的，吓死我了！”

　　丸淼：“……”
　　方埮：“……”

　　什么东西会是软的，好难猜啊……

　　丸淼无语地返回刚刚走过的那块地，正抬脚，就看见草丛里钻出一个满身草叶的人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抓住他！"丸淼的声音划破寂静。

　　方埮的白衬衫在黑暗中一闪，瞬间将那人按倒在地。男人的衣服上沾满泥土，声音发抖："别杀我！"

　　"我们不杀人。"方埮的声音很平静。

　　"广播数已经加了，放吧。"丸淼看着男人狼狈的样子。

　　方埮刚松开手，那人就感恩戴德得地鞠了个躬，衣服上沾着的草叶纷纷掉落着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

　　然后不等他们再说话就光速跑远了。

　　他们检查完绿化带后直径向教学楼里走去。

　　这栋教学楼规模不算很大，却也还是应有尽有，像丸淼以前高中时的教学楼，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

　　一边教室里正离开了一队找人方，丸淼很眼熟他们，但回忆起在广场中央那会儿好像这几个人很散漫，做事不像是认真的样子。

　　丸淼看着他们走远，然后推门拐进了教室：“顺便检查一下面前这间教室吧。”

　　月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在教室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银色光影。课桌椅整齐地排列在朦胧的月色中，桌面上反射着微弱的冷光。

　　丸淼伸手开了灯，灯光好像有几盏坏了，看起来瓦数不高，教室内还昏昏暗暗的。

　　黑板上还留着白天的板书，粉笔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讲台上的多媒体设备进入休眠状态，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着红光。微风从窗口溜进来，轻轻翻动讲桌上摊开的教案纸页。

　　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动声在寂静中格外明显，"嗒、嗒"地丈量着夜的深度。后墙的学习园地展板上，学生们的手工作品在月光下投下小小的阴影。窗边那盆绿萝的叶片上还带着水珠，在月光下像缀着细碎的钻石。

　　某个座位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书页随着夜风轻轻颤动。

　　教室很干净，几乎没有能藏人的地方，一眼就能望穿。

　　丸淼看了看讲台，讲桌是木板封死的，他俯身敲了敲讲桌，沉闷的回响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明显。
　　里面是空心的。

　　"有人？"方埮修长的手指搭在讲桌边缘。

　　"推一下。"丸淼压低声音。

　　方埮摇了摇头，表示推不太动。

　　三人合力将厚重的讲桌放倒，木料与地面碰撞发出闷响。他们发现讲桌底下竟然没有用木板封死，空的。

　　林肖天擦了擦汗：“虽然但是，这讲桌也太重了吧？”

　　丸淼仔细看了看，虽然讲桌底下是空的，但却只有一半的视野，看到的距离完全没有讲桌高，中间应该有夹层。

　　绝对有人。他眯起眼睛。

　　林肖天递了个起钉器给他。

　　丸淼：“你还带着这个？”

　　林肖天挠头：“前面用过之后就带着的。”

　　很好。丸淼开始找方向准备开撬。

　　"笃笃笃！"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丸淼猛地转头。

　　有人在敲门，丸淼很警觉。

　　门外传来沙哑的声音："有学生在是吗，麻烦把灯关一下赶紧出来，已经下晚自习了。"

　　不是找人方。也不是躲藏方。
　　是鬼怪！

　　方埮意识到不对，白衬衫袖口迅速卷起，示意林肖天去门口："拖延时间。"他低声对丸淼说，同时接过另一半撬开的工作。

　　"特么的真难撬！"丸淼的鞋抵住讲桌底部借力。

　　"我的心好撬，你怎么不撬？"方埮的声音很轻。

　　“……你有毒吧。”丸淼手里卸了一下力度，起钉器落在地上，“你不会真的想包我吧？而且从头到尾，你这样帮我，我很难不觉得你有别的目的。”

　　方埮笑了笑，颇有深意地回了句：“应该没有。”

　　“最好没有。”

　　其实丸淼有那么一丝心虚，他是个纯颜控，方埮实在是太符合他的审美了，但人家是堂堂方家大少爷，跟自己这个社畜实在是……

　　"什么声音。不要损坏公物！"门外的声音突然拔高。

　　坏了。

　　林肖天立刻用后背抵住门板，连T恤都紧贴在门上："老师，什么声音啊！我没听到啊！"他的声音刻意提高，"老师，我刚刚问你的那个三元二次方程到底是怎么解的啊，我还是没懂——"

　　"停手！"方埮突然按住丸淼的手腕小声地喊住他，白衬衫袖口沾上了木屑。

　　月光透过百叶窗和教室里的灯光交错着，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丸淼从他的双眸中读出了不对劲。

