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开学 ——但这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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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末的夜晚，蝉鸣悠长。窗外的微风和着蝉音，撩起了窗边的薄纱帘，竟令人在这盛夏夜中生出了一丝凉意。
屋内的方澄敲着键盘的手戛然止住，又用鼠标点了两下，嘴角往上挑了挑。接着他松开了抓着鼠标的手，眨了眨因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而变得有些胀痛的眼睛，摘下了耳机，伸手把亮着幽光的笔记本屏幕给合上。他往后向椅背靠了靠，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
他的动作收回来几秒，倏地站起身。脸上洋溢着收不住的雀跃，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方澄转着圈，环视了一遍今天已经如此这般欣赏了无数次的自己的新房间。
一房一厅，自带厨卫，这可是他磨了他父母一整年才磨出来的独住批准。
当然，其中一个条件就是房租水电要他自己交，不然就滚回家或者住学校宿舍。
而这对方澄来说当然一点都不成问题——
他，方澄，16岁，是个原耽作者。
而且人气还不低。以他的收入，食住根本就不成问题。
我脑子是撞坏了吗去学校跟几个大老粗一起住，他想。
他又扫了一眼散落在房间各处的脑洞草稿，捞起顺眼的几张理好收进了抽屉。接着走出了房间，捡起一碗泡面，娴熟地操作了起来。
解决了温饱问题，方澄回到房间，瞥了一眼桌角上的电子日历——
8月30日，23：36。
他盯了半晌，等到日历的分钟显示跳到了40，他终于低头叹了口气。在床边翻出他的书包，扯出了两本练习册。
尽管他已经能赚钱了，但学还是要上的，所以暑假作业也是要做的。
方澄拎着练习册，蔫着坐回到桌前，摁亮了台灯。他终究还是没有打开更为明亮的房灯，原因是他觉得在黑暗之中他的脑筋能转得更快一些。
他抿着唇，望着练习册空白的第一页发了一会儿呆，半晌才抬起手往选择题的答题区填上了两个字母。完了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在空白处点出了一个小黑点。
接着他就放下了笔，径直将练习册翻到了最后的答案简析，一把撕了下来。
练习册被他翻回到第一页，答案简析摆在了旁边。准备工作完成之后，方澄没有丝毫犹豫，提笔就抄。
他成绩还算不错，高二的分班被分进了重点班。
——但这妨碍不了他抄答案抄得不亦乐乎。
***
方澄用了一整天“做”完了他整个暑假的作业。其实高二分班后也没多少老师会认真检查全级统一布置的作业，还不如自己来个突击小测得出来的结果真实。
方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空全部填满，大概是某种强迫症在作祟。
总之当他瞌眼再睁眼的时候，早就已经过了回校时间。
九月，盛夏的热气尚存。非高峰时段的路上意外的冷清，只有三三两两的早餐路边摊在一旁吆喝，想把最后一点存货给推销出去。
方澄在第一摊买了摊主最后的几个包子之后，其余摊的老板都像是看到救星般朝他吆喝。
当然他们最后得到的都是一张冷脸。方澄本来就有起床气，加上现在他独住第一天上学就迟到这把油，后果就是现在的他六亲不认，爹妈都喊不动。
他赶到教室里的时候老师不在，倒是他的同学整整齐齐地全都坐在教室里，补作业的聊天的打游戏的什么都有。
高二分班导致每个人新的班级里互相认识的就那么几个，学校又人性化的让学生开学自由选择座位，熟悉的人当然会选择坐在一起。
结果就是现在教室里就剩下最后一排的两个座位空着。
方澄靠着教室后门的门框，低声咋了下舌。靠近后门的人似乎终于发现了这位姗姗来迟的同学，冲他举了举拇指。
“牛逼啊兄弟，班会都开完了。”
“你懂什么，人澄哥这叫压轴登场。”搭嘴的是坐在前排的齐天，高一也跟方澄同班。不知他爸妈是不是有预知能力，这人长得跟猴儿似的，高一的时候就满级乱串班，几乎全级都认得他，见到他的时候都会喊他一声“大圣”。他也是为数不多敢拿方澄开刷的人。
“滚。”方澄抬起眼皮瞪了他一眼，径直走到了教室最后的空位坐了下来。把书包往桌肚里一扔，趴在桌上继续补起了觉。
