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所谓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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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我们按照之前的安排一路开车来到我曾经去过的树林，现在季节正好，林子里的浆果还在，之前我嗅到的潮湿雨气越来越浓，在被雨淋湿前我和刻古勒斯还有两个小时来解决我们的夜宵。
将抓到的鳞兽扔给红刀哥处理，我又去丛林里采摘了些能吃的果实。等抱着一堆东西回来时，对方已经生好了篝火，鳞兽肉用树枝串好放在上面烧烤。我坐在他对面将其中的一些浆果凿烂涂在鳞兽的肉上，另一些被我切成块串在一起和兽肉一样放火上烤。
“还有四个小时左右城市解禁，这段时间我们去哪？”我扒拉着树枝，看着眼前明亮的火焰发呆。
“随你。”红刀哥说，他抬眼看了我一下，随后将烤好的肉串递给我。
“唔，那就随便开着车逛吧……”我接过来一边吃一边给他比划，“要下雨了最好不要去盆地。”
鳞兽的肉被红刀哥烤的外焦里嫩，配上浆果的酸甜更是将肉本身的鲜激发出来，我没忍住一下子吃了好几串，心里想着红刀哥烤肉的手艺可以啊，如果在整合运动混得差不多了，出去开个店也不错，一定很受欢迎。
我还在漫无边际的想着，一个不慎烤肉表皮的汁液沾到了手上，我下意识低头含住手指，没有察觉到红刀哥藏在兜帽阴影里的眼睛正沉默地盯着我。
“把舌头伸出来。”
红刀哥冷不丁对我说。
“？”
我不知道红刀哥什么意思，是发现了什么情况还是别的什么。但还是乖乖张开嘴，伸出一截舌头。
——下一秒阴影覆盖了上来。
红刀哥也张开了嘴，我只来得及瞟到一眼他森森的犬牙和猩红的舌尖，下一刻他的气息撞进我的头脑。
“唔……”
粘腻的，柔软的，带着些坚硬的碰撞，一下子将我的神智搅得稀巴烂。
他吻得……嗯……太过了，带着兽类的赤.裸和捕猎的凶狠，危险感刺激我的神经，本能想要逃离，但却又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
半响，红刀哥才放开了我。
“……太用力了吧？”我咂摸着有些发麻的舌尖，擦掉沾在下巴上的津液有些抱怨的对红刀哥说。
“你自找的。”红刀哥打了个哈欠，懒散的坐在我身边，像一只蛰伏的凶兽。
“……”怎么还怪到我头上？
194.
吃饱喝足，我们循着月亮的轨迹开着车。车里的音响还可以用，我又在储物格里发现了一些碟片，兴致上来了和红刀哥挑选喜欢的音乐。
“你要听哪个？”我一边翻一边拿出一些我觉得红刀哥会喜欢的音乐碟片让他看，男人侧过头扫了一眼，忽然挑眉伸出一只手点了点其中一张cd，看起来很喜欢似的——
“我要这个。”
“喔……是这首。”我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写的是《Operation Blade》，塞壬唱片最近发布的专辑，我也听过，联想到歌词一下子就笑了，“很适合你的歌。”
我将碟片放进槽内，将音量键调大，动感的鼓点一瞬间填满了整辆车。
“I am the one,
I’m here
Infiltraed
Your time has come to be
Downgraded……”
红刀哥低沉的嗓音和歌手一起哼唱着，嘴角勾起的弧度看起来非常惬意，他的声音条件本就不错，他低声唱着的时候有一种成熟男人些微沙哑的性感，撞得我耳膜泛痒。
这首歌是一首非常激情澎湃的歌，让人忍不住和歌手一起唱出来，我和红刀哥浪完一首就又挑了几张碟片，一边放一边享受寂静又喧闹的夜晚。
我们顺带聊了聊彼此喜欢的歌手乐队，红刀哥比较偏爱摇滚和说唱，问及原因是入门门槛低，且对演奏环境要求不高，队里的人即便五音不全也能搞出点东西来……
他在说自己队员的时候看起来有点放松，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似乎也柔和了一些。
“所以大帝的专辑……”
“嗯，他们常听。”刻古勒斯叼着烟示意我帮他点个火，“你来一根吗？”
“不了。”我低头继续翻找碟片，看看能不能挖到喜欢的专辑，没过一会儿我惊喜的抽出一张cd，“找到了！还记得我刚才和你提到的乐队吗？这里正好有她们的专辑！”
“哦……那个AUS？”
“对，她们的歌都很不错……等等这里还有一些。”
我从缝隙里又掏出一把碟片来，看着上面的名字，“《兽之中》、《希望回归》、《海中深色》、《ALIVE》……你想听哪个？”
“听起来有点像你们阿戈尔。”
