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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擂台原来不是比武的(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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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兄弟,要参赛吗?”一面容和蔼的老者问话,打破了我尴尬的处境。于是,我同这位老者有了破处之恩,当以殷红相报。
“恩,啊,当然,这豫剧是我们的国粹,做为年轻人应该继承和发扬这种非物质文化遗产。”我慷慨激昂,感染了在场所有的粉丝。
“好,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老者上下打量着我,好象要送我一件新衣裳,又不知道我的尺码,于是乎,只好上下打量。
“小可斯文,贱姓裴。”我谦恭的说道。
“哦,呸(裴)…斯文。”那老者一个停顿,跟骂人似的。
“正是小可、晚辈。”
“这边请,请在碗里随便挑选一个纸条,上边有你要演选的角色。”
老者说罢,从旁边走过来一个明媚的女子,手中端着一个饭碗,刚好组成秀色可餐四字成语.
我小心翼翼的从碗里拿出一个纸条,如同她给我的情书一样。
展开后,纸条上赫然写着“反穿”,为了显示我入戏极快,当下就把衣服反穿了过来。
“小兄弟,这是干什么?”老者显然对我这一举动有些茫然。
“不是要我反穿衣服吗?”不懂就要问。
底下的人一阵大笑,他吗的这哪是戏剧擂台,明白的开心辞典嘛。
“所谓的反串,就是让人女扮男装,亦或男扮女装,懂得了没啊小兄弟。”
“不就是让我装逼嘛,我6岁那会儿,还有男孩跟我写情书呢,我装逼老有技巧了”我在心里暗自窃喜。
“大家少等一会儿,某去去就来。”我对底下一抱拳,然后蹿到后台换衣服去了。
“好,……..好!”看见我的女装打扮,底下一阵叫好。
那老者和她的女儿,眼中透过一丝惊奇的神色。
没办法,我太帅——是漂亮,水灵灵的,清秀清秀的——这是胎教所致。家母孕我的时候,常看一些破人写的小白文解闷儿,那文里是女的就水灵、清秀,是男的就英俊潇洒,男男女女皆是长相俊美,落英缤纷。家母更具创意:她老人家将男女结合,想象出一个怪模样儿来,说是女性,可以;说是男性,也可以。家母时常合上书,向佛祈祷:“佛主慈悲,赐我一个这样的儿吧,阿门!”佛主被感化......不好意思,是感动。佛主感动了,于是就让家母生下我来,家母喜极而泣,声称生这个儿子如有神助。然家父却愁眉不展:“明明是女儿相,偏偏却男儿身,这预示着这孩子一生自相矛盾啊!”
后来,坐月子那段时间,家母看了几本号称“耽美”的东西,恍然发现,我和里面扮演女性角色的角色的情况惊人的相似。家母心冷:可不能叫这孩子坏在这帮没有人伦的破写手手里啊!于是乎,又向佛主祷告:“佛主慈悲,叫这孩子极端点吧,哪边都行,不要中庸!阿门!”当天夜里,家母做梦,佛主显灵:“上次汝喊错口号,本尊念你初犯,没和你计较,岂料到,这次又错,看来是成心!这事儿,你找耶稣去!”
佛主的无情拒绝,导致了日后的我长相俊美,落英缤纷。同时也说明了宗教信仰不纯粹的后果。
“后面的观众,你们的腰还好吗?让大家等这么久,我要用我的表演回馈大家,感谢大家,一个上午来,对我的支持。”我还没开始唱戏,先唱了一个高调,问候了一些观众,因为观众和起哄的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之后,是正式表演。我清清嗓子,柔声唱道: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皇榜中状元, 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官花好啊好新鲜啊。我也曾赴过琼林筵, 我也曾打马御阶前, 人人夸我潘安貌, 原来纱帽罩啊罩婵娟啊。我考状元不为把名显, 我考状元不为作高官,...”
当我唱到忘我的境界时,我看见那个明媚的姑娘一直用口形跟我说话,我也不时的用眼角去嫖她,这用眼嫖和用银子嫖完全是两回事,精神和□□。
但我想,这么一个矜持的姑娘,怎么会突然春心大动呢?也许,我忽略了我个人的魅力?肯定是这样,当一个人的魅力达到一定的程度,就算是皇宫里的公主,她也会不顾矜持的大喊,“卖抱卖抱,中央日抱”,更何况一个戏子会投怀送报呢?我没说错,她本来就是戏子啊。
唱完后,我又把舞台交给了那位老者,退到那位姑娘的身旁,俨然绅士风度,跟君子一个德行。
“姑娘,在下的表演还差强人意吧?”搭讪作为勾引女孩最重要的一项基本功,是需要从小练习的。我自信我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
“能把豫剧唱成黄梅戏,偌大的戏林,阁下当属第一人,小女子佩服。”那姑娘语带讽刺,说话跟我浙江绍兴一个叫鲁迅的朋友一个味。
“这个嘛,艺术之魅力在于神出鬼没,融会贯通,看着曲谱演奏古人之曲高山流水当属可贵,属于主流艺术,然不靠谱的演奏更属难能可贵,可归为非主流艺术,在下的演唱自是相当不靠谱,恐污了姑娘清耳,还请原谅则个。” 为了掩饰尴尬,我试穿了所有的伪装,最后,抬出了社会之流行趋势“非主流”震慑了对方。
看来艺术绝对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幌子,尤其是“非主流”艺术。我试想,如果所有的青楼妓院更名为“人体艺术展览中心”,必将会提升嫖客与妓女的文化品位,直接与人性伦理道德挂钩。到那时候,官府那些扫黄打非的光吃干饭的机构必将会像上完体育课的学生一样,自动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刚才十位选手的表演,让老夫倍感欣慰。特别是最后一位年轻人,想必给诸位增趣不少,但......”那老者自然客套一番,但字之后,在10进1的PK赛中,我无奈地负了众望。哎,不过,我总觉得,这是我的人格本质所决定的:其实啊,我始终不是那种逢场作戏的人呢。
虽然我失败了,但我坚守了我的操守,我的纯粹,没有给裴家丢面子。
永别了,豫剧,还有唱豫剧的姑娘。
“这位公子,请等一下,”那姑娘似乎对我依恋。
莫非还有小礼品相送?我心中一顿,停了下来。
“姑娘,有何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