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卖起了水果》赖腾

5、第 5 章 第二天一大

　　第二天一大早，巫丹在睡梦中朦朦胧胧听到有人在外边说话。
　　“你先坐会，她还没起呢，我去叫她。”
　　“好，劳烦伯母了。”
　　“哪里的话……”

　　“吱——”房门被推开，陆母走进来，巫丹睡眼惺忪望着她。

　　“醒啦？”陆母快步坐在她床边，挽起她额前一缕头发，慈爱道：“程科在外边，你别急。妈昨天去找他了，他都跟妈说了，他是有苦衷的。程科是个好孩子，妈希望你们两个好好的……”

　　巫丹的睡意被吓得卷席而逃，刚想打断她，就看见陈科小心翼翼站在门口观望，陆母拍拍她的肩膀，“你们好好聊聊，妈买菜去了。”走到门口时和程科点点头，真的出门去了。

　　程科抬脚就想进来，“月蝶……”
　　巫丹立马冷声喝道：“好没礼数的人！主人没请竟乱闯别人卧房？”

　　程科脸瞬间白了又红。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又哀声道：“月蝶……”

　　巫丹没看他，“在客厅等我。”

　　程科闻言只好出去。

　　巫丹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后方来到客厅。程科见她出来又“倏”地一下站起来。

　　“坐。”巫丹让座后，开门见山道，“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月蝶……你一定以一副陌生人的样子和我说话吗？”程科一脸心痛，抓着巫丹的手。

　　巫丹甩开他的手：“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好。”程科放开她，又急切道：“我们不要这样子好不好？我们和好好不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马上就把婚退了。”

　　巫丹心里翻了个白眼，什么就我不喜欢你就把婚退了？敢情都怪在我头上啦？还有你为什么老是一副琼瑶腔？以为在拍电视剧吗？

　　虽然内心是在开启吐槽帝模式，但巫丹脸上还是平波无澜。“不至于，退婚真的不至于，你和我妹妹才是天作之合，我们好聚好散。”天地良心，巫丹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是真情实感的，但就是架不住人家会脑补。

　　程科深情款款看着她，“月蝶，你这是吃醋了吗？”

　　巫丹抖了抖，不是，这人什么毛病啊这是？必须快刀斩乱麻了，不然还有完没完？

　　“程科，你认真听着，我现在对你毫无爱意，我们也分手了，所以以后都别来找我了，知道吗？”

　　程科急忙解释道：“你不要赌气，我和你妹妹真的没什么……”

　　怎么听不懂人话？巫丹有点烦：“接受别人不再对你怀有爱意这件事就这么难吗？程科，地球不是围着你转的。”

　　程科不可置信：“我不信，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的，月蝶你真是懂如何刺痛我的心肺……”

　　得嘞，你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古人诚不欺我！

　　巫丹连忙打住：“我说过的话多着呢，你见我一一做到了吗？”本想怼他说，你还说过这辈子只娶女主一个呢，转眼还不是和女主妹妹订婚了？怕他自作多情又以为在吃醋，巫丹只好换另一句。

　　程科似乎从来没见过她耍无赖的样子，登时目瞪口呆了。

　　他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程科脸色忽然变得有些狰狞：“如果不是因为你妹妹，那就一定是因为别人，是谁呢？秦三爷！”

　　程科剜了巫丹一眼，“我早就觉你们有猫腻，之前你们眉来眼去的真的以为我看不见、不知道么？说！你是不是因为他才想和我分手的？”

　　这回轮到巫丹目瞪口呆了？这傻逼的脑回路还挺清奇的？能不能有点担当，找找自己的原因？不是你抱着原主妹妹跳探戈的时候了？怎么当上男主的？

　　巫丹气极反笑，“是呢。”

　　程科被噎住，随后怒道：“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

　　巫丹大笑：“可不是么。”