“她们就是阿戈尔人啊。”我说，“一些的曲调，转音……还有那些旋律，一听就知道她们来自哪里。”
红刀哥好像有点兴趣了，他凑过来看了看我手上的碟片，手指一一划过那些封面，最后停在了《海中深色》上，“就这个吧。”
《海中深色》是AUS首张专辑，也是她们的成名曲，我个人也非常喜欢这张专辑。
轻快的将专辑塞进CD槽，女孩子的声音在我们的耳边响起。
雨忽然下了，它来势凶猛，噼里啪啦的砸在我们的车上。水滴破碎的声音组成一道屏障，猛地将我和红刀哥笼罩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我们开着车在雨幕里，主唱Aya的声音一向充满力量感，砸的我心脏微微震动。
我哼着歌，看向窗外的景色。
说起来，我是一个很任性的人，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往往想到什么就会做什么。
等到专辑放到一半，我忽然转头对红刀哥说：“我想下车走走。”
195
红刀哥嘴里吐出一团烟，听到我突如其来的要求什么也没说，脚上干脆利落的踩了刹车。
我喜欢刻古勒斯的一点就是现在了，我不用对他有什么解释。
脱下外套和鞋子，我从车里蹦出来，一下子就被大雨淋个湿透。我心情甚好，还来到红刀哥的窗前趴在窗框上邀请他，“一起么？很有意思的。”
刻古勒斯用眼神表示“你有病”，却还是和我一样脱下外衣走进雨里。
“你还是小鬼头吗？”雨将他的烟上的火星浇灭，男人“啧”了一声就拿下烟头。
雨很大，将我的额发淋得湿重，染发剂逐渐失效，一点点褪去颜色，将我本来的发丝露了出来。
我干脆就这雨水将染发剂清洗干净，将贴在额头上的头发拨开，坦荡的露出那枚断角。
隔着雨幕，我眯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走吧，刻格。”
凌晨，郊外，大雨，漫步。
在我一个人流浪的时候，经常喜欢这么做。
这个时候我不在任何人的视线里，无需担心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些伤疤痛苦撤下遮挡，同我一起畅快的呼吸。踏着水坑跌跌撞撞的走，我不用遵循任何一条道路的行走规则，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在雨中，世界仿佛被压缩又好像变得格外辽远，雨滴放肆的亲吻我的身体，碎裂着又交融在一起，好像在唱着歌。
以往只有我自己会独自倾听这些歌，偶尔跟着唱出来，但是现在我在雨幕的怀抱里，心里忽然被一种冲动驱使。
——我想要唱给他听。
我喜爱的所有事物，都想要分享给走在身边的那个人。
那些旋律在我的血液里跳动，于我的脑海颤抖。
泥巴粘上脚掌，衣物紧紧贴着身躯，我却从未这样的快活。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来，我忽然被刻古勒斯紧紧的抱住，他肌肉虬结的手臂像铁一样硬。配上男人滚烫的体温简直像一块烙铁。
哈啊……他听懂了。
我得到答案，满足的勾起嘴角。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他问我。
“没有名字……我还来不及取。”主要是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就这样唱出来，但是既然刻古勒斯问了，我也应该想一个名字出来。
我很想取个好听的名字，脑子里却一个字都没有，当时我在唱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呢？现在回想我却只记得一双红色的眼睛。
“叫它……《红》吧。”我说。
“好。”
刻古勒斯埋首在我肩膀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在潮湿的雨气和相贴的身躯中，温热的水流顺着皮肤流进我的脖子里，我抱紧刻古勒斯。
“……你在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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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和红刀哥并肩走在一起，低下头就能看到我们赤着的脚掌，刻古勒斯不是阿戈尔，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他的皮肤已经起皱了。
我盯着他脚背上凸起的青筋，视线一点点上挪。
