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暗恋 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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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暗恋
幽深的苍穹，恢弘的宫殿。
静谧的月色，阻隔了一切的喧哗与纷扰。
一个转弯，清冷的霞飞殿已在眼前。
几名太监刚想下呼声被湛天阻止，越过他们，在湖心亭前停下，随身的太监和侍卫悄悄隐退。
借着朦胧的月光，湛天的角度可以看到昔日的太子妃脸颊优美的弧线，黑长的眼睫投下一圈浅丽的阴影，墨色的长发垂在身侧，荡漾开来，慵懒而优雅。
上官飞，像是感受到什么，凝眉，侧头，嫣然一笑，起身，弯腰正要下拜。
“皇嫂，无需多礼”湛天轻声阻止道。
“谢陛下”上官飞还是施了一礼，才开口。
“皇嫂？”湛天疑惑的看着上官飞，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派人传话，却不提何事。
“陛下，请坐”上官飞撇了撇嘴，却也不可置否，还是老样子，多说一个字都嫌费事。
“哎，你不必看我，我也是受人所托”上官飞面露无奈。
“谁？”湛天皱了皱眉头。
“你说呢”太子妃轻快的反问道，这哪有一点被圈禁的自觉与凄惶呀。
“莫非•••是为了选妃的事情？！”湛天看着上官飞既无奈，又带点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用深想也知为何了。
“皇嫂有话要说？”湛天淡淡的问，如果换做别人，他早就甩腿走人了，但因为她是上官飞，上官峻的姐姐，昔日的太子妃，如果没有那次宫变，她应该成为皇后娘娘了！最主要的是她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女人，不因一人的荣辱，而陷端凤皇朝于四分五裂，他国的铁蹄之下，如果没有她暗中协助父皇，查清太子与樾王宫变的证据，他不会这么容易夺的皇权，恐怕那时的端凤肯定是一场血雨腥风。但是，从那以后，她就一直陪着昔日的太子，今天的逍遥侯，幽禁在这个霞飞殿，不问世事，哪怕是湛天曾经试图让湛齐重归朝堂，也被她严词拒绝，一山不容二虎，虽然湛齐目光有些狭隘，但他毕竟是从小就被培养要成为皇帝的人，即使不是最好，但也没有那么不堪，更何况，三年来的平静生活，对上官飞来说，是那样难得，而湛齐，原本身上的戾气也被她磨平，她才不会傻得再打破这得来不易的宁静。
“陛下，臣妾只是•••听说，嗯•••”上官飞吞吞吐吐的哼唧着。
“皇嫂，有话直讲！不必客套”湛天看着眼前故意绕圈的女子，哼，即使在哪最危险的日子里，也没见她含糊过，几时学会谦虚了，要的不过就是他不追究她的“偶尔”的无心知错。
“好”上官飞爽快的答应着“听说皇上选妃，全权交给了峻儿，臣妾斗胆问一句，那到底是你选妃啊还是峻儿选？”
“这有差别吗？只要能平衡各方的利弊选谁还不一样，那么上官或是我谁选又何两样！”湛天一副高高挂起，与己无关的样子，让上官飞一阵气苦。既替湛天难过生气，气他除了死去的一魔，谁也不能入了眼，上了心；又替上官峻苦恼，他还要压抑自己的情感多久，才能随了心愿。
“难道，你就不为自己打算吗？你••••”
“皇嫂，你不用说了，峻儿的心意，你的心意我明白，但任何人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分别了！”说完扭头离开湖心亭，走出霞飞殿。
上官飞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你怎会明白峻儿的心意！”然后无奈的挑了挑眉说“你看到了，不是我不想说，是他不让说完，我就说了，你的忙，我帮不上！”
“嗯，我也知道，作为皇上，天儿，肯定会答应那些老迂腐的谏言，但是，我真的希望，天儿能再找到自己的幸福。”上官峻在阴暗处默默走出。
