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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番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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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青梅竹马的小脑洞
卡特里娜出生那天阳光很好。
卡卡会记得不是因为当时的他就预料到出生的是自己未来的伴侣,而仅仅是因为当时他刚刚度过了开心到飞起的里程碑式的一天:他生平第一次加入了一个儿童足球队,而且取得了第一次胜利。一路上他兴奋地叽叽喳喳跟他的外婆说个不停,直到进了家门他外婆才出了口气,半真半假地抱怨道,“我的上帝啊,这孩子……嘴巴一整天都没有闭上过。”
小话唠卡卡不好意思地闭上了嘴。
好在卡卡的妈妈这回并没有取笑他的话唠,而是笑着让他们收拾一下,一会儿跟她一起去看邻居家刚出生的女儿。
邻居家刚出生的女儿……小卡卡的眼睛亮了。
像所有这个年纪的小男孩一样,卡卡从不像那些小女孩一样喜欢听王子和公主的童话。但这并不代表已经四岁的他没有自己的爱情观,恰恰相反,他有着非常成熟的爱情观:他认为最完美的爱情就是像他的父母一样。
他们从小是邻居,一起长大。等到他妈妈十八岁了,他爸爸就把她娶回了家。二十岁的时候,他妈妈就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爱情结晶——就是他。
他一直都希望能拥有一份像他妈妈一样的爱情,并且他觉得阻止他失败的唯一原因就是他的邻居不够给力。
而现在,他的邻居终于给力了一回。
小卡卡于是拿出了见未来妻子的郑重,洗了个澡洗掉身上的汗臭,又换了身好看的衣服,开开心心地和他妈妈和迪甘一起去了邻居家。
然而理想和现实还是有区别的。
见到婴儿卡特里娜的第一面,她就把他对于爱情的所有幻想无情地浇灭了:
她尿在了他身上。
众所周知,卡卡是个爱干净又爱美的小男孩。几年后,他甚至会因为害怕弄脏自己漂亮的新球鞋而在足球场上划水散步,拒绝奔跑,为此被他的教练取笑了整整一个月。
可想而知,婴儿卡特里娜如此过分的行为给小卡卡的世界带来了怎样的重创。
沮丧的卡卡垂头丧气地跟妈妈和迪甘回了家。
怀抱着对爱情的最后一丝希望,小卡卡跑去问了他的爸爸,“爸爸,小时候妈妈尿在你身上过吗?”
卡卡的爸爸惊恐万分地回答说,“当然没有啦。”表情不似作假。
儿童卡卡经历了他人生第一次对爱情的幻灭。
走出情伤的过程用了小卡卡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一度以为他永远不会像他妈妈一样遇到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划掉)白马公主。直到卡卡的妈妈知道了小卡卡烦恼的原因,忍笑开导了他——爱情可以有很多种不同的形式。卡卡的妈妈如是说。
卡卡勉强接受了他妈妈的话。
而与此同时,婴儿卡特里娜也从小展现出了她对美丽事物的偏爱,她喜欢被美丽的人抱抱,喜欢被美丽的人亲亲,喜欢黏着美丽的人。而在婴儿卡特里娜看来,全世界最美丽的人就是隔壁家的卡卡。她对这个曾经被她尿过的美丽的男孩纸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浓厚的兴趣。
养过狗的朋友们都知道,如果你每天在晚饭后牵着你的狗出去散步。一段时间后,如果你哪天吃完晚饭后非但没有一点出门的意思,还悠哉悠哉地瘫到沙发上看起了电视,这时候你的狗就会对你吠叫不止,咬着你的裤腿,拖也要把你拖出去散步。
在卡卡连着几天跟着他妈妈去拜访卡特里娜家,并且勉为其难地抱了抱又亲了亲这个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创伤的小婴儿之后,婴儿卡特里娜成功地对卡卡也产生了这样的依赖性。每天不被卡卡抱一抱亲一亲她就拒绝睡觉,拒绝结束这一天。
众所周知,婴儿的哭可以传达很多不同的含义,有时是要吃东西,有时是要尿尿,有时是要妈妈。而对婴儿卡特里娜来说,哭更被赋予了一个新的含义:要卡卡。在连着好几次可怜兮兮地哭到她的爸爸妈妈把她抱到卡卡家,请带娃经验丰富的西蒙妮看看为什么哭个不停,结果围观的卡卡轻轻一抱一亲就没事儿之后,她的爸爸妈妈也终于理解到了,有一种哭叫做要卡卡的哭。
小卡卡感到很烦恼,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这个伤害过他、现在却黏着他的小婴儿。好在他的感情顾问——他妈妈,给出了完美的建议:像一个哥哥一样对待她。
卡卡并不是一个没有经验的哥哥,恰恰相反,在这方面他的经验十分丰富。他有自己的弟弟——迪甘,深深懂得做哥哥的道理。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像对待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对待她。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之后,一切都变得容易了起来。卡卡接受了这个黏着他的小宝宝,每天亲亲她抱抱她,只要她穿着她的纸尿裤。他开始在婴儿卡特里娜开始学说话的时候就教她读卡卡两个字,开始在婴儿卡特里娜学走路的时候就教她踢足球,又开始在小卡特里娜第一次被同龄宝宝打到哭唧唧的时候就教她怎么打架。
