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左·下右》田螺螺子

7、第6章 期许 “你该知道

　　清晨，蒋溪研面临的是充满期待的一天，她早早便起来做了一个看起来很是滑稽的便当，还不小心把手给烫伤了，但她还是很享受。
　　她只要想象着卿青吃着这便当时，对她的笑和夸奖，就美极了。

　　殷浅笙从梦中醒来，漫无目的地摸了摸，木封从浴室出来就看见那不安分的手，便笑着走到床边握住，“你想摸什么？”
　　“额~”殷浅笙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表哥？”天啊，这怎么回事？他瞬间被吓得缩回手，拉紧了被子，往床的另一边挪去。
　　木封知道他此刻很慌乱，就像他刚刚睁开眼，看到他一样。

　　两年前，卿青支教那次回家过年，他意识到他对殷浅笙的感情，不仅仅是表兄弟那么简单，所以为了逃避这份不被允许的感情，最终选择和她一起去了阳天小学支教。

　　“青儿，你也老大不小了。那木封更是为了和你在一起，陪你一起在那里支教了两年。听妈妈的话，回来后，就结婚啊。”
　　“妈，不是我们不是你想……额~”在手机另一头，卿青在想着尽可能圆滑的话，来拒绝自家妈妈的日常催婚。
　　可“好啦，就这样定了。时间快到了，就不跟你说了。我和你爸爸去旅游回来，就帮你操办。拜拜~”自个的话还没说完，就这样被被挂了。

　　“怎么了？”正在对面整理教案的木封抬头就看着正在看着手机出神的卿青。
　　“没……没什么。”其实卿青不知道怎么说，直觉告诉她木封不会答应的。
　　可“青儿，回去后我们先订婚，怎么样？”
　　“额~什么？”虽然他们从大二起就以男女朋友在交往，但却从来没有过那亲密的举动，所以她不确定他真的喜欢她。“真的？”

　　木封站起来，走到意外至极的卿青身边，俯下身才小声道：“嗯，难道……伯母刚刚不是在催婚？”
　　“你……偷听。”卿青脸瞬间爆红了，可还是推开了点彼此的距离，用大大的眼睛瞪着他。
　　木封看着她的佯装气呼呼的，不觉好笑，“我没有，只是我爸妈也催了。所以就，没想到还真的是。”
　　“木封，你真的要和我订婚？明知……”在卿青还没说完那句“我们并不想爱。”的话，木封抢先道：“可我们是彼此最合适结婚的人选了。”

　　“是啊，他终究是要结婚了。”木封神情复杂的看着殷浅笙，心想他们以后又该如何自处。
　　“还痛吗？痛的话今天就别去学校了。乖乖待在家里，我先去公司了。桌上备了早餐，饿了去吃点。”
　　丢下这些话语的娓娓情深，木封就出了门，随即是车子启动的声音。殷浅笙红着脸反应过来，才慢慢挪着身子下床。

　　苏舒整理好自己后便蹑手蹑脚的下楼，穿过大厅，拿起自个的滑板，潇洒的出门上学去了。
　　完全不管还醉在客厅里的俩人，可怜的闵辞就这样被利用完，抛了。

　　“浅笙，你怎么了？”蒋溪研就住在他不远处的公寓，所以一般都是他接她一起去学校。
　　今天自她上车后，殷浅笙都没说话，还挺忧郁的样子。
　　“没什么，不过你一直捧在手里的是什么？”
　　瞧殷浅笙看着她手上的便当，便本能的把便当往怀里揣了揣，乱乱的眨眼道：“别……这不是给你准备的。”
　　“好吧，我就知道你这良心都被狗吃了。才没那么好心给我准备。”
　　“……滚。”

　　“浅笙，怎么这几天没看见小学妹了？”蒋溪研脑子转了下，就好奇了。
　　“哪个？”
　　“……那个，几班的来着？就是上周日你带回来的那~”意识到自己露馅了，蒋溪研悻悻然地笑了笑。
　　殷浅笙莞尔，“蓝奈奈，而且还是~高一（5）班的。”
　　“哦……你特意跟我说这个干嘛？我只是随便问问。”
　　“这样啊，不过真不用我做什么吗？”
　　“神经哦你。”
　　“那好吧，那我姑且就当做你随便问问，我特意说说咯。”

　　见蒋溪研安静了下来，他正了正神情道，“诶，真的不用我帮你搞定吗？”
　　“搞……搞定？怎么搞？她都要成你表哥的未婚妻了，怎么可能搞得定啦。”
　　“对哦。你竟然败给了我表哥哦。那真是承让了，承让了。”
　　“殷浅笙，你~真的很欠揍咦。”车内的俩人就这样一直嬉笑着来到了学校。
　　同时也在暗恋，这条惹人心碎的路上，一直都在心知肚明的维护着彼此的痛处。

　　时针爬到了九点，苏舒还不见闵辞来，才紧了紧眉头，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过了，所以他生气啦？
　　“你怎么还没来？”苏舒发了微信过去，但几分钟过去，闵辞都没回。不会还没醒吧？她又暗喜。

