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女子图签》胭脂空扣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回家过年

　　方正南没有再搭理朱铭文，带着玉园投奔到鹏城兰姐那里，兰姐为人颇为义气，现在在夜总会里面做妈妈桑的，以前也是在歌舞团里面做事，方正南很尊重她。

　　兰姐见方正南为玉园事事尽心，处处爱护，神情颇为惊讶。

　　“你认真的啊？”

　　“兰姐，她很好 .与她在一起，我很轻松，很快乐。”

　　兰姐半是嘲弄半是讽刺的说；”那你不应该来我这里，应该和她找份工厂里面的工作，或者带她回老家。”

　　方正南倚在门框旁边笑道；“兰姐，你知道我的，我还能做什么呢？种田？工地？工厂？哪个里面我都熬不了，帮我多照看她一下，她还什么都不懂，刚出来没有多久的。”

　　“那就更不应该放在这里，我这里的都要染成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不会，她是不同的。”

　　“我这里没有见过不同的，都是相同的，不过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别后悔就行，我试着去安排，行不行要看她自己。”

　　玉园一张嘴，兰姐就惊艳到，天生的歌姬，歌声委婉动听，舞台上表现虽然毫无技巧，但胜在自然洒脱。
　　她自己以前在那种所谓的歌舞团待过，知道这样的歌声，这样的台风，绝不是那种歌舞团里面能够锻炼出来的，只能说老天爷赏饭吃，是做这一行的料。

　　玉园长相好看是好看，可夜场里面好看的女孩多了去，就是凭着这一腔好嗓子，打动了兰姐留下她来，不用流落到小姐行列里面去。

　　现在大家都有手机，联系比以前方便多了，她走之后，歌舞团里面的人也陆续出走，小梅和田娥也去了别处，但是做这一行久了，别的都不会，也不愿意去学，更不愿去工厂餐厅吃苦头，都去了KTV里面做公主去了。

　　很多女孩年轻时略微有点姿色，便以为可以凭此过一辈子，如果一直抱有这样的想法后面都过的很惨。

　　来夜总会里面的顾客和歌舞团的观众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不同的是表面掩饰的更好更斯文。有人送了花篮，歌手难免要下去道谢，陪着顾客喝两杯，好在大众场合之下，难免会自持身份，顾客不会太离谱。

　　兰姐发现这女孩真是有意思极了，完全不会和顾客沟通的技巧，带有一股罕见的天真。不知道怎么去哄顾客开心，顾客聊的东西大多数她都不知所云，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过去，嘻嘻哈哈的说着我不懂。

　　那些人哈哈大笑；“不需要懂，你们没有几个能懂的。”

　　她也从不惧场，无论是国企老总，还是来这边投资的香港台湾人都是一视同仁，且酒量极好，很会调节气氛，兰姐精明干练，玉园天真娇憨，两人配合默契十足，兰姐叹不知方正南从哪里捡到宝。

　　方正南安排好了玉园，自己也在迪厅里面找了一份工作，两人在外面租了一套小公寓，她不太会收拾屋子。

　　以前小时候有四个姐姐做，姐姐出嫁后也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这些，方正南不太讲究这些，小公寓让他们两个弄的乱七八糟。
　　两人每天睡到中午，起来随便吃点东西，去大街小巷游逛，去市场买衣服饰品看电影，独处时她的目光炽热望着方正南，看的方正南心柔软一片，摸着她的头说；

　　“傻姑娘，哪有你这样看人的。”

　　“正南，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会怎么样呢？”

　　方正南惆怅的想，也许没有他，她会更好点。

　　显然玉园不是这样想的，因为他，她觉得自己的爱情一场梦幻般的瑰丽，在陪伴方面方正南是一个好伴侣，品味不俗，又有耐心。

　　当然他也有他的怪癖，比如说经常半天独坐在家里，或者连着三天吃同样的食物不换样。

　　玉园什么都随他，偶尔带着玉园什么都不做，跳上一辆到郊外的破公交车，跟着公交车吭哧吭哧的到人员稀少的地方去晒晒太阳，让风吹在脸上，半天都不说一句话，只让玉园跟着一起感受这风与阳光。

　　玉园在老家天天对着的就是这些，給他一个鬼脸，她虽然感到无聊，但是也不吵他，静静的陪着他，方正南偶尔回过头来抱抱她，给她一个吻，她就已经很开心。

　　两人收入不低，玉园从一出来上班工资全部寄回家里，和方正南在一起时方正南工资低，他们的钱都放在一起花，她并不在意这些，钱多钱少反正都只在她手里停顿一下。

　　现在方正南在迪吧里面上班，工资比以前高，她也不说什么，有钱去吃牛排，无钱混沌也不错，生活过的简单轻松愉快，人人都说生活压力大，对他们二人来说是不存在的。

　　两人形象又都一流，一起出去时如金童玉女，很惹人注目。

　　玉园需要陪顾客喝酒聊天，方正南也是一样，两人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妥，各自上完班后回家甜甜蜜蜜。本来做这一行业的，多少都会有争风吃醋的。

