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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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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大清早到现在,夜香妹就一直在偷看我。
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我知道我是长得很帅,可是好象她看我不是因为这个。难道是我脸上有东西?我下意识的摸摸下巴。
“喂,阿谦,我今天怎么样?”我问坐我前面的正拿着鸟笼逗鸟的阿谦。
阿谦转过头来,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说:“和平时一样啊。”
“那为什么夜香妹一直偷看我啊?”
“有吗?”阿谦望过去,正好看见夜香妹闪躲的眼神。
“好象是真的,赐官,她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阿谦挑眉,有点不怀好意的笑。
“诶,不是吧……夜香妹……”我话还没说完,就见夜香妹和那个阿花站到了我面前。
看这样子好象气势汹汹的,我今天没有得罪你吧?
“干,干什么?”我问她。
夜香妹有点窘迫,两只手扯着裙子拽啊拽的。
她不会是吃错药了吧?我看看阿谦。
有可能。阿谦点头。
夜香妹终于停止拽裙子了,看她深吸了一口气,好象要说什么了:“我想说,说,昨天谢谢你!”
原来是因为昨天的事向我道谢。不过,夜香妹居然和我说谢谢,我真一时还有点转不过来,“你,和我说,谢谢?”
“是呀,周天赐同学,其实你也不是很,很坏了,你真是一个好人,我也替双喜谢谢你。”阿花推着眼镜,很诚恳的说。
“不会吧。”旁边睡觉的守义一下就坐了起来,吃惊的看着她俩:“你们居然和赐官说谢谢。”
没必要这么惊讶吧,我周天赐一向恩怨分明,本来就是个好人。
“恩……这个……”第一次听到女孩子感谢我,而且还是我捉弄过的夜香妹和阿花!她们这算不算向我示好?说实在的我还真有点不适应,而且昨天原本我也只是想去看她热闹的,“应该的,应该的。”
“你没事了吧?”我试着问,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了。”夜香妹冲我笑笑,也不知道是真没事还是假没事。
“赐官,你怎么突然变结巴了。”阿谦这小子嘲笑我。
“哪,哪有?”我一拳打过去,被他挡下。
不过既然夜香妹没事了,我是不是应该去给鲍望春说一声?他应该在担心。
“我出去一下。”
“有什么事吗?”看样子鲍望春没有想到是我找他。
“我来是想给你说,夜,何双喜已经没事了。”
“哦,她来找过我了,这种事应该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吧。”果然,他的眉头又很自然的皱了一下。
“你好象很懂啊?是不是谈过很多次恋爱。”我好奇的问他。
他笑了,却又皱起了眉头,这一次,不是很轻的很淡的,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
“怎么了?”我想去扶他。
“没……没事。”他摸了摸肩膀,笑着对我说,“要下雨了。”
他虽然在笑,可是我看得出他眼睛里有着已经快要藏不住的痛苦。他的手捏紧了走廊上的栏杆。
“你?”
“你先走吧,我站会。”他语气极其平稳,带着淡淡的笑,一点都不象有事的样子。
走廊外,天是碧蓝的,绿树成荫,一簇簇拥着,从上往下望去宛然绿色的海,隐隐可听蝉鸣。
这样的天,会下雨吗?
