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挺好同人]我挺好的》尘世寻心

19、第十九章 庄周梦蝶幻

　　仿佛来到了一艘平稳的大船上，眼前是无垠的大海，头顶是广阔的蓝天，她鬼使神差的下了船，缓行在这一条宽阔蔚蓝的大路上，她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不正常的，在她踏上这条“路”之后，这条不是路的路在她眼里早就变成了路。他倒没觉得这一切不可思议，事实上，从下了那艘船开始，她的头脑已经停止运转了，现在主宰着她的，只是她的心，或者可以称之为“潜意识”。不过她没有一丝的慌乱和害怕，她就随着自己的心，随着自己的心把她自己带向水天相接的地方，她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没做，只是缓缓的走着，走着……
　　海，没有边际，路，没有尽头。他依旧缓缓的走着，时间长了，她觉得自己早已与周围的海和天融为一体。自然而然的摘下了面具，海风马上拂面而来，像一位慈爱的母亲一样，似在安慰，似在鼓励，这一切就好像是很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她柔和的笑了，明亮的眼睛里透着一丝释然，一丝坚定，一丝明悟。她不再缓行，而是大踏步的往前迈着，带起的腿风将原本平静的海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在这条痕迹向外扩散的时候从她的前面飘来了一句吟唱般的话……

