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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使用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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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觉雨家的獨立厨房,约摸十五平米大小。
厨房门右手边,也就是靠楼房的这侧墙边,摆放着一张齐腰高的案台。案台上有一块圆形桃木砧板,案台下有一张隔板,隔板上放着其他一些刀具,都已经生锈。案台下有一对小木桶,桶绳老化很严重。
案台右边,也就是门内侧,有一个豁口的烂木桶,是用来放厨余垃圾的。
案台左边,是一个老式冰箱,只有一米多高,分上下两层。
冰箱在她家搬走前就已经报废,最多当备用碗橱使用。
冰箱旁有一道小门,这道小门通向储物房,此刻仍然是关着的。
小门右边的墙壁边,放着一只瓦制大水缸。
李觉雨没勇气去揭开水缸的盖子。
水缸过去是一只藕煤炉,铁皮锈损得十分厉害,完全没办法再用。炉子过去就是一个四膛灶台,灶台呈弧形垒砌在墙旁边,中间两个灶膛较大,用来烧水煮汤;旁边两个灶膛较小,用来煮饭炒菜。
灶台对面就是放柴火的砖塘。
先前剩余的柴火,已经被谢燕玄一把火烧光。
砖塘左边就是鸡窝。
鸡窝呈正方形,宽度大概一米,高度刚好与窗台平齐,养五十只鸡不成问题。
鸡窝里面原有的草垫子也已经被谢燕玄放火烧光。
因此现在窝里面的温度很高,不能马上把小鸡放进去。
李觉雨就叫谢燕玄把水缸刷干净,她自己则去去外面拿茅草盘草垫子。
在外面台阶上看守山鸡的伏寅,一见她过来,便靠到她脚边撒娇。
她不肯理它,冷着脸推开它,等它再一次靠过来时,又把它说教一通,责怪它不该再吃生肉。而且,它这次在厨房里吃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她都没有看清楚。
几个大草垫子盘好后,鸡窝的温度也降了下去。
她趁着余温把母鸡和小鸡先放进去,等它们适应后,再把仔鸡们放进去。
鸡窝门就是红砖块,一般白天的时候不用堵。但是这些山鸡刚抓回来不久,白天也必须得堵好。若是要加水和粮食,就掀开鸡窝顶部的木板,用火钳把水碗和粮盆夹出来,补充好水和粮食后再放进去。
安置好山鸡,她把通向储物房的小门打开,再走到堂屋里,把大门也打开。
这样一来,两边的气流形成一个对流风,能让厨房里的空气更加新鲜。
对流风同样会使堂屋和厨房里的气温更低。
李觉雨怕冷,赶紧跑到压水井旁边,去看谢燕玄洗水缸。
值得庆幸的是,水缸在她家搬走时就已倒空晒干,里面没有滋生出苔藓、地衣之类的东西,也没有水蛇或者是蚂蟥借住。如今只需烧滾水,将它里里外外烫上几遍,再晾干,就可以重新使用。
现在已近晚饭时分,天都黑了,哪里还有太阳。
谢燕玄便用一双无情铁手,把水缸拿到灶台上去烘烤。
重逾百斤的水缸,在他手里翻来覆去就像是一只小碗似地,很快就被烤干。
他又用水缸接了满满一缸水,再以单手把它提回厨房里。
“大佬,我们把台阶上的柴火搬到厨房里,用厨房里的灶台做晚饭吃吧!”
李觉雨提议,她觉得厨房比外面台阶暖和,晚上用火也可以更隐蔽更安全。
他不作声,一下子跳到厨房屋顶上,检查屋顶烟囱的牢固情况,顺便将烟囱里堆积的落叶和灰尘清理干净。
确定烟囱功能正常,他开始搬运柴火。
李觉雨赶紧用茅草做一把小笤帚,将厨房里的灶台打扫干净,又拿来扫把,把厨房的地面再清扫几遍。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不久,她家獨立厨房的烟囱中就飘出股股白烟,灶台里大火熊熊燃烧,米饭散发出阵阵清香,芹菜、蒜苗和鸡杂也已经准备好,正是上锅热油的好时候。
她却突然跑到门前台阶,问坐在靠背竹椅上吹冷风的谢燕玄:
“大佬,我们拿什么去喂鸡啊?用大米会不会太奢侈了点?”
“饿其一个日夜再说。”
“一个日夜?!”
那些仔鸡和母鸡还好说,羽翼未丰的小鸡们饿上一天一夜,还不得直接嗝屁。
李觉雨以为自己对于“一个日夜”的理解有误,向他求证。
他的意思居然真是要饿小鸡们一天一夜。
他这么坚持,她也不好跟他争执,回到厨房后,就想偷偷往鸡窝里撒些大米。
“意欲养之,则严;意欲杀之,则宽。”
他不知何时跟过来,站在门边说道。
“我是担心这些小鸡……”
做贼心虚的李觉雨立马转身跑向灶台,自以为毫无痕迹地把大米放回衣袋里,然后开始热油锅爆香姜蒜和葱段。
葱香味一出来,她就把已经腌制去腥的鸡杂下锅翻炒至变色,此时倒入切好的芹菜和蒜苗,再加盐、生抽、耗油、少许老抽等等调味料;最后大火翻炒均匀,芹菜和蒜苗断生就可出锅,以免鸡杂炒得过老咬不动。
如果这时有红辣椒,便切几根红通通的辣椒扔进去配色。
不必炒熟,反倒能增添些风味,吃起来熱辣爽嫰,还可以多下几碗饭。
“大佬,吃饭啦——!”
李觉雨差点被吓死,或者应该说是被呛死。
她端着刚出锅的菜,想喊谢燕玄和伏寅准备吃晚饭。
哪知一回头就见他站在她身后,也不说话,面容在烟火萦绕中显得有些诡异。
“大佬,我已经跟你说过好几遍了,进屋得敲门,走路要出声!”
他不理会她的不满,一步一步走近她,逼得她连连后退,最后退无可退,只得端起香喷喷的菜碗抵在二人中间,挡住他前进的道路。
“大佬,你……你怎么了?”
理论上来说,他应当是一个正常人,不会做出如此奇怪的举动。
难道他在“偷渡”过来的时候,脑子不小心真的落下了几个坑?
事实证明,他的脑子没有坑,眼睛还极其狠毒,居然发现她将大米藏在衣袋里。
不过他要没收她袋子里的大米,只需说一声就是,何必把气氛酝酿得这么恐怖。
要不是想哄他留下来做长工,她早就把手里的芹菜炒鸡杂扣到了他的脸上。
“大佬,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来就行。”
她将菜碗塞进他怀里,主动把衣袋里的大米掏出来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