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西西弗斯的石头》bruein

24、演出

　　托尼·斯塔克和卢西恩·坦普之间密切的往来开始于圣诞假期前倒数一周。
　　先是收到短信，在卢西恩结课答辩时，从大衣口袋传出一声短信接收提示音，清脆的叮铃声荡去每一个角落，教授并未加以指责，只是在讲台下展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第二声提示音随同致歉的话一齐响起，众目睽睽之下，卢西恩取出常在口袋里寂静安躺的翻盖手机，从此学会了尽合格现代人应负的义务，部分场合须把手机静音。
　　事后他查看向来空荡荡的手机信箱，托尼发来了两条信息，很简洁——“午餐时一起去50号楼？”“你在哪里？”
　　没过多久，答辩已结束，教室里的学生往外散，他随着人流走出，即见到托尼在不远的地方，身边簇拥着热情勃发的青年人，把一条走道堵得水泄不通。
　　这样的盛况常伴随着斯塔克，但那天仍算是不同寻常，人群里接二连三地起着欢呼，大家都一股脑往户外涌去。
　　卢西恩是游云一样的性格，不会因为新鲜事物而滞留。但那日他与人潮同往，穿过聚集着学生社团展示小组的穹顶大厅，直到走出户外。
　　雪白颜色充斥眼前，那块于春夏季节芜杂生长的大草坪现下积了白茫茫的雪。
　　卢西恩在台阶最上方停住脚步，没有继续跟随人流前行，他视力极好，站在高地，更能看清楚远处所发生的一切。
　　基里安庭院从不种植林木，只有两排教学楼生硬地充当侧面屏障，彷如插立雪地之上的崖璧，人们密密层层地围拢，中心地带搁置了各色形状的障碍物，一个等身机器人在起点处等候指示。仍是白天，没有灯光拢聚，托尼·斯塔克自己就是最明亮的星。
　　他近乎跳跃地跨上堆垒而起的高台，日后他那浮夸的行事作风从这时已可窥见苗头。
　　因为掌声持续向上叠，托尼不得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学生们先安静片刻。
　　“他们都说类人机器人与人工智能在本世纪不可能实现，有人认为那是巴比伦塔在当代的重现，全球有那么多研究机构投身其中，却一无所获。But I assure you，they're terribly wrong，just let them come and see what I've done，他们会收束不住下巴，大大方方地展现惊讶。”
　　托尼带有演说家的口吻，这好像是斯塔克与生俱来的本领，学生们的热烈情绪被调动，他们在台下打呼哨，催促托尼别再卖关子。
　　“As you wish.”托尼摘掉眼镜，仿佛那是旧式礼帽，挥着它向台下的人们行了个礼。
　　无论是在过去的四十年代，还是将来二十一世纪初的斯塔克工业博览会，都以奇巧复杂的科技工艺吸引了成千上万的来者，那些炫目灯光、极尽豪奢的场地布置一样功不可没。
　　而九零年时候，在麻省理工校园里那一场难以正式命名的展出，全无倚仗，只有独属于小斯塔克先生自己的创意与发明。雪地上架设的平台如此原始，甚或粗糙，但那机器人在积作厚层的雪地上撑着杆，踩着滑雪板，越过各式各样的障碍物，动作敏捷，就像能够自主地控制行为，麻省理工的师生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在50号楼的自助餐厅，谢绝了那些希望书本留有斯塔克签名的学生。
　　托尼才含糊地告诉卢西恩，他并不想将那项机械技术公开，虽然已经有许多人来询问。
　　“那只能算是你的toys and tricks吗？”卢西恩笑着问他，一边手中切着烩牛肉，其中大半由托尼叉走，因为他不满意自己餐盘里的食物。
　　托尼喜欢toys and tricks这个譬喻，眨了眨那双像浸着棕色糖浆的眼睛。
　　他说没错，他可以让机器人跑酷，让机器人跳舞，甚至飞上天空，但不想让其他生产商胡乱复制一项还不成熟的技术，经过几次草率的检测，就迫不及待地投入市场。
　　“没人能成功模仿我自己做出来的机械，他们只会弄出一个弗兰肯斯坦。”托尼看待未来的同行时，近乎尖刻。
　　但他依然能从卢西恩那里了解到连自己都不曾意识的另一面，卢西恩点着头说：“科学原则在利益面前总会让步，你的考虑不无道理。”
　　卢西恩·坦普当真是这样以为，从他格外正经的语气里可以推知，他似乎是觉得责任心比创造力可贵，而小斯塔克先生两样都有。
　　托尼漾起深深的笑，弯着如弦月一样的曲弧，那样的笑是明朗的。
　　“我把这当成恭维。“ 他说。
　　就是从那时候，卢西恩的手机终于成为名副其实的通讯工具。托尼常发来短信，也常去隔壁的生物实验室，目的很明确，忽略一室之中同处的厌恶与憧憬，径直走向卢西恩，他的随性和散漫甚至带着招摇。
　　有时是就近拉来一张旋转椅，坐在卢西恩身边，向工作台底摊长了腿脚，环着双臂，好整以暇地指出卢西恩正绘制着的图谱有哪些细小纰漏，有时是让卢西恩放下手中刚灌注固定剂的大脑，和他一起外出就餐。
　　一切总归是看小斯塔克先生的心意，卢西恩也很不像话地任随他，自己似乎全无主张。

　　.

作者有话说

　　还活着！！真的很谢谢一直有在看的读者！！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写成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