　　到了他们这里，好像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特别是玉园，下了班那些老总顾客们就是是路人。兰姐都叹为观止。

　　私下里也提醒玉园，既然做了这一行，要稍微积蓄一点，不要全部把生活都寄托在方正南身上。

　　玉园睁着圆圆的大眼，略带天真的说；“存钱又能怎么样，如果正南有需要，我难道会不给他吗？”

　　兰姐噎的无语，这个女孩不是笨，只是天真而已，和她工作时应酬客人一样，不去计较得失，凭着本能过活。

　　方正南知道后冷嘲了一声，她们都小瞧他了，他并不是吃软饭的，在歌舞团时玉园钱花的多点，从夜总会做歌手来，他的收入和玉园持平，玉园家里困难，每个月往家里寄不少钱回去，他并没有沾她的便宜。

　　第一年出去外面没有回家过年，到了第二年谭谈就有点归心似箭想家了，玉园因为方正南要回老家，她也就回到了家乡。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在外漂泊了一年多的谭谈和玉园终于回到了家里，谭谈得知玉园在鹏城工作，离她工厂的小镇很近，叱咤她不告诉她。

　　殊玥寒假打工的干洗店到过年的前两天休业也回家了，大家都有变化。

　　特别是玉园，穿衣打扮与别人完全不同，不惧冬天的寒冷，里面是贴身低领的毛衫长裙，外面是羊绒大衣，真的是丰胸细腰，涂着玫瑰红的口红，年轻的脸上都透着艳光。

　　不要说在乡下，就是放在大城市里面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玉园有点沾沾自得，她知道自己长的好，但是在她工作的地方美人多，就不会像在乡下这么显得鹤立鸡群。

　　回到家乡整个村里的人评价她说附近几里都没有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姑娘，是当之无愧的村花，这样与众不同的的打扮在乡下肯定是要被人嚼舌根的，一年又寄这么多钱回家，风言风语就没有那么好听。

　　往年的时候，她家里年货都办不齐，今年不仅仅是样样齐全，家里人还全部都换了新的衣服。她哥哥的事情陪了点钱给伤者也早就摆平了。

　　玉园父母也知道女儿在外面的工作，可能不是什么好的正经营生，可是家里现在靠的是她一手撑开销，也不说她什么。

　　有的人家是真的不屑这样靠女儿生活，暗地里都鹾骂她的父母不教好的，还有一些人家表面鹾骂，心里隐隐有些羡慕眼红。

　　且不说村里人怎么想的，几个女孩都是一年多没有见面，有说不完的话，玉园从不避讳谈她的工作；

　　“我知道别人在背后说我，我不在乎，也顾不得这许多，我家哪年过年不受气，哪年不去林叔家赊肉？前天林婶婶见到我都客客气气的打招呼，以前小时候家里赊了她家两斤肉，回回见到我皮笑肉不笑，让我转告父兄去清一清帐。”

　　语气不见气愤，只有惆怅。

　　林叔是村里的屠夫。今年玉园家在他那里订了半头猪过年，腊肉熏了半面墙。

　　殊玥安慰道；“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他们还说我最为得理不饶人，嘴巴毒。妈的，我饿肚子的时候他们都在哪里？”

　　说完几人哈哈大笑。

　　晓云担忧的对着玉园说；“那你以后怎么说亲啊？”

　　殊玥看着玉园玫瑰般的嘴唇，心里想着；”如此才貌，还用得着担心谈对象吗？”

　　谭谈却想；”怕就怕最后什么都不会，最后只靠这张面孔和这副身材吃饭，可是这些不能靠牢一辈子，总有年老色衰的一天。”

　　大家还是觉得玉园这样下去有些不对，却也不知什么才是对的，老家的人一年到没头有停过，最后连吃肉都要算日子，她们自己的路也不见的就是好。

　　殊玥在学校学的像孺子牛，谭谈做工似机械人，晓云自己还是孩子一样却走进婚姻。

　　殊玥是有点自惭形秽的，几个小伙伴同样的年岁一起长大，十多岁的年龄稍微一收拾就已经很秀美，玉园不肖说，如此美艳，晓云因要结婚了，悉心打扮下很有动人之处，谭谈在工厂里面一年到头上班，晒不到太阳，也是白白净净。

　　只有她，常年的营养不良头发枯黄发毛，瘦的和竹竿一样的身上总是套着件肥大的校服。

　　寒假放假回家她还要帮家里喂鸡喂猪，手上都是红肿的冻疮，烤火的时候手痒的厉害，一抓都是一道道口子，哪有半分青春少女的样子。

　　殊玥心里酸涩的说不出话来。

　　谭谈是明白的，拉着她的手说；

　　“你现在还在读书，再过一年，考上大学就是我们村里第一个女大学生了，到时候出来工作做办公室里面顶顶神气，和我们这些流水线上工人不一样。”

　　“我也想再去读书，我和我妈妈一说，我妈说我都这个年纪了还读什么书啊。我真后悔当时退学，不然和你一样还在上学就好了,要是我现在再复习一年，你都高中毕业了，我也没有把握就能考上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