嗯……
萨卡兹都喜欢穿这种无袖的内衬吗？
我严肃的想。
我想起炎客，想起遇到过的萨卡兹雇佣兵，他们和红刀哥一样，都穿着这种无袖的紧身衣。
这倒不是什么值得我关注的点，主要是刻古勒斯的内衬布料偏光滑，平时看不出什么，但是被浸湿后就会反射出一层水亮亮的光泽。衣料吸水贴身体，此时更是将男人身上每一处肌肉线条清晰勾勒出来。
我忽然有些口干舌燥。
瞟了两眼红刀哥，见他现在没有发觉我的不对劲，悄然发动了自己的源石技艺。
——雨下的更大了。
男人的身体一顿，偏过头看了我一眼，我装作不知的回视过去。
“怎么？”我开口。
“不……你有没有觉得雨水好像冷了一些。”
“有一点，不过应该也算正常。”
我们的车就在不远处。快近些的时候，我闭上眼，感受着四周窜动流动的气息，它们汇聚在一起，无声向我传达着某种讯息。
在刻古勒斯手碰到把手前，我握住男人的手臂将对方的身体凶狠的压在车身上，凑过去吻他。
“终于忍不住了？”红刀哥挑眉看我。他伸出手按住我的后颈，任由我对他的索取。
“嗯……”他在我的海里——这一认知让我更加兴奋的去吸吮他皮肤上沾着的水液。
“我之前就发现了……”我低声呢喃，手指抚上刻古勒斯突起的喉结，感受到对方一瞬间紧绷的身体——毕竟命门这种地方轻易碰不得，“刻格……你的这里，似乎很敏.感。”
我舔去那里流淌的水流，听到头顶上传来男人的吸气声。
“你很兴奋啊。”红刀哥咧开嘴笑了，察觉到我低低的嗅闻的动静，他问我，“在闻什么？”
“唔……”我叼着那块肉发出含糊不清的鼻音。只撕磨了两下就埋进对方的肩颈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的气息混在源石技艺里，将眼前的男人完完全全的包裹住了，水流是媒介，湿漉漉的皮肤贴在一起，可以让我能感受到更多东西。
我感觉我被一下子填满了，忍不住餍足的眯了眯眼睛，告诉他答案：
“——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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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此时的我躺在我们之前待过的房间里。
空气里还残留着之前的气味，刻古勒斯在我睡下的时候把任务提交了，此时正坐在一旁护理他的刀具。
“饿了的话桌子上有吃的。”听到我的动静他头也没回的对我说。
“嗯。”我慢吞吞穿好衣服，下床前掰过男人的脸颊，低头一吻，“中午好。”
然后换来了对方毫不客气的啃咬。
嘶……
真过分。
拿到佣金后我们打算换个地方，在房子里简单的休整之后准备启程。这回要去的地方比较远，我顺便把从罗德岛开来的摩托车捆在越野车上，让它跟着我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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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于敏感的身份，我们走的基本都是没有国家势力管控的地段，虽然不会被搜查记录，但与之相应的就是要承担“法外之地”自带的危险。
一路上已经不知道遇到多少想不开要劫我们车的匪徒了，发觉不对基本上就是车一停，下车，再拔剑，然后完事。
偶尔还是会出现车身受损，无法继续驾驶的意外，在红刀哥一个疏忽，不小心让车胎被路匪给射爆的时候，他阴着脸提着刀一刀一个将那群不走运的家伙干碎。随后在烈阳下赤膊咬着扳手一边修车一边低骂。
……说实话，有点可爱。
我不是太懂这些机械维修的东西，刻古勒斯只比我好一些，我们两个硬着头皮就着不知从哪个旮旯里翻出来的说明书，中间的修理过程有些艰辛，好在最后结果不错，我们修好车顺利的在天黑之前到达下一个城镇。
填饱了肚子又去了地下酒吧打发打发时间，刚点好一杯饮品，我一个没注意转头就看到红刀哥已经和旁边的菲林拼起酒来，周围全是起哄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我一脸懵逼的问身边跟着叫的人。
“哈，这个魔族要挑战弗兰基！赌注是弗兰基的砥石——”已经喝大的男人醉醺醺的大声叫嚷起来，“弗兰基可是我们这里出名的酒徒！等着瞧吧，我打赌这个魔族小子连两轮都撑不下去哈哈哈哈哈哈。”
“那他赌了什么？”我指了指红刀哥。
“他的刀！”