“那你呢？为何不把握现的机会？既然他选谁都一样，你为何不趁此能以你想要的方式待在他的身边？然后，再得到他的爱”上官飞咄咄逼人的说着不可思议的话。
“你••••”上官峻目瞪口呆的该说什么。
“你什么，你明明都爱了他十几年，待在他身边十几年，难道真的只是替叔父赎罪吗？你放弃自己的理想，甘愿陪他远离京城，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不是因为你爱他吗？峻儿，你的脾性。我还不了解吗？你并不喜欢过这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生活，，你要的只是逍遥恣意江湖，不被俗事绕身，任意妄为的隐士生活？不是吗！你的志向不是只想做一个云游四方的神医吗！可是结果呢，为了他，你甘愿牺牲一切，只为了帮他，不愿他寂寞，不愿他凄苦，不愿他无助，而让自己深陷曾被你深深憎恶的权术争斗之中，让自己被迫担起家族重任，让自己苦学兵法械药，峻儿，你真的甘心吗！眼睁睁看他选妃•••”
“够了！太子妃？！”上官峻错愕的低吼，明明隐藏的很好不是吗，湛天都没发现，她怎会？
“你在叫我吗？这里可早已没有太子妃，好像陛下还未选妃，哪来的太子？”上官飞轻摇蒲扇，凉凉的说着。
“你，飞儿姐姐，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上官峻哪还有平时的奸诈和故作深沉，急急的威胁道。
“切，明明一眼就瞧明白的事，两个大男人，别人眼里的英武才子，竟然看不透这点破情事，是我高估了你们呢，还是你们故意打太极，不敢挑明。”上官飞直白的挑衅。
“飞儿姐姐，你•••嗨”上官峻神色痛苦的摇摇头，默默地看向寂寥的夜空，落魄的样子，一改往日的风采。
“峻儿，自己的幸福要好好把握，你还有多少个十六年来陪他，以前迫于他的地位不稳你只能默默守候，如今他是皇上了，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难道，你怕他一口拒绝你吗？”
“•••”
“峻儿，皇上他于公于私不会拒绝你的•••”一句话没说完被上官打断。
“飞儿姐姐，我要的是一份真感情，不牵扯任何的利益在里面，你明白吗？换做从前，我也原本是等到时机成熟时，我会让天儿明白我的感情，就如你所说，天儿不会拒绝我，但却会疏远，如果只为了得到后宫的一个位置，而是去了曾经的信任，默契，十六年的情谊，这恰恰是我所不能容忍的。姐，你知道的，情感是一对一的，记得一魔也曾经说过，情感是对等的，就像你现在，逍遥侯只守着你！•••一魔，是天儿心里的魔了，他永远也逃脱不了自己的对自己的恨•••我想，天儿现在也分辨了，是因为对一魔的爱，还是对自己的恨，而使他忘不了，一魔。一魔，谁能争的过一个逝去的人”上官峻开始还有气无力的回答，后来变成自言自语。
“难道，你要做第二个一魔吗，难道等到连你也失去了，才让他知道你的重要，峻儿，这对你，对他都不公平！”上官飞生气的摇着上官峻使劲的吼着，恨不得拿块石头敲开他的脑袋，看看是不是一堆浆糊，明明精明如狐狸的人，怎么这般迂腐。
“•••不公平！”上官峻被她的这句话炸的像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天边的启明星渐渐升起，黎明已经来临。
原本失了平日的个性和神韵的双眸，经过一夜的挣扎，又泛出的琥珀光芒，上官峻，握紧了拳头，眼睛一眯，深吸一口气，像个刚充满电的铠甲战士重新调整战略出发。
躲在二楼的上官飞，见自己的堂弟终于重拾勇气，挑了挑眉，笑了，这下，可有热闹瞧了，而远在勤心殿梳洗准备上朝的湛天，却不知何事打了一个颤，吓得旁边的公公宫女请示要不要宣太医。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暗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