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隐居》屠居

25、第25章 节流开源

　　李觉雨想着是不是该把家里报废的一些东西，拿去当废品卖掉。

　　完全老化无法再使用的农具，多多少少还能拆出来一点破铜烂铁，背到店里去的话，大概也可以换几斤大米。

　　几斤大米也就是她家现在一天的口粮而已。

　　这远远够不着她的囤粮大计。

　　可惜她不能叫谢燕玄对山野间的小动物下手，要不然倒能打点野味去镇上卖钱。

　　她记得以前每到冬天的时候，大人们会领着孩子们下田去挖荸荠。

　　荸荠很耐寒，如果初冬采收季节没有被挖完的话，能在田里存留一个季度都不会腐烂，直至来年春天再发芽抽叶。

　　白木村十几年没有人居住，田地都已经荒废，自然不会有荸荠田出现。

　　但是，无人管照的老荸荠田里，会不会有野生的荸荠呢？

　　如果能挖到一些野生荸荠，依照它的市价，一斤荸荠换四斤大米不成问题。

　　这可比卖废品要强得多。

　　然而她的荸荠计划落了空。

　　因为当天夜里开始下雨，第二天早上雨还没有停。

　　卧房的玻璃窗、屋顶以及地面四处都升腾起浓白的水汽，仿佛起了晨雾一般。

　　气温本来就低，再加上下个不停的雨水，又冷又湿。

　　这种情况下出门去找荸荠，倒不如出门去拔野草。

　　她坐在灶台边，发愁地盯着咕嘟咕嘟冒白烟的小饭锅，担心早饭的白粥份量会不足，谢燕玄和伏寅肯定吃不饱。

　　此时谢燕玄已经起床出来等着开早饭。

　　他也许是饿急了，突然在柴火堆里翻来找去，最后竟折了一些细小的黄荆枝条放进嘴里去咀嚼。

　　他不但自己嚼着吃，还扔了一小把给伏寅，命令它也跟着一块儿嚼。

　　李觉雨看得极其汗颜，便说：“大佬，白粥马上就熬好了，待会我把剩下来的水芹全部加进去，姑且作个青菜粥充充份量。你和伏寅先吃，如果你吃不饱的话，我们还可以去门前塘里打鱼吃，没必要掰柴火吃啊！”

　　谢燕玄怔住，咀嚼黄荆枝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荆条清凉芳香，乃漱牙良物。”

　　说着，他就走到压水井旁边，动作娴熟地取水漱口，被嚼碎的黄荆枝全部随水吐出，并没有被他吞到肚子里去。

　　李觉雨看得目瞪口呆。

　　黄荆这种漫山遍野都是的野生灌木，生长非常迅速，而且极难根除，砍了又长，长了又砍，可以无限循环地供应枝条，是绝佳的柴火来源。

　　乡里人只要一见这玩意长在自家的稻田田坎上，就会头疼不已，恨不能把它刨根挖底消灭殆尽。

　　没想到它还能用来刷牙，实在是令人意外。

　　李觉雨不敢相信地走到柴火堆前，学着谢燕玄的样子，折了一根黄荆枝条放进嘴里乱嚼，过一会儿用水漱完口，嘴里隐隐约约地留有一些类似茼蒿的气味。

　　她心中暗喜，连忙跑到堂屋，对着装在墙壁上的圆镜子，查看牙齿的洁白程度。

　　不得不说，黄荆枝条可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它的洁齿能力一点都不比牙膏和牙刷逊色，就这么嚼几下而已，牙齿的表面和齿缝就可以很干净。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再花钱去买牙膏和牙刷了呀！

　　“大佬，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嘛，我差点就要给你买牙刷了呢！”

　　她欢笑着去掰黄荆枝条，把较小的枝条全部折下来，存放到一只回收再利用的盐罐中，再把盐罐放到水井井台上，方便每天早上刷牙时取用。

　　牙膏牙刷总算是省下来了，口粮可没办法省。

　　水芹青菜粥根本就不够谢燕玄和伏寅吃，他又抓了一些鱼来充饥。

　　二人一兽这才堪堪填饱肚子。

　　长此下去当然不行，囤粮大计刻不容缓。

　　李觉雨望着台阶外的雨幕，皱眉思索了片刻，想到一个代替荸荠计划的方法。

　　她跑回房背起小挎包，将楼梯间谷仓仓门上挂着的一只大斗笠、一只草帽拿出来，又从储物房拿了一把锄头、一把小锄头放到大门边。

　　“大佬，我们去村口旁边的小山上挖冬笋吧。”她把大斗笠递给谢燕玄，自己戴上草帽去关门，“冬笋挺贵的，我们要是能挖到十斤左右，就能换六十斤大米了！”

　　谢燕玄拿着斗笠站在原地没动，“何不去打猎？”

　　她郑重地再次向他申明加恐吓：

　　野生动物不能打，打了的话，他就会被人发现，那么他偷渡来到烏酉国的事情也会随之暴露，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他默不作声地瞥了她一眼，把斗笠盖在她脑袋上，拎着锄头直接走进雨幕中。

　　“大佬你戴斗笠啊，这天太冷了，担心淋湿会感冒，喂！”

　　不管她怎么喊，他都不肯戴斗笠。

　　她身高不够没办法帮他戴，只好让他迎着雨走到村口小山上的竹园里。

　　竹园里的毛竹茂盛非凡，密密麻麻的枝叶将空间压榨到极致，斗笠根本戴不住；李觉雨这才放弃让他戴斗笠，幸好竹枝竹叶挡住了大部份的雨水，他们不会被淋得像只落汤鸡那么惨。

　　伏寅的体格太大，而且横向也很大，在竹园里往来不便，只好站在园子旁边等。

　　李觉雨起初还想利用它的鼻子来寻找潜藏在地底下的冬笋，现在看来行不通，她一筹莫展地昂起头，想从竹子顶端的竹叶上看出一些端倪。

　　乡里有经验的挖笋人，一般是观察竹梢的叶片，如果叶片发青并且略微泛黄，那么这根竹子下面很可能就发有冬笋。

　　与之类似的技巧，她听过无数种。

　　真正到竹园里来找冬笋的时候，她却懵了，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便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谢燕玄身上。

　　谢燕玄可没心思去实践所谓的找笋技巧，他用脚在地上重重一跺，地面一层泥土就轰然震塌，有好多地方甚至还裂开几条缝隙来。

　　“大佬，你干什么啊？！”

　　李觉雨被他的行为吓了一大跳，赶紧抱住一旁的竹子，稳住自己的重心。

　　他没答话，用锄头在新鲜的裂缝当中轻轻一拍，几根带土的冬笋就弹跳出来，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她跟前。

　　“你要的笋。”

　　紧接着，他的锄头便四下乱拍。

　　数不清的冬笋接二连三地从地里蹦出来，竹园的地面都快被笋根铺满。

　　“够了够了，大佬，别再拍了，再拍下去明年都不会发出春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