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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是风中的树03 送走了桃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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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桃子,两人没有急着回去。
梁以树从洺城大学毕业后就在邻市工作,他说平时工作忙,没有休息的时间,难得回洺城一趟,见见老朋友喝茶叙旧,玩两天再走。
舒念打量两人的装扮,“你确定?穿成这样招摇过市?”
“不觉得很浪漫吗?就像流落民间的王子公主。”
“……”
舒念无声地系好安全带,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梁总可能是看童话故事长大的。
车子缓缓驶出,视野逐渐开阔。
舒念穿着他送的裙子,只好处处小心,怕把衣服弄脏或者弄坏了。她无精打采地托着下巴,梁以树察觉到身边女孩儿的气场变化,突然轻笑出声。
舒念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
梁以树又驶进了另一个停车场,两人乘电梯上来,舒念才发现这是一个大型商场。
她大概猜到梁以树要做什么了。
果然,梁总大手一挥,一张信用卡变戏法似的出现在她眼前。
“我们后天回去,你选几套衣服,这两天穿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卡?为什么不是金的?”
“你喜欢那样的?”梁以树从钱夹里又掏出一张,舒念定睛一看,果真是金灿灿的,一层镀金简直要闪瞎她这个穷民的眼。
梁总一本正经地说:“这个是好看一些。”
舒念:“……”
你们有钱人的卡,是按好看和不好看来分的吗?
*
回到洺城,自然要去母校走一走。
暮色渐深,洺城大学体育场却热闹得很,密密麻麻的人群有秩序地排列成不同的方阵,荧光星星点点地散落,有人穿了荧光色的T恤,有人穿了荧光鞋,还有人在手腕或者脚腕上戴了一圈发光的荧光环。
每年夏天洺城大学都会组织一次长达一周的夜跑,这一周里每一天会有两个不同的学院在主操场集合。
舒念朝着看台慢悠悠踱步,寻了个座位坐下。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荧光夜跑。”
梁以树落在她后面,慢了几步才跟上来,挨着她坐下,“想加入他们吗?”
“我?算了,一切跟出汗有关的运动都别叫我。”
梁以树执起她的手,往她手腕上套了一个环,会发光的那种,甩动手腕还会变颜色。
“你从哪儿弄的?”
“跟一个同学借的。”
“原来你刚才是借这个去了。”舒念饶有兴致地甩来甩去,乐此不疲地看着它的颜色变幻,“好像小孩子玩的。”
梁以树又倾身在她头上戴了什么,舒念摸了摸,取下来,竟然是一个闪光的牛角发箍。
“梁总你太幼稚了,现在小孩子都不戴这个的。”
“荧光夜跑对你来说,也就只有这点小孩子的乐趣了。”
舒念不服气地撇嘴:“这一届大学生怎么想的?夜跑又不是演唱会,连这个都有,就差带荧光棒了。”
说起荧光棒,她想起大一那年的夜跑,学校怕出现意外,每隔一段路程安排一个学生,手持荧光棒维持秩序,也好给跑步的学生指引方向。
“你还记得吧?他们跟红绿灯似的一人一个指挥棒,太好笑了。”
“我那次没戴眼镜,近视得厉害,压根看不清路。只记得我旁边的同学跑步很稳,而且人特好,我落下了他还会刻意放慢等我,我跟上了他就一直在我右前方几步的距离跑,跟着他的背影我就不怕找不到方向了。”
“结果,我那天因为没吃饭有点低血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所以还是壮烈晕倒了。”
梁以树有些动容,唇边泛起微漾的笑,“你还记得……”
“还好,人形红绿灯还是有点用的,有个学长把我送到了医务室。”
他未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舒念挠挠头,显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后面的事你都知道啦。我跟你疯狂打听郑斯海,郑斯海鸟都不鸟我,然后跟他的小娇妻双宿双飞咯。”
身边的男人陷入突兀的沉默,舒念疑惑地侧过脸,只见他并不如往常那般笑如春风地听她絮叨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他神色晦暗,薄唇紧绷,半晌吐出一句话:“你以为那个人是郑斯海?”
“是啊,我晕倒的那段路程,在旁边站岗的是郑斯海。”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喜欢他?”
“也不全是啦。”舒念收起脚,胳膊撑在膝盖上拄着下巴,“虽然我对他的好感度的确是从那时候开始递增的。”
她那时刚入大学,青涩又稚嫩,这样的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难免会春心萌动。
梁以树不说话,却伸手把她的手环和发箍都取下来,一言不发地走下台阶。
舒念在后面喊他:“你去哪儿?”
“该把东西还给人家了。”他头也不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