　　“明月……明月……”关切的声音为正有些昏乱的她送去了一丝清明，她便顺着这声音，机械的挪了挪身子。脑子依旧有些混沌，下意识的按了按额头，想要找一找那声音是从何而来的，却在突兀的看到身边的人之后说不出话了。
　　“你还好吗？”明玉稍微松了松环在她身上的手。
　　“我这是……”明月急于搞清楚自己在哪儿，但这是时候的她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梦境里拿回自己的思考能力，于是这里就有了这样温暖的一幕：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轻轻搂住另一个略显病弱女子，倘若从旁观察的话，会发现她们一个张扬，一个内敛，一个气场强大，一个平静如水。她们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对方，外面是早已点亮的橘红色路灯，明暗之间，给她们这里添上了一抹别样的温馨。
　　明月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温暖到让她懒得思考的梦里去了，不过她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她的思绪已经被这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逸带到更远的地方去了，如果要在以前的记忆里找到相似的感觉——她觉得只有自己幼时妈妈的摇篮曲可以当下自己感觉相媲美。
　　“明月，你没事吧！”一旁的明玉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人睡眼惺忪但又表情丰富，过了好久之后，明玉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明玉的声音不大，不过她这话却适时地将明月从那让她半梦半醒的“摇篮”里给拽了出来。
　　直到这时，明月终于完完全全醒过来，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带给她舒适与安逸的“摇篮”，以及那个奇妙的梦境，在那儿流连太久了，她不得不承认，她都有些自己忘记现实中的自己现在在哪儿了！
　　很惬意的将自己调整成坐姿，又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明月四下望了望：车窗外是橘红色正一块一块的照进来，明暗之间，他所在的地方仿佛与夜色融为了一体，带给人一丝神秘感。
　　“醒了吗？小妹妹！”明月转过头的时候，这句话有些突兀的闯了过来。
　　虽然在刚才的梦里他已经做好了决定，不过现下刚醒来就对上姐姐的目光……她还是有一些不自然的呆滞了好一会儿。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明玉好不容易确定明月醒了，只是这位在往日气势逼人的小公主现在却变得好似一只被遗弃的小猫！而自己似乎很荣幸的成为了这只小猫的母亲！也许是自己实在难以回忆的童年吧，面对这位粘在自己怀里忽然变“小”的公主，明玉这时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怜爱来。只是对方一直戴着面具，她实在不好判断这只刚睡醒的小猫是不是生病了，只是发现她投向自己的目光有一些奇怪的恐惧，便觉得是不是她还没有缓过来？或者是被自己的问话给吓住了？
　　一下子，明月只觉得天旋地转、斗转星移，在她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就回到了梦外面的世界，理智和思维如潮水般立刻将她淹没，她好不容易放松下来订的身体又如同眼前是就悬崖一样的绷紧了！马上拿出气势，调动定力，脑海里的混沌马上土崩瓦解了，她是真的醒了，她还是那位气场逼人的公主。
　　这一切的转变，只在须臾之间，只是不知为何，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明玉一边为判若两人的气场惊讶，一边又在对方那双隔着面具的脸上，或者说是眼神里，看到了一些复杂又难以掩盖的情绪。那是写什么呢？欣喜、不舍、纠结、期待、这是她先想到的，不过她总觉得这眼神里还有些什么，于是借着明暗交替灯光，朝身旁边的那双眼睛望了过去。还有什么？孤独、恐惧、恐惧、甚至是偏执！从这一双眼睛里明玉清楚地看到了如此之多的情绪，离奇的事，明玉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因为从自己许多年前第一次注视这双眼睛的时候，它就已经是这样的了。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把明玉的心牢牢的拴住了，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或者说她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有这种感觉！心乱了，她觉得自己好像被这种奇怪的感受带回了以前，带回了那一段她最不愿意回忆的回忆里。只是这一次，这些讨厌的东西里好像多了点什么。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熟悉而陌生……
　　明玉还在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胳膊好像被猛地扒了下来，接着就传来了一阵优美的长音，发出这声音的人像被刺给扎了似的弹了起来！提醒的话来不及说出口，车里就被一声“咚”的回响给笼罩了。
　　软绵绵的跌回到椅子上，刚刚才恢复的气势又荡然无存了。手微颤着摸到自己的脸上，“还好，面具还在”确定了这一点，她的心才缓缓的落了地。只是再一看自己竟然与姐姐以这样的姿势待在一起，刚刚放下的心马上又被抛到天上去了！
　　“我……我这是在哪儿啊？明月满眼的慌张，嘴张开了又合上。来来回回好几次，才从那打了无数次架的牙齿和舌头之间，生硬的“掏”出这么一句废话来。
　　“没必要这么惊讶吧？我有那么恐怖吗？”明玉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手臂，对刚才发生那一幕留下一个意外的表情。
　　“我怎么了？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明月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虽然她还在贪恋刚才那份别样的温暖，但是现实中的尴尬已经让她来不及想这些了。现在各种各样的猜测正充斥在她的脑海里，他甚至开始怀疑姐姐是否早已在她所不知道的这段时间里……
　　“你问我？”明玉露出一个十分诧异的表情，刚才她还在为对方那种蕴藏着太多情绪眼神感到叹为观止，现在她又悲哀觉得是不是这种眼神抢占了主人的思考能力呢？实在是忍不住了，明玉就这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现在才发现她面前的人竟是这么的可爱！
　　明玉本想跟眼前这位刚刚睡醒的“睡美人小公主”开几句玩笑，不过当她对上明月的眼神的时候，又把那份心思收回去了。不过就像以前一样，她还是用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柔和，慢慢化解了明月心里因为胡思乱想而快要溢出的惊慌和害怕。
　　“我只知道……”明月那“丰富多彩”的眼神实在是让明玉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不会影响到她，同样来自哪儿的期待却又使她不得不赶紧说出来。
　　“某人在我的车上睡着了……”
　　“然后呢？”显然她的惊慌已经掩盖了尴尬。
　　“我本来想把你叫醒的……”
　　明月觉得姐姐一定是在向自己套话，于是选择了沉默，明玉却认为这是他尴尬的表现，于是很温和的把她揽了过来。
　　“我刚碰到你，你就像这样牢牢地的把我黏住了！”明玉一边搂着明月“顺毛”一边用像催眠曲一样的语调说着。感受到她的微微颤抖，又想到当时她如同婴儿一样的行为，明玉就觉得哭笑不得，所以这会儿，他还真就把这个人当成小孩子来哄了！
　　“睡着的时候拿我当暖宝宝，醒了以后这么着急往外跳？怕我吃了你啊？”看着这只窝在自己怀里的小猫，明玉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没在她刚黏上自己的时候把她给甩出去！
　　这边明玉顺毛顺的起劲，那边明月却花了不少的力气才从这让她觉得天堂一样的感觉里找回自己的语言能力。
　　努力把飘远的思绪拉回来，刚才她甚至想把那些埋在心里的话就在这儿统统都讲出来。他也做好了随时摘下面具的准备，不管姐姐信不信，也不管这样之后会产生多少不可预知的后果。他只想留住这份丢失了几十年温暖，仅此而已！
　　“你是不是生病了？”明玉觉得眼前的人终于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于是缓缓地开口问道。
　　“或许是姐姐的怀里太暖和了吧！”这话一出口，明月立马又回到了那爱说贫嘴的“正常状态了”
　　“你呀！”明玉实在是拿眼前这个千变万化的人没有办法，但看到属于她的状态又回来了，她自己倒是也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我怎么能病？”明月坚定的想到。
　　明玉却在这时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距离这么近，明月实在不好否认，只好顺着姐姐的话头接下去：“我总不能在这个时候生病吧！”
　　“啊！”明玉不明所以，明月趁着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拉起了她的手：“我们还要一起去美国呢，我可不想在这时候生病！”这次，以为她们两个都距离彼此很近，明玉听到了这句不是从嘴里讲出的话，她好像见了鬼似的左右寻找，最后有些惊恐的盯着明月看。
　　那种满是迷茫的和不确定眼神在这时候的明月看来，简直就是姐姐对自己的审判！可是她又意识到此时此刻绝不是将这些事情讲出来的时候，诚然自她从刚才那个梦里醒来到现在为止，短短的时间里，她的定力几乎全程不在线，现在心里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催促着自己，她真的马上就要投降了，手扶着面具很不适的甩了甩头。她才知道刚才自己那些迫不及待想法有多么的可笑！
　　“就这样吧！她其实不知道该怎样把这件一直想做的事情做好。”她真的累了，她再也不想让这些藏也藏不住的东西继续折磨自己那颗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了！她什么也不去想了，任由眼前的黑暗和无尽的混沌朝她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