等到他妈妈委婉地提醒他妹妹和弟弟是不一样的,他的教育方式可能出了一点点小问题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卡特里娜已经打遍了社区所有同龄的小朋友,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小霸王。
卡卡沮丧了两个星期,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哥哥。然而小霸王卡特里娜并不了解他内心的沮丧,依旧跑到他面前要亲亲和抱抱。卡卡忧郁地抱了抱他的小霸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亲吻她。
“你已经长大了。”卡卡告诉她,“你是个女孩子,我是个男孩子。我不能再亲吻你了。”
要求没有得到满足的小霸王又是嘤嘤嘤地假哭,又是撒娇,甚至还到他的床上打滚耍赖,但所有这些都无法动摇卡卡的决心。
六年以来第一次,小卡特里娜度过了没有得到卡卡的亲亲就必须睡觉的一天。卡卡望着隔壁熄灭了的灯,一时间心头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被拒绝亲吻让小卡特里娜单方面生了卡卡两个星期的气。
卡特里娜的生气意思是该抱抱还是要抱抱,该占便宜还是要占便宜,该试图偷亲还是要试图偷亲,每天享受完卡卡的美色之后再不理他。十岁的卡卡在如此幼小的年纪过早地被生活教会了拔吊无情的深层奥义。
两个星期后,在弄乱了他的被窝、又用颜料弄脏了他的衣服之后,卡特里娜终于别扭地和他和好了。卡卡抱了抱和他重归于好的小霸王,决定不告诉她他的心里其实美滋滋。
小霸王终于去上小学了。然而在一年级的第一次数学考试上,她就考了个不及格。
小卡特里娜哭唧唧地找到了他。
卡卡一家都是聪明的小孩,他和弟弟迪甘从来没有考过不及格。而且他有点不太能理解,以小学一年级的试卷,他觉得要考个不及格都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
虽然不太能理解,但他还是认命地开始给他的小霸王讲起了数学题。
并且一讲就是好多年。
卡卡从小就是一个受欢迎的男孩。他从很小的年纪就开始收到情书。所以到他十四岁的时候,收到情书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一件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事情了。(当然,这时侯的他还不知道,十年后在米兰,他一星期会收到疯狂的意大利女球迷150多封情书。)
但这却是他生平第一次收到一封让他代为转交的情书。来自他的一位同班同学,希望他可以帮忙转交给他的妹妹。“就是经常来找你的那个。”那个脸上长着雀斑的男孩有些害羞地补充道。
而卡卡当时只想把情书拍回到他的脑门上。
卡卡拿着这封情书,恨不得撕掉。他的好兄弟安慰他说,“没事儿,我妹妹第一次跟别的男孩子出去的时候我也气得要死。后来习惯了就好。而且就你家那小霸王,以后你就知道你该心疼的是跟她出去的那个人。”
但这并没有安慰到卡卡。这封情书在卡卡手里捏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他才艰难地下定决心遵从上帝的教诲,做个诚实的人。在又一次补习数学的时候,他把它交给了卡特里娜。
然而卡特里娜非常熟练地拆开了信封,然后抽出了信纸。然后又非常熟练地翻到了信纸的背面,拿去做了草稿纸。
这一波操作震惊了卡卡。
“怎么了?”卡特里娜注意到卡卡的表情,不解地问道。
“你怎么好像……很熟练的样子?”卡卡想说的话太多,最后先冒出口的却是这句。
而这句话却一下子挑衅到了小霸王的权威。她撂下笔,一手撑着桌子把卡卡压到了桌沿,另一只手勾起了卡卡的下巴,在卡卡有点慌的目光下问了一句,“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卡卡整个人懵了,好几秒后才下意识地答了一句,“……好看。”
然后才开始注意到卡特里娜近在咫尺的脸,并且一下子被惊艳到了。
那双深邃的碧绿色的眼眸就那样看着他,带着几分稚气未脱的天真和理所当然的霸道,让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那个整天黏着他要抱抱的小宝宝卡特里娜竟然已经变得这么美丽了。他不敢相信自己之前竟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卡特里娜低低地笑了一声,冲他挑了挑眉,然后轻轻地说,“那他们喜欢我……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卡卡一时间一句话也回答不出。
“嗯哼?”卡特里娜又凑近了一点,他几乎能在她碧绿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是啊。”他下意识地轻轻说。
“那……”卡特里娜拉长了尾音,“我这么好看,你想不想亲亲我?”