　　规则第五条，请确保每一个被你找到的人当时是安全的。

　　躲藏方为了不被找到，改造了讲桌，被鬼怪发现就一定会认为是毁坏公物，也就是说这人现在不安全，被找到肯定会被鬼怪杀掉！不能让他被发现！

　　丸淼停止了撬讲桌的行为。

　　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不行！有问题！让我检查一下！开门！"

　　“让。”方埮起身去拉开了林肖天，林肖天乖乖退开躲到老远的窗帘后面去。

　　当方埮修长的手指搭上门把手时，突然感受到手背传来一阵温热。他转头看向丸淼，眼底有一丝错愕。
　　"别担心。"方埮的声音很轻。

　　丸淼摇了摇头：“我来。”

　　方埮扯出一个苦笑，颇有些无奈，一只手轻轻置于丸淼的肩膀却没有真实的触碰，像是怕冒犯到他，最终只是肌肤的温度从他的发丝划过：“后退。”

　　丸淼沉了口气，一步一步退出危险范围。

　　此刻的方埮仿佛变了个人，矜贵的气质慢慢浮现，连拧动门把手的动作都如此优雅。
　　面上的神色是他不曾见过的，目光沉沉，无端多了些冷肃。

　　也不对，他见过，只是那匆匆一面，当时还不算认识，以为方埮是个什么邪恶黑势力头子，现在想来真是要笑死人，就他这样的，估计那些污名都是被泼了脏水。

　　"是这样的，"方埮的声音低沉而从容，"我之前向贵校捐了八百万，想来检查一下新设施都怎么样。"

　　丸淼已经不太在乎从他口中吐出的话语是些什么，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方埮的腰线上。白衬衫收进西裤里的褶皱恰到好处，勾勒出精瘦的腰身。裤腿垂坠的线条衬得双腿修长漂亮，微微露出脚踝处的皮肤如夜里星光温润莹白。

　　从丸淼这个角度，越往后退越是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挺直的背影。但可以想象是怎样的沉稳气势。

　　当丸淼回过神时，方埮已经结束了他那番滴水不漏的发言，只剩下寥寥两句威胁。

　　那鬼怪老师挂着头顶的鲜血裂缝，咧嘴笑着点头哈腰地离开了，嘴里不停地念着“打扰了”。

　　方埮毫不客气“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丸淼假装望向窗外，月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他微微偏头，余光扫过方埮，却正好撞上对方含笑的目光。那视线太过灼热，让丸淼的黑色T恤领口下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先前那有些吊儿郎当的模样让丸淼有些时候都忽略了他的魅力，现在不得不承认，看起来禁欲而不可侵犯的方埮实在是很吸引他。

　　方埮的白衬衫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领口解开的两颗纽扣露出锁骨凹陷的阴影。先前那副随性的模样此刻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跳加速的禁欲感。

　　"怎么样，表现得不错吧？"方埮的声音带着笑意。

　　林肖天从窗帘后钻出来，习惯性捧哏：“简直头头是道！条理清晰！沉稳优雅！令人信服！”

　　方埮的目光始终落在丸淼身上，似乎在等待什么。丸淼环抱双臂，点了点头："确实厉害。"他顿了顿，"没想到方少还有这副面孔呢？"

　　方埮向前迈了一步，白衬衫袖口擦过丸淼的手臂。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丸淼的耳廓："还有第三副面孔，要不要试试？"声音轻得只有他们能听见。

　　丸淼猛地后仰，他伸手抵住方埮的胸膛，掌心下的心跳透过白衬衫传来："让开，干活。"耳尖在月光下泛着可疑的红色。

　　他们合力打开了讲桌，里面果然藏着个人，是个蜷缩着的面色惨白的男生。他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连走路都有些困难，说话也含糊不清。

　　林肖天叉着腰，“喂！放你走了！走不走啊？”

　　丸淼拍了拍身上的灰：“算了，别管他，下一个地点吧。”

　　方埮整理了一下袖口：“巡查一遍一楼然后上楼吧。”

　　他们三人离开了这间教室，迅速地检查了一楼所有的教室，都是没有封的讲桌，没有可藏人的地方，或许能找的人都已经找到了。

　　他们正要踏上楼梯，迎面撞上一队人马从教学楼外匆匆赶来。领头的竟然是那位默哀人大哥，衬衫在他身上实在是显得有些紧绷，肌肉的线条很是好看。

　　丸淼打了个招呼。

　　默哀人大哥倒是也不拘谨，上来简短地自报了姓名：“叫我老范就行。”
　　他汗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你们的区域都查完了？"

　　丸淼刚要张口，方埮便抢了他的话头，"嗯，都查完了，一楼也查了。"他的声音平静，"你们的呢？"