开学第一天的课大都是各科老师自我介绍，讲讲一个学期里的期望要求。方澄这一觉补得心安理得，等他再睁眼，班上的同学没了一大半，只剩下几个呆在教室里吃饭。
他抬头瞥了一眼旁边的空位置，朝坐在前排吃饭的人，“多了套桌椅？”
他声音不是很大，前排的人没反应过来，只回过了头朝刚睡醒脸色还不太好看的方澄报以疑惑的目光。齐天的声音却从课室门外响起，“没多，说是没赶上飞机，明天才能到。”
这家伙是个顺风耳，话音落了他才从教室后门边露出个头，笑嘻嘻的，冲着角落的人喊，“是个转校生，还很漂亮！”
“班会上不是就说了他是转学生吗，你这漂亮又是哪来的？”方澄挑了挑眉，没出声，倒是前排的人转过头就跟齐天搭起了话来。
“当然是办公室听回来的啦。”齐天朝前排眨眨眼，又把目光转回到方澄身上，“澄哥你可终于醒了，怎么样，期待你漂亮的同桌吗？”
“……不。”方澄本来不想理会齐天，但是想起上学期他以齐天为元本，把他跟另一个同学的日常“直男”行为半真半假地硬是yy了一篇小说出来，他的心就软了一点。他勉为其难地吐了一个字，就收回视线，低头从裤袋里摸出手机，摁亮屏幕扫了一眼。
手机通知里一如既往的都是网站上粉丝留言评论的提醒，但今天却多了一抹既熟悉又陌生的绿。
方澄脸色一沉。噌地站了起来，撑在桌子上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他从桌肚里捞回还没有时间打开的书包，挂在肩上就往教室门外走。
“看看澄哥你这个刀子嘴豆腐心，这不是挺感兴趣的嘛！”齐天看着方澄不断靠近的冷到极点的脸，愣了愣，最终嘴却还是没能停下来，“怎么？还想拉我去讲会儿悄悄话预习一下你的新同桌？”
方澄比他要高出半个头，等他说完方澄就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垂下眼脸扫了他一眼，然后擦过他的肩膀就往外走，“回家。”
齐天一时没反应过来，当他回神转身的时候方澄已经背着书包走远了，他只能冲着对方冷漠的背影大喊，“诶——那下午的课呢！？”
“帮我请个病假。”方澄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并不大，但低沉的嗓音总能传得远一些。
他在话音落前，人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了。只留下齐天站在教室门口一脸复杂，他趴在走廊护栏上，低头往操场上看，不一会儿就望见了方澄急冲冲的身影横穿操场往校门走去，忍不住冲消失在楼宇阴影直接的背影竖起了大拇指，“开学第一天，牛逼啊……”
齐天以为方澄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得立刻回去，边琢磨着怎么跟班主任说边跟教室里的同学打了声招呼就往教室办公室走去。
另一边方澄出了校门，看着校门前的安静的马路皱了皱眉头，掏出了手机。
他刚刚在教室里没有解锁手机，仅仅是看到了微信提醒上短短的一行就冲了出来。
他又抬头瞄了一眼被太阳蒸得有些发烫的马路，除了三三两两停泊在路边的私家车以外，晌午的校外马路没有一台车驶过。他垂下头抓着自己的头发叫了一辆车。之后才不情不愿地点开了微信。
他微信用得不多，无非是用于跟他爸妈还有同学的“业务联系”。起初还时不时会有班上女孩子找他聊天，但都因为他懒得回复而吃闭门羹。久而久之敢有事没事来跟他扯皮子的也就剩齐天这样的人了。
此时他微信聊天框最顶上有一个新消息，来自他妈——
女王大人：澄澄，我跟你爸刚好路过你家，跟你带点水果什么的上去哈。再帮你收拾收拾东西。
正午的太阳刺辣辣的，方澄站在树荫底下，汗水从他的鬓角往下滑，最终滴落至地面没了踪影。
明明没有做任何激烈动作，方澄却觉得他的心跳得有点快。他抹了一把额头，抑制住一系列冲动，往聊天框里发送出了两个字。
Orange：不用。
发送中的小圈刚转完，方澄就听见了远处传来了引擎声。他抬头看了一眼，利落地摁灭了手机屏幕，收回到裤袋里。
待出租车停稳，他就一溜烟儿的开门坐进了后排。飞快地报了地址之后就又掏出了手机，却没有看到回复。
其实方澄自己租的房子离学校不远，走两条街就到。但他觉得大中午的在街上狂奔有伤他树立起来的形象。
等他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收到他妈微信的十五分钟之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开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