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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乡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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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乡下人家
此时的南方的改革开放正在如火如荼中,一个叫谭家村的小村落里面也悄悄的起来了变化,谭家村坐落在赣城,据说在三百多年前一位姓潭的先人见此地山肥水美,带领族人在此地定居,慢慢的繁殖到现在,一条青江河水把谭家村的女孩养的一身好细白皮子。
傍晚的村庄宁静祥和,出去干农活的村人到落日时分就往家里走,途经一条蜿蜿蜒蜒的小河,小河给村人带来很多便利,清晨时妇女在河边洗衣服,傍晚时大家都在这里停顿下来,把手里的农具放在一边,走到小河边上,洗净手上脚上的灰尘泥土,入了村口就能看见调皮的孩子在家门口玩耍,不时传来父母的叫唤声,让回家把鸡鸭赶回笼里面去。
往前走几步就是村里的一幢老房子,这是以前地主家住的,地主斗倒了后这房子就没人住。前些年村里有什么事情在这里召开会议,这几年大家都一门心思赚钱,不再开什么会议,这里就成了小朋友们放学后的乐园,抓迷藏,玩过家家,跳绳。
谭谈家就在村口的右边,此时大家还都不富裕,住在瓦房土墙的人家居多。谭谈家的二层窑砖小楼就额外的显眼,此时他们一家五口正在堂厅里面吃晚饭,乡下人家没有什么客厅之类的,家家户户有一个堂厅是用来待客和吃饭的。
不年不节的也没有什么好菜,桌子上摆着三个菜青,都是自己家种的。谭谈妈妈忽然张口说道;“谭谈,你霜霜姐过两月回来,要么你也跟她一起去南方打工吧。”
显然这消息来的太突然,叫谭谈的女孩子回道;“我还有一年要毕业呢?”
“毕业后还不是出去打工,早一年晚一年都一样,你的学习成绩考不上重点高中,只能考普通高中,普通高中考不上大学,读了也没有什么用。”
谭谈妈妈停了一回儿;“开学你们三人学费书本费要不少钱。家里现在刚盖好房子困难。”
“妈妈,我不去上学,我在家里帮你喂鸡。”谭小妹最小才二年级,平时最不愿意的就是上学,听见她妈妈这样说,希望可以逃过上学的苦差事,古灵精怪的接话。
“去,别给我捣乱,吃你的饭,你想在家里给我看电视还差不多。”谭谈妈妈气笑。
谭小妹对着谭谈做鬼脸,谭谈让这个消息砸的有点晕,闷着头不吭声的扒饭,给小妹这样一打岔,她妈妈不知道怎么接着往下说,叹了口气不吭声。
吃完饭谭谈收拾好碗筷,拿一个手电筒准备出门去找她的小伙伴玉园和殊玥玩,此时天已经黑透,头顶上没有几颗星星,门口她爸爸蹲在地上抽烟,香烟的红点黑暗的夜里一明一暗的闪烁着。
走时回望了一下,她爸爸还蹲在那里,不知道他正想什么,谭谈前面两家的房子就是玉园家里,她到门口时看见殊玥也到了,两人打声招呼后扯开嗓子叫;“玉园,出来了。”
一声脆生生的嗓音回答到;“来了,等等我。”这声音的主人就是玉园,她声音好听人也长得美,不到十五岁的发育的已经很好,皮肤雪白,两条眉毛不必修饰就又浓又长,一对眼睛水汪汪的未语先笑,还有一副好嗓子,歌声妙曼,大家给她起外号小邓丽君。
她家里是出名的困难户,父亲混不几吧的 ,出了名的胡搅蛮缠,母亲懦弱老实。在计划生育最严时期只有她家敢超生一连串,村干部来他家带他老婆结扎,当天晚上这几个村干部家的牲畜棚就起火,那几个村干部敢怒不敢言,又没有证据,把他老婆关起,却没有人敢看守。
