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白洛痛哭茵儿 ...
-
贞妃缓缓而来,拍了拍怜月的肩膀,怜月转头一看,快速擦了擦眼泪,给贞妃行礼,贞妃扶起她,示意她去边上候着。
贞妃一看床榻上的人儿醒了,开心着,但看到白洛的眼眶红红的,怜月哭的伤心,提到了茵儿,便又心冷了下来。
贞妃几层情绪都在里面,看了眼白洛,给她行礼,她虽病着,但规矩该行礼还是要行礼的。
贞妃坐在床榻边沿上,握起白洛的手,对她说道:“皇贵妃,本宫已经把……”还未说完,白洛猛地抓住贞妃的手腕,贞妃一愣。
“茵儿!我要见茵儿……见茵儿……”就说完之际,白洛没力气的松开手,有泪水划过,心震了一下,浑身难受。
贞妃看见白洛这样,自己也难受,她点点头说道:“好,皇贵妃,我带你去。”贞妃正要跟白洛说的就是茵儿这件事情。
她已经把茵儿完好无缺的带过来,放进去了棺材里,给她打扮了成了以前的模样,擦拭了血迹,换了衣服,整理好了头发,干干净净的,就是面容回不去了。
贞妃扶着白洛来到了,停放茵儿棺材的地方,怜月在后面走着,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屋子很大,棺材停放着,好凄凉。
白洛头发披散着,嘴唇起皮发干,神色憔悴不堪,眼部周围红了一片,还是止不住泪,流下来,看见棺材那一刹那,白洛真正的在这宫中感受到了恐惧无助。
白洛的气喘不上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令旁边的人看到,心慌的害怕。
贞妃扶好了白洛,小声说道:“皇贵妃,你身子还没好呢,不能太悲伤了,会头痛的。”
白洛听不见,不说话,耳边已经没了声音,眼前谁也看不见,就只有棺材,白洛一步步上前,每一步都是煎熬,踩到衣服摔倒,也不觉得疼了,没有感觉了。
眼前只有茵儿,喘着粗气,扶着棺材边,摸着,泪水滴在棺材上,仿佛棺材被融化,泪水都快成了红色的,成了火苗。
她手颤抖着,不敢推,紧紧攥着棺材边,声音就卡在了嗓子眼,痛苦的呻吟着。
怜月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哭声,贞妃看不下去了,上前推开了棺材盖子,“砰——”掉落。
那一刻,白洛看见茵儿脸的那一瞬间,虚脱的瘫在了地上,有些疯癫的,捶打着棺材,力气一会儿强一会儿弱,她在说:“茵儿!你怎么在那里躺着……我找了你好久啊,你怎么还不出来!”重重的捶打着棺材喊叫:“你快出来啊!茵儿!啊……茵儿啊……”
贞妃抱住白洛,想安抚她的情绪,白洛似是疯了,重重的推开了贞妃,怜月吓了一跳,贞妃吩咐怜月去找皇上,让皇上过来,怜月擦着眼泪去找了,贞妃在一旁紧张的站着,不敢上前,看着白洛的反应。
白洛猛地站起来,头有些晕的,倒退了几步,闭着眼看见的是,茵儿挣扎满身是血的躺着,一动不动。
白洛睁开眼爆发了,上前抱着茵儿痛哭了起来,全然不在乎她现在是一具尸体。
贞妃看见想上前拉她,可是停止了脚步,打消了念头,让她哭吧,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一点。
“啊……茵儿……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茵儿……”白洛哭泣着喊着,可是茵儿听不见了,也看不见了。
“小姐,这孩子真俊,真好看!”
“小姐,茵儿会保护好小姐!”
“小姐,谢谢你能成全我和少爷。”
白洛耳边回响着茵儿的话语,眼前浮现着和茵儿的点滴,第一次看茵儿的模样神情,她对自己的好,对自己孩子的好,照顾自己,像姐妹一般亲,可现在自己却不能护住她的性命。
白洛摸着茵儿的脸,是这般凉,她再也醒不过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白洛突然感觉气血冲上,脑袋里一股热流涌上来,好晕好疼,站不住了。
她有个念头,她要把茵儿带回去,带回去……
白洛使了很大力气,抓住茵儿肩膀往上拉,试图把茵儿弄出来,可又怕把茵儿弄疼了,导致白洛的手背蹭了好几回棺材的边角上,手背出了些血,白洛早就没了知觉,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带走茵儿,谁要阻止,和谁拼命。
这时皇上福临来了,贞妃看到了皇上,低头行礼,怜月大口喘气的紧跟着过来,福临看到白洛这个模样,心疼的痛心,上前一把抱住了白洛,白洛被福临带了过来。
白洛麻木的掰开福临的手掌、手指头,她要把茵儿带回去。
可是福临抱的好紧,福临能感受到白洛这时的无助、委屈,可是不行,不能让她在这样下去。
福临抱起白洛转身往门口走,白洛的脚离地,看着福临冷酷的脸,像疯了一样,挣扎出手来,打了福临一巴掌,一下不解气,想要打另一边,贞妃上前阻止,福临不得不放下白洛。
福临揉了揉脸,眼神并无怨言,满是心疼揪心,只要沁儿高兴解气,便打了,朕不怪不恼,若沁儿不能从悲伤中走出来,一直消沉,朕不会好过。
“都是你!都怨你!茵儿才……啊………不是你!是我……是我……”白洛捂着脑袋对福临大吼道,哭到难受瘫在地上。
福临难受的上前,试图抱住白洛,白洛现在一看见福临的脸,一看见是他带走的茵儿,是他,茵儿才会死的,白洛就无比憎恨,对福临的爱意全都消失不见。
“茵儿是……我最重要的人,她那么照顾我……你怎么能……你要偿命!偿命!”白洛嗜血的眼神,瞪着福临,说出了最敏感的两个字,偿命!
