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隐居》屠居

37、第37章 主动出击

　　李觉雨双手托腮，坐在灶台边的靠背小竹椅上。

　　谢燕玄单膝着地蹲在她右侧，伏寅则趴伏在主人身旁。

　　二人一兽六只眼睛全都盯着新砌好的三膛灶台。

　　三膛灶台已经砌成将近四天，期间洒水很多次，土泥粘合得非常好，不管是外边的缝隙还是内侧的砖块衔接处，都十分光滑，是时候开火试用一下效果。

　　然而，他们仨的关注点不在于开火试新灶。

　　他们关注的是三个灶膛里困着的十几只山鸡，究竟是不是国家保护动物，能不能杀来吃肉。

　　李觉雨早早把山鸡视频传到了网上，等着权威人士来给她作一下解答。

　　不过大部分网友都认为她是在水视频，是她故意把自家养的鸡绑起来，随便拍一拍以赚取眼球和流量；还有少部分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指责她不该抓国宝……

　　无法可想的她，便捉了两只山鸡去朴细莲家里做个验证。

　　老人家大喜，误以为她很有孝心，高高兴兴地收下她的鸡，又硬拖着她去自家菜地里摘了一大粪箕的蔬菜回赠给她。

　　完了之后，老人家又亲切地执起她的双手，询问她有没有给家里人回过电话，又问她想找的东西找到没，还问她一个人会继续在白木村住多久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问得她瞠目结舌，随便乱扯一通后，抱起装满蔬菜的粪箕就往家里跑。

　　等在家里的谢燕玄，见她把山鸡换了蔬菜，便知这种鸡可以杀来吃。

　　他心念微动，伏寅就目露凶光，像只猛虎一般扑过去咬住数只山鸡的喉咙。

　　眼看着那些鸡即将断头而亡，李觉雨突然大喊出声救下它们几条小命。

　　一人一兽极其不满，双双瞪向她手里绿油油的蔬菜，不明白为什么山鸡可以换蔬菜吃，却不可以杀来吃肉。

　　“先吃一只。”她朝伏寅伸出一根手指头，“其余的养起来，这样就能鸡生蛋、蛋生鸡，以后我们就可以天天吃鸡蛋，常常吃鸡肉！”

　　“再抓便是。”

　　谢燕玄一个眼神丢过去。

　　伏寅嘴起齿落，十几只山鸡的头瞬间被它卷进口中，嚼得嘎吱嘎吱响。

　　鲜红的鸡血在它嘴里迸溅开来，将它嘴边、颈部的毛发染得腥红可怖，地面更是被喷成一片红滩。

　　李觉雨尖叫一声，飞速将粪箕放到一边，气急败坏地推着它去水井边为它清洗血迹，一边洗还一边指责它不听自己的话，不仅吃生肉还吃带血的生肉！

　　好不容易给伏寅洗干净毛发，她回过头往大门口一看，谢燕玄已经把十几只山鸡的羽毛除干净，用木柴作支架，将它们分成九串挂在三膛灶台上烧烤。

　　一个无肉不欢的人遇到肉会疯狂，这一点她可以理解，但是：

　　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把鸡毛和鸡内脏随手扔在台阶上啊！

　　“大佬，旧灶台旁边就有个竹篓可以放垃圾，你干嘛把这些东西全部扔在地上，鸡毛被血水粘在地面上，用扫把根本扫不起来啊！”

　　“血以祭灶，脏腑可食，两者皆非秽污也。”

　　李觉雨被气得简直想亲自吐一口鲜血来祭灶。

　　她心中怒吼着：谁在跟你讨论鸡血和内脏是不是垃圾，我是在和你说这一地鸡毛很难扫干净啊！

　　可想而知，跟他吵也吵不出什么名堂来。

　　她还不如保存一点体力，赶紧把鸡内脏捡起来清洗处理好。

　　一下子烤了十几只鸡，鸡内脏自然不用再烤。

　　正好刚用两只鸡换回来许多蔬菜，她就把处理好的内脏用碗装起来放进碗橱里，准备晚饭的时候用芹菜和蒜苗炒鸡杂下饭。

　　三膛灶台砌得很严实，柴火燃烧的热量被最大限度地保存在灶膛内部；因此，火烧得既猛又旺，片刻内鸡皮就已经嗞嗞嗞地冒出一汪汪酥油，油星子啪嗒啪嗒地在火苗上爆开，使得火焰蹿得更高，直接燎在鸡肉上。

　　很快，鸡皮便转成焦糖色，内中的鸡肉则逐渐白韧。

　　这时，谢燕玄开始往鸡肉上抹调味料。

　　他选用的调味料比较少，不过盐、胡椒和八角三样。他把三样调味料在掌心和好，紧接着便用他那一双无情铁手，像粉刷墙壁一样，在滾热的鸡肉上面来回搓擦。

　　经调味料滋潤过的鸡肉，香味更加浓淳，用香飘十里来形容，可一点都不为过。

　　李觉雨忍住口水，蹲在新灶台旁边，凝望着香热滴油的大鸡腿子。

　　伏寅嘤嘤嘤地趴靠在她腿边，大狗头搁在她的膝盖上，鼻头却不断翕动着往前挪动，真担心蹿上来的火苗会不小心烧伤它的鼻子。

　　突然，它的嘤嘤声停止，脑袋猛地抬起来，一双明玉般的眼睛里透出嗜血厉光。

　　“大佬，伏寅它怎么了，是不是饿急了？”

　　它满含攻击性的目光，令李觉雨诧异不已。

　　倘若它所注视的目标不是在前方，而是在她自己身上的话，恐怕她不会再如此淡定地坐在椅子上。

　　谢燕玄表现得漠不关心，他只往伏寅紧盯着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继续专心烤肉。

　　不久，伏寅便狂躁起来。

　　它开始对着前方龇牙，并且慢慢地低吼出声，吼声中充满警告意味，似乎下一秒它就会主动出击一般。

　　李觉雨不由得地站起来。

　　她担心有东西从红砖堆里跑了出来，便留心观察了一番门前台阶下的坪地。

　　她将坪地各处都看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有生命迹象的东西。

　　伏寅却越来越不安，它现在不仅仅是低吼，两只前爪还不断地在地面抓扒，嘴角也因为龇牙的动作，淌出一嘴的白色沫子。

　　李觉雨有些害怕地推了推谢燕玄的肩膀，“大佬……”

　　他默不作声地从腰带里掏出一枚类似口哨的东西，用它吹出一声短促的号角声。

　　号角声刚起，伏寅便犹如离弦之箭，飞也似地蹿到她二伯家的獨立厨房屋顶，再借势跳到她二伯家平房的天台上，最后一跃而下，一直往前跑进村子东边的小山里。

　　厨房顶部的细房梁承受不住伏寅巨大的冲击力，有几根当中崩断，青瓦哗啦啦散落一地，房顶上立马就陷下去四个大坑。

　　幸好她二伯家的平房是红砖水泥结构，要不然很可能也会被开出几个天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