　　“叮咚~叮咚~”直到午休下课苏舒都没见到闵辞，这让懊恼了起来，“苏宝贝，今天闵辞没来，你就和小浅浅一起搭个伙？”
　　“安啦。安啦。”这个时候苏舒刚拨通了闵辞的手机，可一阵忙音后就停了，才没怎么理会这个抛弃自己的家伙。
　　随后，她又拨通苏扶格的，这才通了，“喂，你们现在在哪呢？”
　　“我们现在在北区看画展，今天记得帮闵辞请假。他手机没电了，有事别打扰我。”苏扶格就这样挂了，苏舒那真得是恼火！！！

　　“小舒。有约，先走了~”在苏舒想要开骂时，殷浅笙敲了敲她的桌子，她抬头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几天没见的蓝奈奈。
　　“嗯嗯，去吧。”这处境也没谁了。一夕之间饭友竟都跑光了！

　　当蒋溪研拿着便当向5楼走去时，卿青刚巧在4楼转角往下走。
　　所以当她敲卿青办公室的门时，并没有人回应。“同学，你是找卿老师吗？她刚刚走了。”
　　“哦，谢谢啦。”闻言，蒋溪研随即向楼下跑去。
　　当她赶到停车场，卿青已经开车离开了。手机静音“嘟~嘟。”了到最后，车内的卿青并没有听到。
　　“……”蒋溪研委屈间，眼泪都在眶里打着转，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慢慢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可谁知，医务室也上锁了。蒋溪研失落的坐在门边上，打开包得有那么几分精致的便当，一边掉泪还不忘一边把饭送进嘴里。

　　袁珊一到这便看到蒋溪研这落魄的样子，不解2天没来这，一来就送个大礼给她？
　　“大小姐，你可别蹲在这哭呀。这要是别个追究起来，我可就百口莫辩了。”
　　哭到伤情处的蒋溪研，睁眼便模糊的看到两条白皙的大长腿杵在她跟前。可她管不了那么多，此刻只想哭。

　　“咔~”门开了，袁珊进去拿了些纸巾蹲在她跟前，“瞧瞧~瞧瞧~吃个饭都能哭成这样，可是服了。”
　　她一边叨叨一边帮蒋溪研擦拭眼泪，最后拿过蒋溪研手里捧着的便当，拉她站了起来。

　　……心情平复了些许后，“小姨妈。刚刚~”蒋溪研欲言又止。
　　袁珊知道她为了什么，便道：“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虽然她姐姐是蒋溪研的后妈，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能干预蒋家的事情。“累了，就睡一会吧。”
　　“嗯。”说完，袁珊便帮蒋溪研拉上了一边的隔帘。

　　被撇下的苏舒，一人在饭堂就餐，心里感觉空落落的，难道自己犯太岁了不成？突然就这光景了，想着想着便没了胃口。

　　“一般我只会帮别人做到这一步，但接下来的，我希望你记得，我永远只会对你一个人做的事。”
　　那时，他俩触碰到一起。喘息间，“下午那个女孩是谁？”
　　“？？？”
　　“不说？那你女朋友叫什么？”
　　“蓝奈奈。”
　　“和她分手。”
　　“……不。”
　　“看来还不够呀。”
　　……昨晚他就这样沦陷在了木封的霸道里，不过他才不会乖乖听他的。

　　“周日，去游戏城？”午饭后，殷浅笙护送蓝奈奈到（5）班。
　　“好，好啊。”留下又充满希望的蓝奈奈。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转眼到了周六，卿青的父母也旅游回来，两家便正式着手安排木封和卿青的婚事。

　　家长见面前一个钟，“表哥，你真的要去吗？”
　　“……你该知道的，我没得选择了。”殷浅笙刚从外面回来，就在玄关处遇到正准备去赴宴的木封。
　　擦肩而过时，殷浅笙拉住了木封的手，“你其实可以……选择的。”
　　“可那是错的。”木封心在抽痛，可他也无可奈何，这就是他们要面对的现实。
　　这话，让殷浅笙放开了手。泪开始肆虐，身体在抑制中轻微颤抖。而木封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关上门，走了。

　　卿妈妈背后悄悄问卿青，面色不显。“青儿，木封怎么还没到？”
　　“可能堵车呢吧。刚刚他说，已经在路上了。”正说着，木封便推门进来。

　　“爸妈……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我来晚啦。”
　　“坐下吧。就等你了。”木封的爸爸严肃的扫了下，不满这个不守时的儿子。
　　……应付完双方的父母之后，木封和卿青俩人都在各自车内静默。
　　一直以来的顺遂，让他和她更在意世俗的眼光。但事情走到这一步，他俩更多的觉得是亏欠了彼此。

　　——“我是蒋溪研，是她的妹妹。”这一幕画面不断重复的出现，是卿青心底深处的弦被拨动了。

　　——“你都没有选，又怎知那是错的选择？”这是殷浅笙在木封离开时，说的最后那句话。

　　一个狼狈逃离，一个深陷泥潭。同样是爱，为什么会有性别之分。夜晚，无法给予他和她想要的答案。唯有此时降下的车窗，任风缭绕这来来去去的悲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