他老婆就这样走回来,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到了玉园这里已经排在第五个,后面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生的多的结果就是粮食不够吃。
老大潭玉楠老二潭玉硒老三谭玉芳早早的嫁出去了,现在一个哥哥和潭玉园几个小的在家,老子混,儿子也跟着混,他大哥也没有一个正经营生做,一家子混的混,病的病,小的弱,是村里出名的困难家庭。
玉园一边走一边往口袋里面掏瓜子出来;“我哥哥昨天给我两块钱,我全买了瓜子,这些是特意留着晚上我们一起吃的。”
见谭谈闷闷不乐,推她了一把;“怎么了,有吃的你都一脸不高兴。”
“我妈说霜霜姐姐过两月回来,让我跟别上学跟她一起去南方打工。”
“真的啊,你不去上学那我也不去,前天我们班主任又问我学费是时候交,烦死她。”
现在虽然全民义务教育,说是不要交学费,书本费一点也不少。乡下人注重学习的没有几个,学习好父母自然高兴,不好也没有人去管,毕竟父母辈没有几个有文化能辅导的,想管也管不了。
她们三个就是属于不上不下的,谭谈略微好点,中上水平,接下来的是殊玥,玉园最差。
她家庭困难,年年欠学费,从小学欠,到现在初中还在欠,现在这个年龄,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被老师当众点名要交学费,她正郁闷呢。
“霜霜姐要回来了啊,难怪二婶子这几年在念叨着。”殊玥说;
都是一个村里的,大家都认识,霜霜比她们大几岁,小时候还带她们一起玩。
“是啊,我妈妈是这样说的。”谭谈说;
玉园说;“霜霜姐是我们村里最听话的女孩子,每个月都按时寄钱回家,听说他们家也要盖新房子。”
殊玥说;“还不是回来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她家两间房,以前她弟弟小的和她一起睡一屋,后来她出来打工回家时不方便和她弟弟一起睡,晚上就搭两块木板铺上铺盖睡觉,白天再收起来。”
她停了一下说;“就是重男轻女,哪里就至于让霜霜姐睡堂厅,她弟弟不可以睡吗?霜霜姐回来一次能留家里几天啊,寄那么多钱回来,连睡个安稳觉都不行。”
谭谈说;“她弟弟比我还小一岁,她爸妈就计划着给他盖房子,以后娶老婆容易点,还不是想着先盖好房子,可以让霜霜姐多打两年工还帐。”
玉园说;“就是,我家这么困难,我爸妈也没有打过我姐的主意。”
殊玥笑道;“你姐嫁的早好不好,那个时候还没有几个人出去打工的。”
玉园笑道;“要你说,那我哥哥也对我好,他有钱就给零花钱。”
“他要是真对你好,就不会欠着学费让你给老师骂。”殊玥低声的说。
玉园一下子噎住,这个年代大家都不怎么富裕,她家是困难,可是殊玥家也穷。
她妈妈在她三岁时就过世,不久他爸爸再娶,她后妈待她平平,后面又生了一个弟弟,对她更是差,殊玥小的时候很吃了点亏,过了八岁就泼辣起来。
她后妈说她一句,她就跑去坐在门口哭,哭自己早去世的妈妈,哭自己可怜,把村里的人都吸引过来,她后妈又气又羞又恨,以后再不敢打和骂,吃的穿的上面,也不敢和下面弟弟有二样。
殊玥把自己性格弄的和刺猬一样,玉园和谭谈和她要好是因为她们同年出生,从小玩到大,上学又在同一个班,三人算的上是形影不离。
她后妈也想欠学费啊,可殊玥在家打滚撒泼不肯,她爸爸气的要抽她,结果她一路跑到她妈妈的坟头去哭,她爸见她如此,再也没有拖欠过她的学费。
谭谈说;“我还没有想好呢,不读书怪可惜的。”
殊玥说;“听说这样只能去工厂里面打工,如果读多点书有文化可以找好点的工作。”
玉园说;“可是读书好难啊。”
殊玥却在想,这世上有什么不难的呢?
此时不过是晚春,夜晚的风还是有点寒气袭人,田野里的青蛙呱呱的叫的让人心烦意乱,三人一时无语,结伴往家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