刚在座位上坐下,就觉窗外,天好象变了颜色。
渐渐,一团团黑云扑上窗口。
天越来越黑,云越来越沉。
只听得一声巨大的闷雷,天空划出了一道霹雳。
顿时,大雨倾泻。
我跑到窗口,将头伸出窗外,闷热的气息被雨水激起,蹿入我的身体,难受。
“这么准。”我惊讶。
大雨一直下到放学,还没有减小的迹象,四周因为水气的缘故,变得雾蒙蒙的。
天还黑得很,原本浓绿的树木此时也变颜色,矗立在那,感觉阴森森的,会将人包围在走不出的迷雾里。
地上已经堆积了一大滩水,我看看皮鞋,没有踏出去。
不一会,阿青就来了,他打开黑色大伞给我撑着。
“我们走了。”阿谦守义和我招呼着,钻进了自家车里。
我也上了车,阿青坐到了司机老何旁边,收拢雨伞,嘴里念叨着:“今天的雨真大,天这么热,下了这场雨应该就会凉快点了。”
雨水打在车顶上啪啦啪啦的响,车窗外全都是水帘子。
下雨天,老何开得很慢。
“好闷啊。”我叹出声,也不知道是车里空气闷,还是心里闷。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点烦闷,通常对这样的天气,我是无所谓的。
摇下车窗,已经变得清新的空气吹了进来,大大的缓解了那股闷气,我狠吸了几口,让雨水溅到我脸上,冰冰的,很舒服。
“这样会生病的,老爷太太吩咐过不能让你淋雨,赐官。”阿青看见我这样,吓了一跳。
“你不说不就行了。”爷爷奶奶对我惯得厉害。
车突然停了。
“赐官,前面人太多了,把路给堵了。”老何转过头来说。
“哦。”我望着窗外,漫天的水气中每一个人都是行色匆匆,注意到这是在小街口,我想起了奶奶最爱吃的杏酥。这种天气,奶奶就会腰腿不好,正好买回去哄她开心!
“阿青,给我伞。”
“伞,你要做什么赐官?我去吧。”
“我也去,坐在车上闷都闷死了。”
阿青连忙下车给我开了门,把伞撑开给我。
店门外,有一些人站着躲雨。
一进店门,老板就堆着笑跑上来,“周少爷,是不是要给老太太买杏酥?”
“当然了,拿两盒,要和以前一样的。”我吩咐。
“好了,给,你拿好。”老板将杏酥递给了阿青。
我刚出店门,就发现人群里多了一抹扎眼的白。
鲍望春手里拎着一包药,我看看他身后,是灵西药堂,看他好象是刚从药堂里出来。
“咳。”他的手轻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他的手又去触摸他的左边肩膀,眉头紧皱着,白色的衬衣在微微颤动,身体却站得笔直,更显挺拔。
果然是不对劲。
我忍不住想过去叫他,无奈人多,我还没有挤过去,他已经冒雨跑了出去。
这么大的雨,他竟然不带伞?而且还生着病的。
“阿青,追上那个人,把伞送上去。”我叫阿青,指了指跑在雨里的鲍望春。
“是。”阿青拿着伞追了出去。
我抱着杏酥冒着雨跑回了车上,等了好一会,阿青才回来。
看到他两手空空,我不由放下心来。
“回去吧。”
回到家里,我看看滴着水的裤腿,知道不能就这么进去。我偷偷摸摸的的进了客厅,还好,没人在,赶快上楼去换了套衣服才出来。
“好姐。”
“赐官,什么事?”好姐过来。
“我爸爸去哪了?”
“大少爷去船行了。”
不在家?好耶。
我拎着杏酥去奶奶房里,爷爷正在抽□□,奶奶在床 上坐着,丫头替她捏着腿。
“赐官回来了?”一看见我,奶奶就笑了。
“猜我给你带了什么?”我将杏酥藏在身后。
“当然是杏酥了。”奶奶拉着我在她身边坐下,“奶奶真是没白疼你。”
“答对了!”我将杏酥拿给丫头,让她去盛出来。
我替奶奶捏腿,问她:“奶奶,是不是一到这样的天气就会很痛啊?”
“对啊。”奶奶点头。
“那有多痛啊?”
“哎,奶奶老了,身体僵硬了,一到这种天啊,根本不能动。”
“这么难受?”
“还好,还有你懂得买杏酥回来哄奶奶开心。”奶奶慈爱地摸着我的头。
“那,奶奶,你用这些药管不管用?”我从桌上那一堆药膏里拿起一支看,上面全都是英文,对我还真是个考验。
“你爸爸说这药挺好的,用起来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真这么管用?”
“太太,杏酥。”丫头端着杏酥进来了。
“来,赐官吃一个。”奶奶将一块喂进我嘴里,甜得很。
“谢谢奶奶。”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