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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习字教学 他看起来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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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吃过了新年的第一顿早午饭，倪星海拉着穆飞光到花园里去散步。虞妙云并没有因为是新年就准备一大桌饭菜，与平日的分量还是相差不大，只是做的精致了许多。
倪星海每次有穆飞光陪在身边吃饭，都会觉得舒服许多。他探身去看池中游来游去的锦鲤，感叹道：“这水太清了，鱼儿像是漂浮着一样。让我想起了J国著名的景点，莫奈の池。”
穆飞光在他身边站着，闻言问道：“你去那里看过吗？”
倪星海摇头道：“没有，我只看过朋友拍的照片，人多的景点我都不太喜欢去。”
穆飞光笑了，说道：“我也是。”
倪星海哈哈一笑，说道：“不过如果能和哥哥一起去旅行，去哪里都好。”
穆飞光又笑，说道：“我也是。”
倪星海笑的更开心了。
“我忘记了魔都这时候的天气问题了，看这情况，最近怕是会一直阴雨连绵。我们也不能出去走走了，我本来想去外面逛逛。”
“星海本来计划去哪里逛？”
“嗯……公园、商场、景点、哪里都好。不过我是想太多了，这个时间吹着冷风也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窝在家里。顶多去看看有没有新电影可以看……新年假期一般都怎么过？逛街？小吃街？”他摇摇头，“想不到。”
“我之前听子规说，有一些室内的游戏可以打发时间。”
“啊~~那个我也知道。像什么密室逃脱啊，桌游啊……”
“可是我不想和陌生人一起玩。之前参加综艺玩过的那些游戏也挺没意思的。”
“我能想到的都是安静的，可以放空思绪的……或者打打球也不错，羽毛球啊、网球啊、虽然我不怎么会。这么一说，突然感觉自己好废柴哈哈。”
“安静的听听音乐也不错啊……泡一壶茶，留一盏暖黄的灯，在窗前听听雨声。在影音室看看老电影，在书房的沙发上窝着看一本书。描红习字打棋谱，兴致来了画几笔。如果想打球的话，也不用去外面，地下三层除了一小半是车库，剩余的都隔出来做运动场了，你喜欢的话可以下去看看。”
倪星海嘻嘻笑道：“任何事情，听哥哥说来都变得有意思，你总是能把生活过得悠然自得。”
“嗯，是吗？子规总说我这种是老年人才会过的日子。”穆飞光声音里带着笑意。
“没有人规定什么样的日子该是年轻人过的，什么样的日子该是老年人过的。”
“你说的对。那要去下面打球吗？我换了衣服陪你下去。”
倪星海看了一眼他身上的长衫，转身面对他。认真道：“并不是很想。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哥哥不要把注意力放在任何事情身上，只看着我。就算什么事也不做，什么话也不说，只要看着我。这样的日子，我可以一直过下去。”他说完，认真去观察穆飞光的神色。
穆飞光思索了一下他的话，也很认真的点了一下头。“这样吗？如果你想的话，可以。”
他的眉眼很温柔，神色里写着包容与爱怜，却没有倪星海期待的那种情绪。他突然就泄了气，觉得自己暗自紧张简直就像个傻子。
当然，面前这个将他看作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的人，更是个不解风情的傻子。
两个傻子能去干啥呢？
倪星海深呼吸几次，让自己提起精神。
“那哥哥教我写字怎么样？”
“嗯，可以。”
“我又不想学了……画画怎么样？”
“行。”
“那看电影？一起唱歌？照着菜谱学做点心？读书给我听？教我下棋？跟我学跳舞？跳广场舞？……”倪星海见自己说一句，他就点下头，突然感觉自己更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了。他摇摇头，说道：“算了。”
穆飞光轻蹙眉，不解道：“你不开心，为什么突然心情焦躁？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倪星海张张嘴，话在嘴边打了个转，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想你爱我。
他用满含期待的目光看了穆飞光一眼，声音有些颤抖。
“想你吻我一下，这样我就会开心了。”他说完轻轻仰头，闭上了眼睛。
关掉视觉的时候，其他五感都会无限放大。
园中无风，空气清新，湿润的水汽裹着花香，夹杂着细微的泥土气息。
