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帷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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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他们冒着浓烟与枪弹，一齐向基地前进。门罗不胜其扰，因此召来了雷，连同着纷纷扬扬的雪，雷电从天空一道落下，将碉堡上冲他们扫射的炮台炸成碎片，假如不是要以生命为代价，会更像时代广场跨年晚会上点亮夜空的烟火。
在瓦格纳与瑞文把舍命扑过来的大片守卫撂倒时，萨摩斯像犯了一场严重的胃溃疡，始终在干呕，甚至无法确保摘下墨镜后不会误伤到队友，这使卢西恩大感抱歉，他一面维持着盔甲护身，一面扶着萨摩斯，向他们指示通往城堡内部的路径。
警示蜂鸣声穿透了整座城堡。那些人说，这不是演习，城堡正在遭遇袭击。
在那两个变种人小孩被转移之前，找到他们，当务之急是救人，查尔斯的声音在瑞文一行人脑海中响起，他告知了那两个孩子的方位。
一切似乎与之前许多次营救活动无异。
直到登上一座塔楼前，瓦格纳消失了，然后是门罗，他们都只感到有一阵诡秘的风刮过脸颊。
是那个男孩，瑞文很快反应过来。卢西恩抓住她的手腕，并且抽出了原本藏在大衣里的魔杖。
魔杖对准了萨摩斯。
瑞文来不及阻止，萨摩斯很快就晕倒在地。
卢西恩勉强抬臂挡住瑞文朝他太阳穴打来的拳头，但她的腿又击向他的膝盖骨，每一招都直冲要害。
冷静一点，他喝住瑞文。
瑞文的攻击没有停下，卢西恩仍然牢牢地握住她一只手腕。
假如瑞文消失，他也会随同。
一时间无法适应剧烈运动，卢西恩不由得提高了声音，向瑞文解释：“如果萨摩斯被那个女孩控制住，我的咒语还不能抵达住镭射光。”
他们倒向墙壁，都有些气喘吁吁，但总归停止了打斗，卢西恩扬着头，面罩底下发出散漫的笑，他夸瑞文这些年来搏击术很有长进，已经快让他无力招架。
瑞文轻捶卢西恩的肩膀，抓紧时间找那两个孩子吧，她说。她在心里呼唤查尔斯，希望他能让那两个孩子知道，他们是来解救，而不是带来伤害的。
但查尔斯没有回应。
兴许正在和那两个孩子说明缘由。
卢西恩把萨摩斯飘浮起来，他和瑞文往塔底走回原路，那两个孩子已经自行离开高塔的监狱。
在走入监控区域之前，他收回魔杖。
衣领似乎被人轻拽，这样的感受由于太快而显得极其细微，近乎同一时间，卢西恩向那道深邃的楼梯快速念出咒语——统统石化。
没有任何迹象。
卢西恩握住瑞文手腕的力道更紧了，瑞文知道他的用意，因此也由着他。
走到楼梯拐角处，一个白头发的男孩被扔到他们脚边。就像预设好的彩头，直直地撞到他们跟前。
再走远些，瓦格纳和门罗也躺在了他们的前路。
都是晕过去了的，由一种带有预知性质的力量，被提前放在他们即将走过的道路。
卢西恩和瑞文无法明白事情的走向，他们越来越警戒，城堡的走道阗无一人，警报器也被解除，一下子旷静了许多，冷空气在城堡外急速回转，只有陌生的脚步声远远地传出余响。
看上去是有人在帮他们，但不愿意露面。
查尔斯这时终于提醒他们，撤退，简短的话在他们脑海里出现。
那个女孩呢，瑞文问。
“她是自愿参加实验的，在她看来，我们相当于入侵者。我错误估计了她的心灵控制能力，卢西恩的大脑封闭术还不足以抵挡。”
趁她还被人牵绊住，立刻离开基地，查尔斯催促他们。那个人是谁，查尔斯也无从得知。
卢西恩用清水如泉的咒语直接浇醒了瓦格纳。
事后他们回到战机，回想起在基地发生的一切，门罗与瓦格纳只记得是一个白头发的男孩将他们打晕，萨摩斯于是认为自己也出于同样原因而晕倒。
真奇怪，萨摩斯说，兀自晃了晃脑袋。他觉得这次营救活动有说不出的古怪，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明明他们起码救出了那个男孩。
查尔斯告诉他们，那男孩叫皮特罗。
那孩子现下仍不省人事地安躺在长沙发上，以防他突然醒来捣乱，他们不得已做了些防护措施。
瑞文注意到卢西恩一直沉默不语，她从酒柜拿出些酒，兑上苏打水，递给了卢西恩。
卢西恩低低地道了声多谢。他说话时的声音一直都是那么轻，因此总显得有气无力，甚至在有些时候会让人觉得，他刚刚经受过一场宗教洗礼，舍不得对万物生灵稍加严色，只能惘然于迷雾之中。
