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情空逍遥叹》夜苍穹

6、美人如玉剑如虹

　　“如果我不答应呢？”浩空涟纯粹是不爽武昭理所当然的自负，“即使没有贵公子相助，我照样能够驾着敖广号漂洋过海。更何况，船上的那些金银财宝也没有刻着武家的名号。”
　　武昭脸色一沉：“你果然想假装失忆过河拆桥，我对你感到十分失望。”
　　碧水瑶茫然地看着浩空涟：“失忆？”
　　“是啊。我好像忘了许多重要的事情。包括你，阿瑶。我们真的是初次见面吗？”浩空涟笑望向碧水瑶。
　　碧水瑶笑得天真无邪：“难道不是吗？”
　　武昭已经执剑在手，冷面如霜：“浩空涟，我可以将船长扳指还给你，同样也可以再收回去。”
　　“哦？那你就试试看。”
　　话音刚落，刀光即刻凛冽劈来，浩空涟敏捷地旋身避开，亮出一柄匕首抵住下压的刀锋：“我早就说过，你的刀是杀不死我的。”
　　武昭第一次与浩空涟正面交锋，才发现这个男人的武艺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他似乎能看透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如果不是碍于龙涯刀的威慑，他要击败自己简直易如反掌。是啊，一个身经百战、看破生死的人是最难对付的。
　　感到自尊受挫的武昭不由怒喝：“你这样的怪物活得再长久又有什么意义？！”急于求胜之心让刀挥舞得更加迅猛，剑气如贯长虹。
　　浩空涟似乎被武昭的喝问迟疑了一下，稍露破绽，右手的匕首被龙涯刀一个神龙摆尾式挑飞，手掌挨了一刀，手指差点被斩断。
　　浩空涟看着血肉模糊的手掌：“哎呀，这个感觉有点熟悉呢。我的拇指好像曾经也被这样斩断过。”他目光如炬地盯着武昭，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问我这样的怪物活着有什么意义？我也想知道啊。”
　　骤然一道青光霹雳，耀得武昭睁不开眼镜。冷不防，浩空涟从背后紧紧擒住他，在他耳边戏谑地说：“小昭，我不是不想帮你，我是想要你求我帮你。”
　　武昭怒不可遏：“你！”
　　浩空涟却像个孩子一样地逼迫对手：“你求还是不求？”
　　武昭挣扎，却更疼，咬牙切齿：“不求！”
　　他若是就此服输，反而没了意思，易得的就不是最好的，所幸他不服。浩空涟一点点使劲，拗得武昭的手腕喀喀作响，又不至于拗断，似乎大有耐心和这个有趣的对手耗下去。
　　“二位住手吧。”碧水瑶上前阻止，“何必争得两败俱伤？携手联合，同舟共济岂不更好？”
　　“小昭，叫我一声涟大哥，我便答应让你利用敖广号兴风作浪，怎么样？”浩空涟笑得像个顽童。
　　这个浩空涟真是古怪的很。他就像乐于参与一场游戏，并不在乎是不是游戏的主导者，但绝不能是被动者，而且一定要玩得开心尽兴一样。这么一想，武昭口气软了下来：“好吧。你比我年长许多，自然是大哥。”
　　浩空涟满意地放开武昭，搂着他的肩头说：“呵呵，很好。从此你我结盟，同舟共济，笑看这盛世起波澜、掀风浪，淹没于洪流之中。”
　　好端端将这太平盛世颠覆？只有太狂妄和太无聊的人，才会这么干吧？一场破坏的游戏得以展开。
　　锦弦早拿出最好的止血药和干净的纱布，率先一步向浩空涟表示关切：“涟大哥，快把伤口包扎一下吧。”
　　碧水瑶微微不悦，向武昭招手道：“明空公子，你跟我到库房清点一下物品。”
　　待二人走开，锦弦一边为浩空涟细细清理伤口，一边问道：“涟大哥，你不觉得诡异么？”
　　“你指的是什么？”
　　“那个碧水瑶啊。”锦弦皱眉说道，“敖广号沉没海底至少也有二、三十年了，如果她一直在船里，怎会一点都不会变老？”
　　浩空涟想了想，回答：“也许，她和我是一样的人。”
　　锦弦连连摇头：“不，她并不是宿主，又怎会长生不老？难道是……”
　　“什么？”
　　“没什么。”锦弦欲言又止。过了片刻，她又问：“涟大哥，登上这艘船之后，你想起些什么了吗？”
　　浩空涟摸着下巴，说道：“我有一种重回故地的感觉。却还是想不起究竟什么时候来过。但我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解除诅咒的方法。”
　　“要如何解除？”
　　浩空涟也卖起关子：“不止是我的不老不死之咒能解除，锦弦你也能上岸开始新生活，你说好不好。”
　　锦弦深情款款地执手相看：“我只要能跟涟大哥在一起，怎样都无所谓。”
　　是逢场作戏，还是真情流露？人活得太久，连心都变得冷硬不易被柔情打动。还是，她并不是能够教自己魂牵梦绕的女人？浩空涟在她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就像他对她的喜爱一样轻浅而暧昧。
　　“那个女的，是涟的什么人？”
　　碧水瑶突兀的问话让武昭不由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姑娘是指锦弦？”
　　“原来她叫锦弦。动人心弦的红颜知己呀。”
　　武昭一点就通，失笑道：“瑶姑娘是在吃醋吗？”
　　碧水瑶当然否认：“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瑶姑娘看起来很熟悉敖广号，应该认得浩空船长才对。”
　　“我昏睡了太久，醒来便不记得人事了。”
　　“这么巧也失忆了？”武昭将信将疑。
　　“但我还记得敖广号的使命——必须收集全四颗海神明珠。”碧水瑶轻轻抚弄胸前的明珠。
　　武昭讶异道：“海神明珠有四颗？”
　　“是呀。四颗明珠分别出产于四海。除了绿色的东海明珠‘碧连天’，还有红色的南海明珠‘赤霞丹’，蓝色的西海明珠‘海蓝宝’，黑色的北海明珠‘夜苍穹’。”
　　武昭听得入神：“这么说，我似乎曾在家藏的一卷古籍中看过，当年始皇帝排遣船队寻找长生不老的仙方，有方士说需要海中异色的明珠作为药引。难道说的就是海神明珠？”
　　碧水瑶抿嘴笑道：“呵呵，公子想要长生不老么？”
　　武昭摆手道：“哪里有什么长生不老的药，都是方士骗人的！”
　　碧水瑶凑近，拈起他的发巾一角，逗弄道：“如果真的有，被我吃了，怎么办？”
　　面对这如花似玉又玲珑精怪的美人，武昭报以同样逗弄的微笑：“情有可原。美貌的人都害怕变老。可一个人长生不老终究会厌烦寂寞，不如有人相伴才好。你说是吗？”
　　碧水瑶微怔，很快就笑靥如花：“公子与我想到一块去了。如若真的有长生不老之药，你会与我分享么？”
　　武昭不假思索：“自当要与最相配的人分享。”
　　呵呵，多么狡猾的回答。碧水瑶不露声色地微笑。

作者有话说

　　小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