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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恶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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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继女。”
“什么?妓/女?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意思啊。”几名少年夸张的哄笑起来。
“哦~她啊,我爸爸的继女,我的…妹妹。”那名名叫霍啓的少年猥琐的看着叶莺,他刻意的将妹妹两个字说的十分下流,叶莺气的浑身发抖。
叶莺感觉到那几名少年的目光,那不怀好意的打量,仿佛穿透了她的校服,将她剥皮抽筋。
她装作听不见,快步的走着。一颗心快跳出来。
“你这妹妹怎么不听话啊,你们不亲的吧。”
“哦~不亲,是妹妹怎么亲啊。”
“哈哈哈哈哈霍啓你真是个禽兽。”
哄笑声连带着不堪入耳的词一阵阵飘到叶莺而耳朵里,她感觉周围的学生都在看她,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眼神时不时的看她一眼,她不知道怎么办,于是越走越快,走到了人群最前面,这样就听不见了,她安慰自己。
她对黑夜有着不可名状的恐惧,黑夜意味着未知的恐惧与充满了羞辱的家,是家么,不是,那是叶莺痛苦的来源。
陈华兰还没回来,四下静悄悄的,她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听着客厅里的动静。
“我知道你在家。”
“你不吃晚饭了么”
“张江说你很可爱,问你愿不愿意陪他吃晚饭呢。”霍啓自顾自的说着话,叶莺听见他在客
厅里踱来踱去的脚步声。
“你跟你妈一样都是骚货。”
“你听听你妈晚上叫那声,啧啧,你也叫两声来听听啊。”霍啓大力的捶打着那扇房门,叶莺蹲在漆黑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呵呵呵,你真没意思。”“你妈可比你有意思多了。”他还站在那扇门前,目光贪婪的看着那扇门。
吱呀一声,大门开了,陈华兰回来了,霍啓立马迎上去,亲亲热热的喊了一声“阿姨,您回来啦。”
陈华兰站在玄关换鞋,低低的应了一声“小啓在家呢。”
“阿姨今天晚上吃什么?”
“你昨天不是说想吃鱼么,所以啊,我这一下班就赶紧去买了条鱼。”
“红烧么?”
“红烧。”
“叶莺回来了么。”
“她好像去同学家写作业了晚上不回来吃饭。”霍啓阴暗的看着那扇门。
“这死丫头,又不回来。”陈华兰转身厨房做饭,霍啓鄙夷的嗤笑,她没看到。
逼仄狭窄的小厨房里,陈华兰利落的将鱼处理好,切几片姜,丢进油锅里滋啦滋啦冒着热气,窗外是夕阳西下的昏黄余晖,然后迅速的成为一片混沌,华灯初上。
厨房叮叮当当的声音透过那扇门传到叶莺的耳朵里,回忆铺天盖地。
霍啓的恶意来的莫名其妙,从叶莺第一天来这里她就感觉到了,她在饭桌的上依着陈华兰的话向霍啓问好,霍啓面上笑的灿烂说“以后我就有妹妹了。”却在陈华兰跟霍刚低头吃饭时迅速往她碗里吐了口口水,用且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配么?”
叶莺只觉得晴天霹雳,连带着那顿饭也没能吃下去一口。原以为最多不过是不被接受,她像个幽灵似的生活在这个家的角落里,霍啓却不肯放过她。
他在叶莺的鞋子里放老鼠,撕烂她的作业本,在她的校服上写字,总是撒谎说在房间里写作业的叶莺不在家等等等…叶莺不想搭理他,也不想和他们一桌吃饭,所以总是默默承受这些。但霍啓却越发觉得她好欺负。
他给她编一连串的下流的绰号,带头嘲弄有关她的一切。
叶莺吸吸鼻子,她在今天的日记里面写道:爸爸,我真的很想您,天气越来越好了,南门的蔷薇应该都发新芽了,可是你送给我的蔷薇被我养死了,我很伤心却也无可奈何。
她看着角落里干枯的蔷薇不可抑制的哭泣起来,承载着她与父亲所有记忆的东西正在一个个的离她远去,父亲去世母亲改嫁她成了拖油瓶,连在南门的房子都卖掉了,叶莺只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霍啓,也逃离陈华兰。
她没有办法原谅陈华兰对于父亲病死的释然,更没有办法原谅她对于自己的不闻不问。
她听着客厅传来的欢声笑语,觉得异常刺耳,耳朵生疼。关上灯,用被子蒙住头祈祷光明驱散黑暗,祈祷自己睡着。
天刚蒙蒙亮,她机械的穿好校服,踏着清晨的第一束阳光,向着学校出发,道路两旁的香樟树已经抽了新枝,鼻腔里全是食物的气息。
将自行车停在一边,去买一笼汤包,小小的汤包,装在透明的塑料袋子里,她夹出一个咬一口,浓郁的肉香味便随着汤汁一同溢出来,她看着校服上溅到的油渍,叹了口气,将那包子挂到自行车把上,去了学校。
四月的第一天,叶莺心中警铃大作。
少年人的欢喜厌恶全部写在脸上,不会加以粉饰。
将一盆凉水放在半开的门头上,只要一推门一定会被浇个严严实实。
像是黑暗中伺机而动的野兽,眼冒绿光的盯着门口的来人。
终于,那个人不负所望的推开那扇门。
“哈哈哈哈哈哈你看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站在那不知所措,但又像是早已料到一般。
是一人策划还是所有人都知晓,她无暇去理会了。
指指点点,哄堂大笑,她实在是不知道这种程度的恶作剧到底哪里有趣了,大家实在是有些无聊。
四月天里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水沿着她的下颌骨一直流到衣领里消失不见。她只徒劳的抹一把脸,不去理会那些笑声。刘海被水流全部贴到脸上,整个人小幅度的颤抖起来。她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那袋子汤包,自顾自的吃起来。
凉了。
有股子腥气,她就着塑料袋干呕起来。
“她不会是怀孕了吧。”角落里的几个女生旁若无人的开始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