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8章 要更加努力 ...
-
兰悦芸止步半决赛,和另一位画家并列季军。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兰悦芸的名头经此一役,算是彻底打响了。
小桃这几天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今天是兰悦芸回国的日子,杂志社偷偷放出消息,然后想利用机场接机,给兰悦芸打一波广告。这不,她早早地就带着自己的小分队来机场安排。
两小时后,兰悦芸所乘坐的飞机落地。兰悦芸比赛结束后,看见了小桃和叶贤璋发给她的信息,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她特意在国外买了一个口罩才回国。
可是兰悦芸哪里晓得,口罩没半点用,下飞机她就被杂志社的惊人迎接队伍给吓一大跳。转头一看竟然还有她就职银行拉的宣传标语,她的个人照片被大大地印在了标语旁。兰悦芸在心里狂翻白眼,拿她的绘画成绩真能证明银行信贷业务的优秀吗?这不是明摆着本末倒置嘛!
赶紧走,赶紧走。兰悦芸使劲把口罩再拉大一点,试图遮盖脸部的更多区域。然后把大衣领子立起来,匆匆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哎!小兰,小兰!兰悦芸!”奈何天不遂人愿,小桃一双火眼金睛怎么可能让兰悦芸如此顺利的逃脱?更何况,她还着急着把兰悦芸接回去,严刑拷问她和叶贤璋是什么情况呢!
兰悦芸低低地哀嚎一声,认命地转身,以银行历练出来的优雅微笑,迎接炸毛的小桃和她身后各种长枪短炮。
“cut!”陈导对袁成浩和叶贤璋的表现表示非常满意,招呼他们过来坐,休息一会儿顺便讲讲下一场戏。叶贤璋在剧组待久了,也不再想一开始那样畏畏缩缩,有时候陈导提出来的观点,他不赞同的也会直说。
袁成浩更是百无禁忌,论35岁以下和陈导最熟悉的就属他袁成浩了。用陈导自己的话说就是,袁成浩是可以和他一起抠脚的青年演员。可见这关系不一般。
“你们两个这难兄难弟的感觉演得非常好!”陈导这样夸赞道,“贤璋最近进步很大,再好好努力。”
袁成浩拿起助理递过来的一杯水一口喝了下去,然后问道:“汪董的办公室……您是要真炸啊?”
陈导可是经过汪晟特批了,说话就狂拽酷炫起来:“那当然,不然这片子的名字怎么可能叫梵音纪事!”但他遂想起,袁成浩和汪晟熟识,又敛了敛气焰,补了一句:“当然不可能把楼炸平,就小型爆破,再后期做个特效。”
袁成浩看陈导一脸“我竟然能把这地方炸了,真是太厉害了”的表情,不禁失笑。然后他看看身旁的叶贤璋,拿着剧本争分夺秒地背着,活脱脱像个明天就高考的高三考生,觉得更加好笑。于是转头逗他:“贤璋,听说你绯闻女友今天回国了?”
喊第一声的时候,袁成浩知道叶贤璋是注定听不见的。他十分自觉地喊了第二遍。叶贤璋才恍然抬头,懵里懵懂地问:“啊?谁?”
袁成浩默默在心中掂量,贤璋这样子,大概是对晟哥构不成什么威胁了。但是,晟哥到底是几个意思呢?有点看不懂啊……
“啧,小叶不是都已经说了,是普通朋友嘛。你怎么唯恐天下不乱,瞎带节奏啊?”陈导首先出声维护叶贤璋。别看陈导平时对叶贤璋很是严格,但是该维护的时候还是一点都不含糊的。
袁成浩哈哈笑了起来:“开个玩笑嘛,贤璋也老大不小了,是该琢磨琢磨了。”
陈导拿着剧本顺势一卷,狠狠敲了袁成浩几下。
叶贤璋也在一旁笑了起来,然后说:“浩哥就知道调侃我,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老大不小了。”
袁成浩一听,就把陈导赏他的那几下敲打,直接承接给了叶贤璋。叶贤璋早有准备,马上跑开了。
闹腾归闹腾,戏还是得拍,几个主演笑闹几句,又重新投入了紧张地拍戏过程中。
拍戏结束,叶贤璋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久久停留在他和兰悦芸的聊天页,等了这么多天,她始终没把获得国际大奖的好消息主动告诉他,看来他在她眼里也不过如此吧。叶贤璋有点挫败,但是转念一想上次她在出国之前还找他诉苦来着,应该是最近太忙了吧。随即,叶贤璋又想到助理代发的声明上写的只是朋友的字眼。他真是后悔让助理代发了这条声明,刚好那天有重头戏,被陈导喊cut了四五次都没过,他一门心思琢磨戏路,压根没理会这事,结果等全部处理完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声明,瞬间一种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也许……可能……对自己也有所好感,但被他的声明吓退缩了?叶贤璋越想越有可能。按捺不住点开输入框,写到:声明是助理代发的,别在意。随后又觉得不太妥当,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达方法,是个成年人都能看出来言下之意是我对你有好感。叶贤璋不是担心兰悦芸知道他对她的好感,是担心她认为有好感还发声明说只是朋友,或是私下里发信息把责任都推到助理头上,无论哪一种都是很没有担当的行为。他知道兰悦芸要强,就是因为他知道,所以现在他不知道怎么打破这个僵局。
可怜叶贤璋在这边抓耳挠腮,左思右想。兰悦芸这头是真的没空想些别的,医院告诉她一个更不好的消息,有记者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找到她妈妈的病房,还好被医院保安发现赶走了。虽然这次没拍成,但后续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记者找上门,医院建议兰悦芸尽快将母亲转到大楼后面的展氏私立医院,那边有更安全的安保体系,但是相对的,私立医院要花更多的钱。但是医院也同时宽慰兰悦芸,她母亲的医疗费至今都是那位好心人支付给医院的,想来那位也不会介意医疗费有所上涨的事情。