“我……”卡卡整个脑子都懵了,不知过了多久才找回了一点理智,用哄她的语气说,“里娜,听我说,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整天想着亲我了。”
“就是因为我长大了,”卡特里娜小兽般懵懂又带有侵略性的眼眸又凑近了一点,“我才整天想着要亲你呀。”
我才整天想着要亲你呀。
卡卡的脑子一片空白。
下一秒,温暖而柔软的触感碰到了他的唇。
有什么东西从此变得不一样了。卡卡在一片模糊中隐隐约约地想道。
人生中第二次地,卡卡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的小霸王。然而这一次不同于小时候,那时的他可以从他妈妈那里得到建议,而现在——光是想像他要跟他妈妈说,他被里娜吻了然后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已经觉得太丢人了。
他想不懂他对卡特里娜到底是什么感觉,他之前一直都拿她当亲弟弟(划掉)亲妹妹看的。小时候他喂她吃饭,教她念他的名字,到现在他都记得,她学会说的第一个词,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结结巴巴的卡、卡。现在他教她数学,和她一起上下学,去哪里都带着她。就连迪甘都会吃醋,说他对卡特里娜比对他好。他会生气别的男孩子喜欢她,会吃醋。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代表他对她有那种喜欢。毕竟……他的好兄弟们也说过,他们在他们的妹妹被别的男孩约走时,也是很不爽很生气很想揍人。也许他对她的感受只是一个普通的哥哥会有的感受呢?
卡卡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他们还是一起上学下学,他还是给她补习数学,但是卡卡知道,一切已经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但在他想明白之前,他却得到了他们俱乐部一个去日本参加夏令营的机会。
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去了他就得离开他的小霸王一整个夏天。卡卡犹豫了很久,最后决定亲自问问卡特里娜的意见。只要她说不要他去,他就不去。卡卡这样想道。然而现实的情况是这样的:
“你想去就去啊,问我干吗。”小霸王边玩着他的飞镖边说,“反正暑假我才不想补数学呢。”
年少无知的卡卡并不懂得女生说的话往往是反话的道理。他傻傻地听了,也傻傻地信了。并且在后来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年少无知的卡卡就这样去了日本。两个月的时间,除了他的家人外他最思念的就是他的小霸王。事实上,他从第一天就开始想念了。
那是卡特里娜出生以来第一天他甚至都没有抱抱她。他在寄宿的家里夜里睡不着时想道。
而后面还有第二天、第三天……
他像抓心挠肺一样思念着她,尤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思念会像月圆之夜的潮水一样袭来,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他要他的小卡特里娜。他要他整天打架闯祸不学习、嚣张无比,一笑就让全世界都亮起来,黏起人撒起娇就让人一下忘了她干过的所有坏事的小霸王。
好不容易等到两个月都过完了,他终于踏上了回去的航班,但他却不知道在圣保罗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来机场接他的只有他的家人,小霸王没有跟来。那时候他还能安慰自己,一定是因为听说他要回来,开始装乖巧地在家里写起了两个月没碰过的数学。
然而并没有。
小霸王甚至没在家,她出去玩了,和她的朋友们。她的妈妈这样告诉他。
卡卡回到家,不知道该干什么,书也看不下去,踢足球也心不在焉,就连他妈妈说的、要为他回来做一顿大餐也不能提起他的兴致。
