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隐居》屠居

41、第41章 采摘女贞

　　清晨，天未大亮，白木村中传来一阵阵水花声。

　　李觉雨站在压水井旁边用棕色小胶桶接水。

　　来回三趟，一共打了六桶水，她终于把水缸灌满。

　　她把小胶桶放到案台下，跟两只小木桶叠放在一起，接着，她又用塑胶水瓢舀出一瓢水放在案台上。

　　这瓢水是给鸡窝里的山鸡们准备的。

　　它们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吃过东西，不知道水碗里的水有没有喝完。

　　犹豫片刻后，她小心地打开木板，想看看小鸡们是否安好，却发现母鸡和仔鸡们全部缩在鸡窝一角。小鸡们一只也没有看到，应当藏在母鸡身下。

　　“咯咯咯~”

　　她学着母鸡们的叫声，试图把小鸡们引誘出来，未果。

　　反倒把门前台阶上的伏寅吸引了过来，歪着脑袋靠在厨房门边，不解地盯着她怪异的言行。

　　“去去去，快去叫你的主人起床，我正在做饭呢。”

　　她找个理由把伏寅赶跑，再用火钳把鸡窝里的水碗夹上来，重新装满水放回去。

　　很显然，水对于饿了半天一夜的山鸡们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它们想要的东西是食物。因此，看见水碗被装满，它们内心毫无波动，仍旧抱团缩在角落里。

　　她试着用扫把将它们的小团体搅散。

　　山鸡们回归山野的时间已经很久，早就不再像家鸡那样温顺，无论她用扫把怎么戳，它们就是不动如山。三只母鸡护仔心切，竟然还敢啄她的扫把。

　　用茅草穗轴做成的扫把，小穗上还残余一些种籽。

　　母鸡们一啄，发现她的扫把上居然有食物！

　　这还了得！

　　它们纷纷跳起来，凶狠无比地踩到扫把上，威胁她立马放手。

　　仔鸡们被母鸡们煽动，也大胆地跳起来，有的去啄扫把，有的试探性地去啄她的手。小鸡们察觉到事情不简单，全部“叽叽叽”地叫起来，一边叫，一边在鸡窝里来回奔跑。

　　李觉雨没想到鸡也会造反，吓得哇哇大叫，想用人类的吼声把山鸡们震慑住。

　　她这一招适得其反。

　　山鸡们变得愈发凶猛，不仅围上来啄她，有几只还跳出鸡窝，想趁机逃走。

　　危机关头，伏寅赶到。

　　它一声低吠，山鸡们就吓得不轻，已经逃到厨房外边的几只仔鸡全部扑棱着翅膀飞回鸡窝，母鸡们也带着小鸡们重新缩到角落里。

　　……

　　她再一次感觉自己身为万物之灵的尊严，受到了大自然的无情嘲笑。

　　为免谢燕玄看到这一幕，她飞快地把鸡窝盖好，假装淡定地去淘米煮粥。

　　昨天杀的鸡太多，还留有一些鸡油。她将饭锅烧热，把鸡油扔进锅底熬出油，再把淘洗好的大米加水一起倒入锅中。等到大米熬开花，粥水变稠时，放入切成小段的青菜。用汤勺把粥水浇到青菜上，将菜烫熟就可以开吃。

　　她换回来的青菜有豌豆苗、青梗菜，再配一点葱花，简直完美。

　　吃完早饭，谢燕玄自觉去洗碗。

　　她就坐在门前台阶上的旧灶台旁烤火晒太阳，顺便有一茬没一茬地问他，有没有想到该用什么东西去喂鸡。

　　“用女贞。”

　　“女贞？那是什么东西？”

　　蹲在水井旁洗碗的谢燕玄，闻言侧过脸来默默地瞟了她一眼。

　　从他的眼神中就可以得知，他实在懒得向她这种无知的人多作解释。

　　他选择用行动告诉她，直接将她带上屎路，走到她爷爷奶奶家的老土砖房前边，从台阶下的一棵高大乔木上，采摘细小的枝叶。

　　李觉雨认得这种树，这种树乡里人都叫它“银子树”。

　　它是一种常绿乔木，即便下大雪，也是一片绿油油；它的叶子呈长卵形，花是一簇簇的小白花，果实是一粒粒的小圆点。总之，它跟银子并不搭边，不知道为什么竟得了这样一个名称。

　　凭借这个名称，它在过年的时候非常受欢迎。

　　特别是初一到初八这几天，如果去别人家里拜年的话，可以折一枝银子树送给主人家，有“招财进宝”的寓意。

　　除了美好的寓意之外，它的果实还可以入药。

　　在每年十月份到十一月份之间，趁它的果实还没有完全成熟之际，将之从树上采下来晒干。晒好的果实可以卖给镇上的中药铺，也有人特意下乡来收。小时候她跟小伙伴们采过一两回，但村里的银子树不多，卖不了几个钱，后来也就无人再采。

　　至于摘银子树来喂鸡，这种事情她可是闻所未闻。

　　“大佬，你确定这个能给鸡吃？这种树是能入药的，会不会有毒啊？”

　　谢燕玄没有搭理她，摘下一大把枝叶就往回走。

　　她连忙也折下一枝，好奇不已地跟着他走进厨房，看他“啪”地一声将枝叶全部扔在鸡窝顶部的木板上面。

　　鸡窝里的山鸡们闻到新鲜枝叶的气味，一只只急红了眼，躁动不安地走来走去。

　　但是，由于谢燕玄和伏寅一人一兽的力量过于强大，它们也不敢太乱来。

　　李觉雨担心小鸡们捱不住，就说：“大佬，你说的一个日夜很快就要到了，差几个小时也没多大关系，不如现在就给它们吃吧。”

　　“野性未脱，再加半日。”

　　他是认真的。

　　为了防止有些鸡钻空子，也为了防止她徇私舞弊，他还叫伏寅寸步不离地守在鸡窝旁边。

　　如此严防死守，再跟他拗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她就叫他出去采些茅草回来，把她二伯家獨立厨房屋顶的八个大坑稍微补一补。

　　实际上，她二伯家的獨立厨房，主要是建来煮猪潲的，偶尔用来炒几个柴火菜。因此，它连个门板都没有装，进门左手边是一个砖塘，用来堆放柴火，右手边是一个两膛大灶台。其余的厨房必备设施，比如案台，根本就没有。

　　后来她二伯家不再养猪，这厨房也就废弃不用。

　　难得开一次火，也是村里的孩子们调皮，想借里面的灶台烤一点红薯和大蒜吃。

　　按理说，这样一间久弃不用的厨房，就算被推倒也无妨。

　　李觉雨觉得它可以用来囤积柴火，也可以用来堆放杂物，才让谢燕玄将之修好。

　　她自己则把渔筝又搬到了门前塘边，打算用前天钓上来的几只小鱼小虾作饵，重新再钓一次，看看用鱼虾肉做的饵料能不能钓到更多的鱼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