兰悦芸知道院是肯定得转,但对于费用问题陷入了纠结中,在她的看来,代孕的事情远不用付这么久的代价。代孕结束后其实她还收到过好心人给的另外一笔钱,这笔钱让她扛过了银行客户经理艰难的试用期。况且,这个好心人总是救自己于危难之中,再让他们支付更高昂的医疗费用,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兰悦芸回想了一遍刚来医院被安排进代孕病房的情景,这对夫妻应该很恩爱才是,兰悦芸想,有一次她无意间听到了即将植入体内的受精卵女方是一名博士,是以前爸妈经常教育她要努力去成为的那种女性。男方是谁她从来没听说过,想来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不然怎么能得到如此优秀女性的爱呢。兰悦芸思考了半天,只能先拜托医院询问一下好心人的态度,如果他们有一点点不愿意,那兰悦芸就打算自己承担医疗费了。
兰悦芸查了自己的账户余额,计算了一遍如果转到私立医院每天要花费的费用,喜忧参半。喜的是现在自己的收入可以承担母亲转到私立医院的治疗费用,忧的是如果母亲还要做大手术的话,费用方面可能就吃紧了。要更加努力啊,小兰!兰悦芸对自己如是说。
汪晟当然知道兰悦芸现在的状况,毕竟有记者上医院的事情,医院第一时间告知的是展家,展家第一时间给他打了电话,问了他的态度后,才给兰悦芸去了电话。汪晟当然不介意多出一点医疗费,但是当他听说兰悦芸想先问问他意见,如果他不打算付钱就自己付的时候,心里突然有很奇怪的感觉。具体有点难以形容,有种闺女长大了能自己赚钱的欣慰,又有一种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连自己给的钱都不要了的失落。等等,难道他一直把兰悦芸当女儿?汪晟有点疑惑,但很快他自我否定了这点,我都把孩子他妈的位置换成她的了还是哪门子女儿,之前不想见她,大概是出于商人的严谨,不想在不了解她秉性的时候和她有接触。
不过……现在么……汪晟用笔杆敲敲桌面,沉思:是不是可以再增加些接触,让她不那么容易脱离自己的掌控呢?不得不说汪晟是个果断的人,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后,他就直截了当地打了电话:“转到私立的医疗费我承担,但兰悦芸今后每一年要给我两幅画,题材不定。在她母亲治疗期间抵消医疗费,如果她母亲结束治疗,我按照10万一幅画付钱。但兰悦芸如果要自己支付费用,那她需要把既往我付的所有医疗费,还给我。”
“契约精神呢大哥?之前签的合同上写了不用她还钱的啊,你这样不好吧。”展大吐槽,这绑住人家姑娘的心思太明显了。
汪晟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强者制定规则,弱者只能服从。我制定的规则,我有本事更改。你就问她愿不愿意了。”
当这个消息传到兰悦芸耳朵里的时候,兰悦芸没说其他的,表示自己只能选择第一种。还反问了一句:“我的画这么吃香了吗?不用拿归还所有医疗费威胁我吧,如果他们夫妻俩想要画的话,我每年定时送给他们好了。”
展大表示汪晟和兰悦芸可能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什么锅配什么盖,他以为兰悦芸会提之前的合同,没想到她的脑回路是这样的。但是他同样意识到一个问题:“兰悦芸为什么觉得是夫妻俩对她的捐赠啊?”
对此,展大的姨母回答:“她一直以为女方是你找的那个什么什么大学的女博士,两夫妻是因为女方觉得生育影响身材选择的代孕啊。这不是你自己编的剧本吗?”
展大扶额:天,他给忘了。他不仅忘了他写的剧本,还忘了告诉汪晟他写过这样一个剧本。不过这无伤大雅,反正汪晟目前看样子并没有要和兰悦芸相认,但是以防万一他又把这件事忘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给汪晟打了通电话,把他的剧本“隆重”介绍了一下。
“展明兆,你以后不干医生了,可以去写剧本,肥皂剧欢迎你。”汪晟这样说到,展大表示毫无压力,去就去,谁怕谁,况且他已经不当医生了,他是个生意人,只是经营了好几家医院而已。
兰悦芸自从打定主意要给母亲转院之后,更加勤勤恳恳地工作,整个人连轴转,白天跑客户介绍理财产品,晚上闷头画画,还时不时地发信息给小桃,让她多给她介绍些新单,她画的过来。
小桃被兰悦芸这副死要钱的模样气笑了:“我说大姐,别人得个什么奖都是故意不画,借机抬高身价。你倒好,画这么多拿来贱卖啊?物以稀为贵懂不懂!”
“小桃,我要给我妈攒医药费。”兰悦芸试图说情。
“不行,你这样画下去,十幅画加起来都抵不了慢慢画之后一幅画的价格。这件事你得听我的,眼光必须放长远了。”小桃义正言辞地说。
兰悦芸看实在没办法也就放弃,只能多跑几单业务。虽然现在的医药费还不需要自己出,但保不齐有一天别人收回了对她母亲的资助,万事还是需要靠自己,自己永远最可靠。
就在兰悦芸觉得今后的日子仅剩下努力赚钱就可以的时候,在她下班时拦住她去路的凌女士,让兰悦芸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我想请你去一趟汪家,夫人想要见你。”凌女士说的很客气,但这种客气里面夹带着不容拒绝地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