等到晚上都过了大半了,她才慢悠悠地晃荡着走回了家,还带了好几个小朋友,成群结队地路过了卡卡家门口。
卡卡连忙跑下去喊她。
卡特里娜回头看到他,“啊,晚上好。”她说着,抱了抱卡卡。然而不到一秒她就不带一丝留恋地松开,都没有给爱撒娇的男孩卡卡埋肩蹭脖子撒娇的机会。语气也仿佛他并没有离开整整两个月,而她只是在路上遇到一个散步的邻居而已。
完事儿之后她就毫不留恋地说了一句“拜拜啦”,然后和她的朋友们勾肩搭背地从卡卡面前经过。
卡卡觉得这个世界有些不太真实。
但接下来的几天充分地让卡卡认识到这件事的真实性。卡卡不得不正视这件事:他的小霸王,他从出生起就每天都要卡卡抱抱亲亲、不给就哭,卡卡去哪里都要紧紧跟着的小霸王,不再黏着他了。
她甚至单方面地停掉了数学补习课,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有单飞能力的数学学霸了。并且把那些时间全都用在了跟同龄人(加下划线)而不是比她老太多的卡卡一起出去玩上。
从前每天都要有的抱抱,现在一天、两天、三天,他都没能抱抱她一下,她也完全忘到了脑后。卡卡每次去找她,她不是出去玩了就是在跟她的朋友们在一起,仿佛完全忘记了她从前那么喜欢的卡卡。
卡卡站在他的窗前望着她家的方向,动了动手指,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着,渴望着怀里抱着小小的、动来动去的她的感觉。明明是她的习惯,现在却是他戒不掉了。
然而这一切还在继续,一个月后的月考上,她竟然还惊掉所有围观群众地考了个年级第一。成为了新一代不用学习也能carry全场的落拓不羁小校霸。
在离开了两个月之后,迎接卡卡的是一个进入了叛逆期的——或者用他妈妈的话来说,对卡卡断了奶的——钮祜禄·小霸王。
卡卡的好兄弟看出他的忧郁,过来安慰他,“你也不用太难过。也许这个事情不是你的错,不是你把你家的小霸王亲手教成了年级倒数第一的。”
虽然没有安慰到点上,卡卡还是抬起眼来,想听听他说什么。
“女孩子嘛,都这样,只要身边有一个数学历害的帅哥,她们是永远也学不会数学的。”
“那现在为什么又学会了?”
“那还不简单,”卡卡的好兄弟大大咧咧地说,“因为不想泡你了呗。”
卡卡感觉更扎心了。
又过了两个星期,卡卡终于在她的朋友们离开她家的时候成功堵住了她,跟她进了她的房间。
“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不好。”卡特里娜扭过头,看也不看他地回答道。
卡卡却松了一口气。因为这就说明之前这些只是卡特里娜在闹脾气,只要他们和好了,就还可以跟以前一样,而不是那种冷淡的、泛泛之交般状态已经成为他们之间的常态了。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或者我们吵一架,然后你不喜欢的我改好不好?”卡卡拿出了小时候小宝宝卡特里娜闹脾气时他顺毛哄的语气。
“然后呢?”
“然后……?”卡卡被她的问话问懵了,一时答不上来。
“像以前一样?每天跟你待在一起?”卡特里娜冲他挑挑眉,深邃的碧绿的眼睛里闪着不知道为什么,让卡卡感到危险的光。
她走近前,两只手搭上他的胸膛,让他的喉咙一阵发紧。然后她仰起头,小兽般美丽的眼睛看着他,湖泊般映着他的倒影,“可是跟你待在一起,我每时每刻都只想吻你,”
她小手按着他的胸膛,上前一步,让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又上前一步,让他又住后退一步。又上前一步,又推着他往后退一步。然后又一步,又一步。
“推倒你,”她压低了声音轻轻地说。然后下一秒,最后一步后退后他绊到了床沿,重重地仰摔到了床上。
他的卡特里娜像只小狐狸一样满意地笑了,然后她低低地欢呼了一声后重重扑到了床上,将他压在身下。
“上你。”
刺啦一声,她撕开了他的衣服。
他的教育方式是真的出了问题。
十四岁的卡卡被他的小霸王扑倒在她的床上、撕开衣服时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是一切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