福临的反应呆滞,忽然他的眼神也变了,身为皇帝,听着偿命二字,无疑是说话者的大逆不道。
“董鄂·婉沁!朕岂容你这般……这般模样!”福临气愤站起,一字一句多是心疼、心痛。
白洛头疼的厉害,她捂住脑袋向棺材方向看去,茵儿还在里面,不能让茵儿着了凉。
白洛强忍着身子的累,缓缓站起,福临这时倔强的不肯搀扶,但眼神一直望着,贞妃和怜月互相望着,不敢多说一句。
白洛继续刚才的动作,她要扶住茵儿肩膀,往上拉,不要在这里躺着,回家去,回家躺着。
可是怎么拉都不行,白洛哭叫着,无助着,像个害怕的孩子,那神情,福临看着痛心啊。
福临上前拉回白洛,这回绝对不松手,白洛挣扎着,哭着喊着:“你松开!松开!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茵儿不想看见你,我也不想看见你!”使出了极大的力气,挣脱不掉,干脆瘫在了地上,没劲儿了,用完了。
白洛就难受的,头仰过去,眼泪流着止不住,福临就抱住她,搂的紧紧的,像个母亲抱着不听话的孩子一样,看着的人心里很难过啊。
“我要带茵儿走!带她走……”白洛喊的大声,后面扛不住了,脑袋疼痛,身体熬不住了,没了声音。
白洛闭了眼,倒在了福临怀里,福临大惊,摇晃喊到:“沁儿!沁儿!你怎么了?快!快叫太医!来人啊!”
怜月吓坏了,连忙过来,贞妃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叫人把茵儿的尸体整理好,吩咐他们,把茵儿的棺材抬到承乾宫,白洛若醒来,会同意她这么做的。
承乾宫
白洛醒来,怜月扶起她,靠在床边,白洛的神情呆滞、且六神无主。
“娘娘,你先把粥喝了,喝完了,奴婢便扶着你去见茵儿。”怜月小声的说着,手里端着碗,神色也很憔悴。
“娘娘,茵儿就在院里,她若在这里,也不忍心看着你,饿着肚子去见她,对不对?”怜月说着一滴泪掉落,她也想茵儿,怀念着,她就这么没了,谁能接受的了。
贞妃把话带到就走了,那时白洛还没醒,等白洛醒了,怜月和她讲了,福临又去了太后那里,太后病了,有些急躁。
白洛看了眼怜月,没听进去,她攥着手指,下去,怜月放下碗阻止她说:“娘娘,你的身子很虚啊,吃点东西吧,若不吃东西,这样下去,你的身子会垮的。”
白洛推开她,不说话,麻木的,眼前被泪水蒙住,走了几步,感觉脚下轻飘飘的,泪水脱离眼眶流了下来。
披头散发、也提不起一点力气的白洛,心中就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带茵儿回家。
她往外头走,怜月连忙拿起披风给白洛披上,可别受凉了,披风很大很暖和,可是白洛还是觉得身上冷冷的,周围冷冷的。
怜月搀扶着白洛,一步一步的走到茵儿棺材前,白洛摸着盖子,缓缓推开,茵儿就静静的躺在里面。
怜月看到,还是止不住的想哭,她捂着嘴,想哭出来,但是不能哭出声音来,怕娘娘听到,触动着,娘娘会很伤心的。
白洛伸手,伸下去摸着茵儿的脸,眼泪流了下来,心揪的疼,另一只手攥紧心口这边,捂着攥着衣服,一滴泪掉在茵儿的眼睛上,一滴泪掉落在心里,心底里。
“茵儿,对不起,小姐没能去救你!”
“茵儿,对不起,我太傻了,没能保护好你!”
“茵儿,对不起,小姐对不起你!”
白洛哭诉着,看着紧闭双眼的茵儿,看着阴冷无比的棺材,看着规矩重重的宫中。
她的脸缓缓的贴下去,贴着茵儿的脸,凉凉的。
泪水哭干了,风一吹,脸颊好疼,白洛抬头,握起茵儿的手,茵儿的手已经都变了,白洛不管,不怕。
白洛握着手,彼此的心灵更能冲击到一起,茵儿挨着打还想着自己,能体会到茵儿的煎熬、委屈,能看到她的渴望,她希望的小姐、少爷平平安安的。
茵儿临死前的惆怅、释怀,对小姐的那般好,对恶意的人也反抗过,但无济于事,白洛似是看到了,心里面震了一下。
白洛听到了后面人的脚步声,脚步很快很急,紧接着她被后面的人重重的推开,力气很大很重,白洛差点摔倒,幸亏怜月及时扶住。
这个人便是董鄂·费扬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