倪星海感觉到自己身前的热源，带着淡淡草木气息的身躯靠近了。他的心跳响彻天地，如擂鼓一般，一缕垂顺的发丝落了在自己的脸庞。
轻柔的吻落在自己的额头，柔润温暖的触感刚刚传来就离开。
倪星海睫毛颤动了两下，下一刻，一个如蝶翼颤动般的轻吻落在了眼睛上。他能感受到洒落在眼前温热的呼吸，这个吻，充满了爱怜的味道。
倪星海的心飞速的跳动起来。
等了许久……下一个亲吻并没有如期而至。
倪星海睁开眼睛，凝视眼前人。
他看起来面色平静温柔，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知所措。像是询问自己的安慰是否成功，有没有让提出要求的人满意。
倪星海叹息一声，内心涌上苦涩，遮盖了只停留了一瞬的甜蜜。
他不懂。
没有哪一刻，他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
倪星海滚动喉结，眨动双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笑了两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干涩。
“哥哥的安慰我收到了，好开心。”
穆飞光紧绷的身躯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抚摸了一下倪星海的头发。
倪星海拉起他的手，左侧室内走去。
“哥哥还是教我写字吧，我只在小学的时候上过描红课，后面就再也没有碰过毛笔了呢。”
穆飞光任他拉着自己前行，温声说道：“好。”
两人来到书室，由于天光太暗，穆飞光先打开了灯。他走到书案旁，铺好一张生宣，用镇纸压平。先从笔架上挑选出一支硬毫，又打开了墨盒，挽袖磨墨。
倪星海见他一举一动都带着难言的韵律，忍不住走近去看。
“哥哥来了这里，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王。”
穆飞光被他的形容逗笑，问道：“星海对曾经的习字还有印象吗？”
倪星海摇摇头，说道：“早就忘光了，哥哥就从头开始教我吧。”
穆飞光听了，点头说好。看墨汁磨的差不多了，便停手，将其放置在合适的位置。
倪星海凑近一些去看，似模似样的说道：“这墨看起来墨色均匀，闻起来气味清香，是上等好墨。”
穆飞光呀然，问道：“你对这个有研究？”
倪星海摆手笑道：“当然没有，我瞎说的。之前拍古装剧的时候，就有类似的台词，所以我就拿来用了。”
穆飞光笑着把案前的座椅拉开，让他坐下。
倪星海坐下后就往椅背上一靠，下一刻就被穆飞光扶正了肩膀。
“往前坐一点，身体要端正。头正、肩平、胸不贴桌、背不靠椅，两脚分开平放于地，不可悬空、双肘外拓，左手压纸、右手执笔，笔杆要正，与右眼对正。”
倪星海随着他的指示调整姿势，紧紧抓住手中的毛笔，感觉浑身紧绷，不知该如何下笔。
穆飞光从后面躬下身，右手握住倪星海的手。见他身体前倾，温声道：“保持坐姿端正，不要紧张，把笔握住就可以。握笔越松，字越活。肌肉紧张反而会影响运笔的流畅性。”他把倪星海的五指位置放妥，又说道：“你放松就好，发力交给我。”
倪星海被他握住手，整个身体都被他的气息包围。耳边传来他磁性中透着坚定的声音，不由自主的跟着在纸上写下一撇一捺。
穆飞光先带着他写下一个‘人’字，又写下一个‘火’字。
他运笔流畅，随后写出‘永’‘之’‘也’‘飞’等简单的字体，将汉字结构涉及到的基础字一一列出，在纸上留下一列端正的楷书。
“专心一些，感受每一个笔画，是如何发力运劲写成的。”
倪星海被他带着，渐渐专心起来，好似找到了一些感觉。他尽量忽略手背上的触感和耳边的呼吸，让自己专注于纸张笔墨之间。
“哥哥，让我自己试一下吧。”倪星海深吸几口气，忍不住开了口。
他不停提醒自己，当自己是被师长教导的小孩子。可是好像成果不大，被身后人环住，他既想往后靠，又想往前逃。
心中百转千折，又要提醒自己专心一些，最后紧张出一身汗来。脊背肌肉绷的极紧，此时都有些隐隐作痛。
穆飞光听他这样说，答应一声便放了手。他整理衣袖，双手背于身后，仔细去看倪星海如何落笔。
他一向做事认真，倪星海说了让他从头教起，他便真当他是从未接触过毛笔字的小孩子，手把手的教他；只是他不懂星海对他的心思，在这样的情境下，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若无其事的专心习字。
倪星海回忆自己小学时时怎么描红的，想了半天却毫无印象，只好专心回忆穆飞光刚才所说。
心中定了定，尽量放松手指，先蘸了墨。
将笔悬于宣纸上方。
一滴墨汁脱离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墨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