　　“不知廉耻！我真是瞎了眼了。”程科欲拂袖而去。

　　巫丹捧腹：“慢走不送。”
　　程科脸一阵青一阵白，扔下一句“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也不想跟你吵，下次再来看你。”就走了。

　　可算是走了。巫丹无语凝噎，原来世上真的有听不懂人话的人。

　　陆母却急了，“月蝶啊，你怎么就把他气走了呢？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说什么？商量怎么让我跟月颖做他的娥皇女英吗？”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倔？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

　　刚说完，陆母就收到巫丹匪夷所思的眼神。许是巫丹的目光太过直白，如同濒临死亡的人经受的最后一次电击，它火热、强势地刺穿她经年伪装，将里头的懦弱无能与卑躬屈漆赤裸裸晒在日光底下，强烈的羞耻感让她几乎禁不住地颤抖。

　　全年打开的心里防御机制使她几近恼羞成怒：“难不成你还妄想着和程科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眼神含刃，神色凄厉，脱掉饱满风霜的慈母外衣后，愈发显得面目可憎。卡在喉咙里的尖锐声音如同一把出鞘的匕首，闪着恶毒的寒光，刺入彼此的心脏。血肉模糊。

　　巫丹默然，突然有点心疼女主。被赶出陆家大宅后，为了生存，她跑到舞厅唱歌，她原以为她最亲的人能够理解她，没想到陆母却直接跑到舞厅，在大门口当众给了她一巴掌，咬牙切齿说：“我真为你感到羞耻。”

　　当发现爱人背叛后，她决绝提出分手，以保护自己的体面与自尊。可她母亲却说“你可以当他的妾。”父亲无视她，母亲羞辱她，爱人抛弃她，妹妹嫉恨她。

　　从来，从来都是最爱的人伤她至深。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作者不是人！难怪女主要跳河。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巫丹，不是女主陆月蝶。如果站在这的是女主，那听了陆母这番话铁定会心如刀割，但巫丹只是冷笑了一声：“那我怎么敢？人家可是程家大公子，哪是我一介歌女能肖想的？”

　　巫丹神色太冷漠，陆母一噎，竟说不出话。巫丹也懒得理她，只会向不会反抗的女儿拔刀算什么？又懦弱又可笑。

　　两人陷入了沉默。陆母惴惴不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女儿的一个眼神而失态。

　　“哟，陆夫人陆小姐都在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声响亮的话音打破僵硬的氛围。

　　巫丹往门口望去，一个穿着蓝色碎花衬衣灰色宽松长裤，挽着包子头的微胖女人笑吟吟地走进来。

　　陆母见了，忙迎上去，“郭大姐，你来啦，快往屋子里坐。”

　　郭大姐也不客气，跟着进入客厅。

　　见坐后，陆母一边给郭大姐倒茶，一边对巫丹说：“快去把房租拿给你大娘。”

　　原来是房东啊。巫丹应了一声，就进房拿钱了。

　　郭大姐和和气气道：“哎，房租的事不急。陆夫人，我真是不好意思了，前两个月我是说了要随我儿子媳妇一家去美国了吗？”

　　陆母：“我知道我知道，您是个有福气的人，儿女都是孝顺的孩子。”

　　郭大姐笑：“孝不孝顺是其次，我只盼他们平安顺遂。”

　　陆母：“可不是么？去了美国，你可不就只管享受了？”

　　“这哪能肯定啊，都说落叶归根，可我这一去，就回不来喽。”

　　“说这种晦气话做什？您儿子这么能干，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一张船票的事。”

　　郭大姐笑了笑，没有说话。

　　陆母又说：“您什么时候走？我会叫月蝶尽快找新房子。”陆母摸摸桌子，又看看墙，“还别说，住了两年的房子，还真有点舍不得。”

　　郭大姐：“真真对不住了，我原本也不想把这院子给卖了，但去美国路途遥远，我得为小孩准备准备不是？”

　　陆母：“对对，我理解您。穷家富路么，多备些盘缠总是没错的。”

　　郭大姐点头：“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