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掉心动》琦谕

9、第9章 计划总赶不

　　兰悦芸坐上凌女士的车，至今还没回过神来。
　　就这样一路浑浑噩噩来到了汪宅。汪家那低调奢华的大宅丝毫没有激起兰悦芸一点观赏的心思。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来这里？这两个问题在兰悦芸的脑海里疯狂盘旋，最终悲哀地裂变成无数个问号。
　　凌女士自从踏进了这座宅子，反而默默落后了兰悦芸半步，任由家仆带着兰悦芸往大宅的深处走去。兰悦芸不时回头看她，但她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眼观鼻鼻观心，施施然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兰悦芸终于来到了一间豪华别墅中，正对面那张六人位的真皮会客沙发就隐约透出无比富贵的感觉。
　　“你们回来了。”正当兰悦芸的目光打量这这张沙发时，一道声音提醒她，她也正在被角落里的儒雅妇人打量着。
　　兰悦芸收回投在沙发上的目光，转而望向这位妇人，一身灰色暗纹真丝面料做的旗袍，配上肩上配的羊毛大方巾，看着是无比的尊贵。这尊贵妇人她之前也见过，就是这大宅子的女主人汪夫人。兰悦芸同时也在心里暗叹，自己在银行当客户经理的日子真是给自己练了一双火眼金睛，要是以前做文员的自己，恐怕只能看出个气质好来。
　　“是的，夫人。我把人带来了。”凌女士回答道。
　　“好。你先坐，这次突然让你过来，有些唐突了，抱歉。”兰悦芸依言坐下，默默猜测汪夫人让她来是为了什么。
　　来买画的？这是兰悦芸的第一个念头，毕竟受先前一波事件的影响，她觉得她的画应该还是有点价值的。但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自己否认，开什么玩笑，汪夫人是什么样的人物，有什么世界名画她买不起，要来买她画的东西。自己以为自己是名师大家了吗？
　　汪夫人也没有绕弯子，直接了当地提出自己的需求：“我最近听说你画的画得了奖项，所以去看了看，画的很不错，给我感觉很清新。你可能也听说我有一孙子，还是个小娃娃。我想请你为她量身定制一套画册。说实在，我并不满意市面上千篇一律的启蒙读物，也不喜欢同一个模子做出来的宝宝成长记录。”她顿了顿，“所以，我想请你为他画一套，可以偏向启蒙读物，也可偏向成长记录，当然你要是都画那最好，价钱保证你满意。”
　　有钱任性这四个字，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脑海里，但是兰悦芸知道这是生意，还是客观权衡了一下这单生意的难度，马上提出了她的问题：“谢谢夫人抬爱，只是我虽然绘画小有所成，但是对育儿方面实在不精通，也许还没有千篇一律的儿童读物做的好。”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找了最合适的启蒙家教老师和奶妈，带小孩的事你不用费心，你只需要定期过来观察，以及和她们保持联系，将这美好时光用你的画笔记录下来。”汪夫人打断她，“我听说你父母也是老师，你的成绩也非常优秀，想来这点事情难不倒你。”
　　兰悦芸听了前半句松了口气，对这单生意非常心动，就算汪夫人没说那句价钱包你满意，她也知道这对她是有极大益处的事情。为汪家小少爷定制画册，这不仅能为她的绘画事业增光添彩，也意味着她从此踏上了汪家这艘航空母舰，将来自己的绘画作品也应该能在这个不得了的圈层打响知名度。但是当她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心里一凉，果然在汪夫人面前，她就是个透明人，那想来她也知道自己……
　　兰悦芸转念一想，这不是非常自然的事情吗？自己和对方差距那么大，还指望自己能向对方隐瞒什么吗？兰悦芸毕竟不是刚出社会的小姑娘了，她迅速调整心态，应到：“如果是这样，那真的太谢谢夫人了，您应该也听说了，我很缺钱。”
　　汪夫人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然后笑了：“钱什么的，不用着急，以后自然都会有的。那我就当兰小姐是同意我的意见了，今天太突然，这周末把，大家约个时间，确定一下工作内容，毕竟我孙子一天天地长大，时光不等人啊。”汪夫人看向凌女士，“你来安排一下。”
　　“是，夫人。”凌女士答，然后她马上问兰悦芸，“小兰周六上午是否方便，我带上家教老师和奶妈一起，大家商议一下。”
　　兰悦芸点点头：“我这周六有空，听您安排。”
　　“如此便好。时候不早了，送兰小姐回去吧。”汪夫人听兰悦芸这么说，便一边说一边向门边之前站着的仆从招手，示意将兰悦芸送出宅邸。