　　"查完了，正在检查其他组。"老范的衬衫后背完全湿透。

　　他们三人跟着老范一行人往二楼走，他们的步伐走得急匆匆的，还得跨大了步伐才能跟得上。
　　要到楼梯间拐角处了他们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丸淼：“怎么了？”

　　一盏故障的应急灯在头顶闪烁，将废弃冰箱的轮廓照得忽隐忽现。

　　"阶梯那儿有一个废弃冰箱。"方埮的白衬衫在昏暗光线中格外醒目。

　　"谁特么扔这儿的，烂了吧唧的。"老范的钢牌随着俯身的动作晃动，指派了个人去查看。

　　"老大！"那人突然喊道，"上面有个标记，写着'丢弃时要小心里面有儿童'！"

　　"艹，什么鬼东西。"老范擦了擦额头，"还有，都说了别喊老大。"

　　众人心里都有考量，冰箱的大小是能藏人的，而且是废弃的，不会冻死人，完全符合标准。

　　冰箱门上的橡胶密封条已经发霉，侧面贴着的警告标签褪色发黄。就在有人伸手要拉开时，方埮突然出声叫住了他，“别开。这是一种老式冰箱，里面很有可能是鬼怪。”

　　虽然众人目露怀疑之色，但依然遵从了这个说法，没人想死。

　　黑暗中，冰箱压缩机突然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又归于寂静。

　　随后方埮解释了冰箱的起源，在冰箱刚被研发出来的时候，废弃率相当高，就经常有小孩子躲进废弃冰箱玩躲猫猫，而当时废弃冰箱的门栓从里面是无法打开的。

　　丸淼笑了：“所以，里面可能是儿童鬼怪？”

　　林肖天拽住丸淼：“走走走，别浪费时间了，说得我瘆得慌。”

　　两拨人在进入二楼后开始分头行动，他们去了化学实验室。

　　分头行动后，化学实验室的宽敞空间显得格外空旷。化学实验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瓷砖地面上。

　　地方很宽敞，但能藏人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完，三人分散开来搜查。

　　空荡的实验室笼罩在一片冷白的灯光下，墙壁上的元素周期表在荧光灯照射下泛着微光。整齐排列的实验台铺着耐腐蚀的黑色橡胶垫，上面摆放着各种玻璃器皿——烧/杯、锥形瓶、滴定管，全都洗得晶莹透亮，倒映着头顶刺眼的LED灯。

　　通风橱的玻璃门半开着，里面摆放着几瓶贴着危险标志的化学试剂，瓶身标签已经微微泛黄。角落的试剂柜锁得严严实实，金属把手反射着冷光。

　　靠墙的立式冷柜表面结着一层白霜，压缩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冷柜旁的电子天平屏幕还亮着，旁边散落着几枚称量纸。

　　丸淼正在检查通风橱时，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传来，像是摩擦衣服的声音。他猛地回头，运动鞋在地面摩擦出声。

　　方埮的手停在半空，与丸淼视线相交。林肖天僵在原地，领口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三人目光相接后明白了，不是队友摩擦衣服的声音。

　　声音再次响起，方埮的目光锁定了房间尽头的立式冷柜，他迈步向前。

　　“别去！有问题！”丸淼急促地转身。

　　方埮停在冷柜前，“是从冷柜发出的声音没错。”

　　丸淼快步走近，“这是第四列的范围，他们不仅搜查过肯定还复查过，不会漏下这么明显的地方。”
　　“而且，还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什么？"方埮收回手。

　　丸淼的指尖敲了敲冷柜侧面，发出沉闷的回响：“规则。规则第六条，人在副本内是有身高体型的活体生物，他们不会进入不适合躲藏的区域。”

　　方埮这才心惊了一下，退开两步，他蹲下身，眉头紧锁地盯着冷柜门缝里渗出的白色冷雾。冷柜表面已经凝结了一层薄冰，手指触碰的瞬间就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这绝不是人类能够长时间藏身的环境。

　　会死人的。

　　林肖天突然举起手，“我觉得，这个衣服摩擦声好像有点电流音。”

　　丸淼凑近冷柜听了听："......对不起啊，我常年被劣质耳机折磨惯了，听不出来。"

　　方埮：“……”

　　丸淼贴近冷柜边缘的玻璃缝，透过冷柜边缘的缝隙能看到一部手机被胶带固定在隔层里，屏幕亮着，正在播放预先录制的摩擦声。

　　还是每间隔一段时间的定时播放。

　　竟然真的会有人制造假藏身地，吸引找人方打开，也就是变相地想要对方死。

　　这是对立阵营，这个本人数又这么多，想要直接淘汰对立方来保证自己通关的人肯定不少。

　　丸淼叹了口气。他转头看向两人，月光从实验室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他侧脸投下冷峻的阴影："怪不得找人方人数也一直在掉……小心一点，可能还会有其他花招。"

　　“走吧。”三人离开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