……草，玩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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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的液体上浮着细腻的泡沫，刚刚装进玻璃杯就被大口大口的吞进肚里，人群为难能少见的娱乐疯狂兴奋的呐喊，桌子被拍的咣咣响，沁出来的汗水在空气中蒸腾，温度好像都被这狂热的气氛感染着升高。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刻古勒斯和菲林人不喘气似的灌酒，他们两个人举杯吞咽的频率几乎一致，我几乎只是看到红刀哥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一整杯啤酒就滚进他的胃里。
“快啊！快喝！弗兰基——”
“他要超过你了！”
“哈哈哈哈哈*哥伦比亚粗口*！酒上的太慢了！快给他们倒满啊！”
“满上，满上——”
这太猛了，我都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将那些酒装进肚子里的，这也太多了——
“啤酒暂时没货了！！”
酒保淌着汗大声喊道，“剩下的都是要上交的份额，不能再喝下去了！”
“什么？那要怎么办！我们的客人还没分出个胜负呢！”其他人立刻不满的叫嚷。
现场一片混乱，咒骂声和抱怨声像是炸弹一样轰炸这家酒吧。
“砰！”
和刻古勒斯拼酒的弗兰基用力将喝空的酒杯掷在吧台上。
“那就上【女神】。”他对酒保说。
我不知道女神是什么酒，但是从其他人更加疯狂的反应中就能看出来这酒足够特殊，大概率还是烈酒。
“小子，你很不错。能和我拼到这个份上的一只手数的过来，你算一个。”弗兰基抹去沾在他胡须上的水液，“话先说清楚吧，这酒叫【幸运女神】，我们这里的特产，相当烈的酒性，这一杯下去能放倒这里八成的人！”
“这可是我们赌酒的名项目。它最出名的一点就是无规律的后劲，可能一秒也可能一整天，只要后劲发作了谁都要倒！”弗兰基说着，酒保已经帮忙倒上了十杯清透的【女神】，“按照规则一人一杯的来，谁先倒下就算输，看幸运女神会眷顾谁家——怎么样，你还要赌吗？”
“来。”红刀哥言简意骇，他兴致高昂，眼底燃烧着幽幽的火焰。
“好！爽快！”菲林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破旧的怀表，炫耀似的在红刀哥面前晃了晃，“我欣赏你的胆量，但你注定失败。有我的‘幸运女神’莉迪亚的眷顾，我战无不胜。”他说着珍重的在手里的怀表上落下一个吻。
“呵，那就看看谁的‘眷顾’更有效吧。”刻古勒斯勾起嘴角，从衣领里掏出我的断角项链，也和弗兰基一样放在唇边亲吻——我忽然觉得脸颊发烫——他嚣张的将腿架在吧台上，红色的眼睛熠熠生辉.男人张狂的笑道，“况且我的‘幸运女神’就在我身边。尽管来吧，失败者溃败哀嚎，而我会是最后的赢家。”
刻古勒斯脱下外套，露出精壮的肌肉。他将外套递给我，跃跃欲试的样子看上去要动真格。
“草啊你上头了吧。”我无奈扶额。
“怎么，这么不相信你的力量么。”刻古勒斯当着我的面咬了咬那根断角，挑了挑眉低笑道。
“认真的？你信这个？”我不可置信的看他。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好（Keep your eyes on me）。”他磁性的嗓音含着笑意，身形一晃，刻古勒斯站起来率先拿起一杯女神一口饮尽。
“好！！！”周围人亢奋的声音将我们牢牢包裹，但是那都不重要了，我只看得到刻古勒斯沐浴在昏黄的灯光下，扯开嘴角一杯又一杯的昂首吞咽。叫喊声起哄声好像逐渐离我而去，世界变得清晰而缓慢，我听见心脏的跳动和血液在身体里的流淌，那些声音在我的耳旁不断鸣响。
人们的热情已经被激烈的比拼彻底点燃，刻古勒斯站在包围的中心，发挥得越来越猛，将节奏完全把控在自己手里。
“砰——”
在喝到第五杯的时候，高大的菲林倒下了，沉重的身躯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赢了！他击败了弗兰基——”
人群爆发一阵高呼，红刀哥在庆祝声里拿走了自己的战利品，哈哈大笑着在酒吧的中央，就着飞跃的口哨声揽住我的脖子亲吻我。
“——我的幸运无可匹敌！”
他们的声音太大了，震得我听不真切。我被锁在刻古勒斯的怀里，所有的感官都被这个男人完完全全占据。我头晕目眩，下意识抱紧了面前火热的身躯。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所谓标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