　　兰悦芸走后，凌玲悄声走到汪夫人身边。汪夫人看着兰悦芸离开的那扇门，感叹：“我在她的眼睛中看到了欲望，想要好好生活下去的强烈欲望。这或许也挺好的。”
　　“夫人，少爷那边……请您示下。”
　　汪夫人冷哼一声：“不用管他，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还不知道他想什么。不过是暂时没想好怎么做罢了。我这个做娘的，就来推一把。”
　　“是，夫人。您果然是高瞻远瞩。”
　　“阿凌你别拍我马屁。”
　　兰悦芸回到家，仍然觉得这像是在做梦。她拿出日记本，把这段时间的事情一一记下来，然后按照时间顺序排了个序，再按照事情重要性再排了个序。最后，她做了个重要的决定：辞去银行客户经理的职务。
　　第二天，兰悦芸在干好了手头工作之后，去贺主管办公室谈了片刻，也许是贺主管觉得兰悦芸走红了，心里也做好了她迟早要辞职的准备，兰悦芸的辞职申请异常顺利，贺主管让兰悦芸做好工作交接后就准她随时离职，最最重要的是兰悦芸目前手头上的大客户，一定要完完整整地转交给其他同事，不能让大客户流失。兰悦芸点点头，她打算将这些客户交接给沫沫，也不负她之前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
　　下班后，兰悦芸和小桃约了在编辑部见面，把辞职和今天被带去汪家的事情告诉了她。小桃差点当场给兰悦芸跪下，激动地大叫：“祖宗！以后您就是我祖宗！我的未来生活就靠抱您大腿了！”
　　兰悦芸赶紧避开，匆忙摆手：“你正常点。还有汪家的事情你得帮我保密。”然后压了压自己的声音，“我告诉你是怕你乱给我排活动，这样我可忙不过来。但是我不想把这事让杂志社知道，做都没开始做呢，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小桃已经很习惯兰悦芸这种谨慎的个性了，但也不得不佩服兰悦芸的运气。给汪家小少爷画成长绘本可比当银行客户经理好太多了。“安啦，我帮你保密就是。杂志社那边我就说你要照顾母亲吧。”
　　兰悦芸双手合十朝小桃拜了拜，惹得小桃把座椅上的靠枕砸了过去。过了一会儿玩闹结束，小桃突然忧心忡忡起来，拖着脑袋问兰悦芸：“兰兰，你最近上网了吗？”
　　兰悦芸最近是忙的脚不着地，哪里有时间上网，于是喝了一口茶，随意问道：“没有，怎么了？网上又说什么难听的东西了？我被喷了？”其实现在兰悦芸都有点免疫了，网上的流言蜚语多半不是真的，骂她的人她也不认识，关了网也影响不到她。
　　小桃搓搓手，“嗯……你被贤璋的私生饭人肉了。出版社前几天花了大力气压下来。”小桃随即提了提声音，像是给自己打气，“不过没事，都是小事，一两个私生饭不足畏惧！正义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像是回应小桃的豪言壮志，兰悦芸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这个铃声吓了兰悦芸一跳，连忙接起来，因为这个铃声是她特别设置的，是医院的电话。
　　“护士长，您说。“兰悦芸手一抖，慌慌张张地拿稳手机，生怕漏掉护士长的一个字。小桃看兰悦芸瞬间僵住，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吓得她赶紧也凑近了想听电话里说了什么，但是电话那头声音不大，编辑部里又有人在忙活，背景音嘈杂，小桃只能从兰悦芸的表情中判断好坏。可是这个表情也太变换莫测了些，好在兰悦芸对电话那头道谢并挂了电话的时候脸色并不算太差，这让小桃才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兰悦芸深呼吸两次，才开口说：“医院发现了过来查看情况的记者还有粉丝，阻挡了一些，但实在精力有限，还要顾及别的病人，还好上周我妈妈已经转到了后面的展家私立医院楼了，不然真会被打扰到。私立医院楼安保好太多，只是刚刚护士长和我说又把我妈妈移到了更高的楼层，还多找了两个保安把守，以防记者和粉丝。”小桃心里暗骂一声，这个该死的私生。然后就听兰悦芸继续说：“还好我现在有钱给我妈妈看病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得把这多产生的费用付给医院，我现在就先走了。”
　　小桃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走好，兰悦芸已经小跑出了编辑部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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