其他人照例且都在说笑，彼此交换着教学上发生的趣事，瑞文安静地坐在卢西恩身边。她从不知道卢西恩到底怀揣着怎样的想法，为什么他会不辞而别多年后重回纽约，或许在他心里，只有空空荡荡的海潮，年复一年地来回，永远在涨落之间徘徊。没有什么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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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从泽维尔庄园回到麻省理工大学，下车后一路上脚步匆匆，他得到了些许启示，喜悦高涨。
他迫不及待地想投身回实验室，仿佛已经听见一个成型的人工智能在向自己打招呼。
你好，斯塔克先生。
不，那只是记者的声音。
一群蜂拥而上的记者包围住了托尼·斯塔克，简直把他当成一头美味的羔羊。
有人问，小斯塔克先生怎么看待昨天的纵火事件。还有近来由变种人引发的治安问题。一个接一个地，记者们互相推挤，高声地问着托尼。
他们在麻省理工大学的校门外，驻守了整整一夜，本来以为渺无希望，但托尼在午后三点的不期而至，使他们方才将欲离去的念头看上去多么可怕，上帝终会因为他们抵御一夜寒风的受苦受难而予以奖赏。
尽管托尼一语不发，多拍些照片也能把话题尽情发挥。趁托尼在保安的护持下彻底进入学校之前，有人问出了与现实紧密相关的具体问题。
怎么看待斯塔克企业宣布将针对变种人研发免疫产品？会是生物方向还是物理方向？这是否代表了斯塔克企业对变种人群体持反对态度？
一针见血。
如果对方不是竞争对手，同僚们几欲为此人的业务能力拍手鼓掌。
托尼已经踏上大圆顶的台阶，即将进到学校，保安们正要为他关上门。
小斯塔克先生不负众望地回转过身，锋锐的目光投向这群向他紧追不舍的人，他问：“刚刚是谁提出了那个持反对态度的问题？”
“谁问的？”托尼又强调了一遍。
一个高大的记者终于挤开众人，来到了小斯塔克先生面前，他勤快地在冬季里也冒出了汗，期待托尼·斯塔克能作出正面回应。
托尼夺走了那支如火炬般高高举起的录音笔，用力将它扔出，录音笔抛落在基里安庭院的宽阔草坪上，彷如石子丢进了大海，要找到还得费些时候。
“本应该在新闻发布会上提问的问题，却拿来问我。瞧，这是我对你们这些记者的态度。”托尼说。
他取出支票簿和签字笔，熟练地填了个数字，就将支票塞进了那个记者的衣袋。
托尼能料想到明天的新闻又将如何渲染，他无意关注。目前唯一紧要的是回到实验室。
但整日下来与他作对的，远远不止一桩事。
以往常在他跟前踊跃的安德鲁·潘恩不知所踪，数据资料堆积在B02实验室，托尼不得不亲自前去提取，虽然只是几步路的距离，他仍抵触于与格拉西斯会面——那个阴阳怪气、拿捏着腔调说话的家伙。
就像格拉西斯不明白卢西恩对托尼异常的照护，托尼也不明白卢西恩为什么会选那样脾气古怪的人作搭档。说不准，或许归根结底仍是卢西恩异于常人。
在尤显温煦的冬日下午，托尼彻底把格拉西斯一脚踢入了人际范围的北极圈地带。
等这次合作结束，他绝不会再受卢西恩的蒙骗，与此人有第二次合作，诸如“人工智能需要神经生物学的探明”之类的话不会再让他心动，托尼·斯塔克只需要自己，他一个人就能做出惊艳的壮举。
当格拉西斯以嫌恶的眼神觑他，托尼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临走时格拉西斯一句故作轻描淡写的嘟囔更使他出奇地愤怒。
——鸡/奸/犯。
格拉西斯会因为口不择言而后悔的。
托尼一下子把站在操作台旁摆弄试剂的格拉西斯推到了墙壁上，多谢那在心腔里汹涌的怒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托尼觉得自己格外镇定。
格拉西斯吃痛地反手伸向背部。
卢西恩·坦普也是，你们都是无耻的鸡/奸/犯，格拉西斯拖长了语调，不知出于忍痛，或出于厌恶。
“斯塔克，我待会儿就去投诉你。”格拉西斯贴着冷冰冰的墙壁，笑出了声。
托尼照准格拉西斯的面门，抡臂揍了一拳。
格拉西斯为着这铁证而嚎叫，因为眼镜也被打落，他不得已伏在地面上寻找自己的眼镜。
等着被处分吧，格拉西斯嘶嘶地说，捂住脸颊边迅速散开的淤青。
“不用感谢我大度赠给你的证据。”托尼漫不经心地甩了下因为揍人而磕痛的手。
可笑又荒谬的感觉充盈了他的心。
托尼将资料捧回自己的实验室，想法没有因此中断，在刚刚难以用理智捕捉的一瞬间，似乎是从昨晚开始酝酿，现下才浮出水面，又仿佛久在太空漫游的一道光终于反射回地球，他决定好为自己的人工智能起名，就叫作贾维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