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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愈10 东宫轰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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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
入夜后的上颖温度骤降,夜风里裹夹着锋利的刀片一般,三削两刮,便沥干了空气里的水气,绝不可能再榨出一丁点湿,仿佛只需轻轻吸一口,便能呛破喉咙,呛爆喉管,打从肺里狠狠的呛出血来!
已经离开上颖整整五年的项稳,一时间还很难适应上颖这种必须被称之为恶劣的气候,刚一脚迈出车门,就被冷风呛了一个大哆嗦,脖子也不争气的往短夹克的领口里缩了缩。
嘀嘀!
鸣笛致意!
项稳寻声望去,紧随着自己保时捷车小跑车尾灯而来的各式豪车,一辆挨着一辆停在了路边,项稳频频点头微笑摆手,向每辆车主打着招呼。
“铁子!我的好铁子!你可回来啦!”一个穿着大貂的寸头帅小伙从车里蹦出来,激动的跑着叫着就冲项稳扑了过来。
项稳顶着寒风,热情的张开双臂,迎了齐少飞一个满怀。
小时候在身高上还能齐头并进的两人,五年后再次亲切接触才发现,项稳已经比齐少飞高出整整一个头了!
不仅身高差了很多,如今的项稳肩宽胸厚臂膀壮实,整个人比齐少飞大了都不止两个号,本来只是想跟多年不见的好兄弟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的齐少飞,飞扑过来搂上项稳脖子之后,就活像是个大号单肩包挂在项稳脖子上。
项稳就故意使坏,隔着厚厚的貂绒大衣掐起齐少飞的腰,抱起他原地旋转了一圈,脸上还暧昧的漾起一丝宠溺的笑意:“小飞飞,你是不是自打我走了之后就一点没长个啊!”
“我擦!”齐少飞脚刚一落地站稳,就原地跳起来,用肩膀大力的撞在项稳的胸肌上:“你他妈还真不愧是大流氓头子的种,刚一见面就敢耍老子的流氓!”
“哈哈哈!”项稳被这么突然撞了一下,脚下却纹丝未动,只是大笑得前仰后合:“我是失忆了吗?不记得你小时候是什么鼻涕样儿了吗,才能下得去手对你耍流氓?”
“滚!”齐少飞见撞一下等于没撞,又抡起小短腿照着项稳大腿上踢了一脚,结果这一腿就仿佛踢在了水泥桩子上,咯得齐少飞小腿骨生疼。
“不是……”齐少飞龇牙咧嘴的边缓着小腿的疼劲儿边想词怎么挤兑项稳几句才能给自己找回点面子:“哎,我说你这几年,是在澳洲吃不着中餐就改吃激素了吗?怎么好好一个小奶娃儿长成铁臂阿童木啦?”
“天天游泳练得呗,哥不是跟你吹啊,我现在可是专业游泳运动员!”项稳貌似说得不骄不傲,却下意识有点得意的一扬下巴,露出了下巴下方那条不太会轻易被人瞧见的刀疤。
齐少飞从小就知道这条刀疤的来历的,自然是看见了也没全当没看见,注意力完全在“运动员”这跟记忆中项稳的气质完全不符的三个字上。
“游泳运动员?就你?”齐少飞露出了一个“你这话百分百就是吹牛逼休想骗老子”的表情,但是瞧见项稳冷得又是跺脚又是缩脖儿的,也就暂时没屑于拆穿他。
“让你浪,穿这么少,回东北咋不知道换装备啊?”齐少飞说着脱下自己的貂绒大衣,踮起脚,最大限度伸长手臂,把大貂甩在了项稳的肩膀上:“要耍帅你也得穿貂啊!”
“大冷天的,你俩不进来,在我店门口秀什么恩爱啊?”从对面大堂里走出一个脚踩12厘米高跟鞋的皮裙小老妹儿,甩着一头摩卡色的大波浪,咯噔咯噔摇着小翘臀就站到了项稳和齐少飞的面前:“你俩杵这儿干嘛啊?不冷啊?”
项稳仔细的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钟,才从浓重的妆面下找到一点点杨齐齐小时候的样子,吃惊的张大了嘴:“杨……齐……齐?”
“别问,问就是我没整容!”杨齐齐狠狠的回了项稳一个大白眼:“女大十八变了解一下!”
“啊?你整容啦?你小时候不也挺好看的吗?这也没看出来比以前好看在哪了啊?”项稳说着就上手去扯杨齐齐的脸蛋:“你都整哪啦?我二哥知道吗?”
“滚!”杨齐齐一巴掌打开项稳的手,又提高了一个八度的嗓子:“我说我没整容,你当了几年假洋鬼子,听不懂中国话啦?”
“他没整容,真的,是我陪她去的韩国,我可以作证!”齐少飞非常适时的插了这么一句后,三人的呼吸都同步卡壳了一秒。
项稳黑眼珠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脑子里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番,也没想明白齐少飞这话,到底是想证明杨齐齐整了还是没整!
“你去死啊齐少飞!”杨齐齐抬脚就要把锥子一样的细高跟扎进齐少飞的脚面里,幸好齐少飞早就被杨齐齐打皮了,眼急脚快的躲开了。
没打到齐少飞,杨齐齐又把火力瞄准了还在翻白眼转眼珠冥思苦想的项稳身上:“我看你才是整了吧?你说你是不是在澳洲换腿了?怎么一下子蹿这么高?都有一米九了吧?”
项稳考虑了一下特真诚的看着杨齐齐的眼睛说:“净高一八七……腿目前还是国产的……我在澳洲连主机壳都没拆过,绝对原装的!”然后又看向齐少飞:“而且我也没去过韩国!”
“你个嘴损的玩应儿,澳洲那么多大蜥蜴,怎么就没把你吃了呢!”杨齐齐说着骂着就和项稳扭打在了一起,虽然项稳胳膊长又力气大,杨齐齐根本近不了身,但还是一副舍生忘死的要和这个壮硕的肌肉男拼命的模样。
齐少飞也不拦着,反而在边上起哄,拱着杨齐齐继续胡闹:“挠他!上武器啊,你那么长的指甲白留啦!蹦起来挠他啊!”
“哈哈哈!”幼稚的齐齐和少飞让项稳乐不可支。
这熟悉的打闹,恍惚间让项稳回到了五年前几个发小一起上学的时候,有一瞬间项稳甚至觉得一切都没有改变,自己可能从来就没有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