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双脚羊（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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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声音，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流星的垮进了帅帐，身后则跟着一脸无奈的吐罗。
“石将军，你怎么能留这个鲜卑人在我们羯族的大营呢？”洪亮如钟的声音震得琉小璃的耳朵嗡嗡的响。
冉闵看了来人，有些头痛地笑着：“澹台，他现在是羯人了。”
澹台顿时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竟是那么直愣愣的就站在了原地再不动作：“诶，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放逐者。”慕容凤冷声为冉闵答了话。
这时，澹台才注意到一旁的慕容凤，粗神经的他居然没有被慕容凤的容貌说迷惑：“嘿，乖乖，慕容氏的人果然都是一等一的漂亮啊！诶，不对，你说你被放逐了？为什么？”
一旁的吐罗也好奇地凑过来，很想知道如此绝美的一个人儿怎么会被自己的家族给放逐了。
“慕容垂看上我了。”仍旧是冷冷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感情。但慕容凤在提到“慕容垂”三个字时，语气中多了一份隐忍。而这浅浅的隐忍，却是一丝不落的落在了冉闵的眼里，引来了一阵深思。
“嘿，是了，慕容垂那小子一直和慕容俊不对盘，你被他看上了，还是个公的，不被慕容俊那家伙赶出来才怪咧。”澹台立刻一脸“原来如此、我就知道”，大声地说道。
慕容凤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澹台，最后弄得粗神经的澹台都有些不自在了，才收回了视线对冉闵说道：“外面有杂音，我去看看。”这个和吐罗同作为冉闵左膀右臂、神经奇粗无比的家伙，终于在慕容凤的眼神下感到了一丝丝的不自在。
说罢，也不待冉闵回答，澹台便兀自甩手出了帐，而吐罗仍是继续苦着张脸，屁颠颠的跟了出去。
因为有些好奇，也为了能更快的融入进这里的生活，慕容凤向冉闵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后，也掀帘而出。
帐外混乱的一幕让慕容凤瞬间止住了脚步，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个回身便捂住了紧跟着他的琉璃的双眼。
对于琉璃，慕容凤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保护欲，就像母鸡天生就会用羽翼遮盖住初生的小鸡仔一般。
“主人，不用麻烦的，琉璃见惯了。”小小软软的声音轻轻地响起，却是让慕容凤的千年冰块脸皱起了眉。
眼前的景象几乎已经是惨绝人寰都不能够形容的了——
年轻貌美的几名汉女被羯人一窝蜂地围住，兴奋的羯人则是极尽所能地对眼前那些柔弱的汉家女子施暴，有很多年幼些的姑娘已经浑身是血地昏死了过去，剩下的、尚清醒的只是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空洞洞地望着天，似在指控上天的残忍。
她们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为什么却是要她们承受这么多、这么多……
另一旁的羯人则是点燃了一堆堆的篝火，将幼小的孩子串在铜棍上烤着，人体的油脂一滴滴的滴入火中，引得一串哔啵声，混杂着童稚的尖细的叫喊声，让那群羯人愈加的兴奋。
更甚者，还有人将汉家的孩子绑在木桩上，挑选着自己喜欢的部位将肉割下，或烤、或煮、或炸、或生食。
各种千奇百怪的吃法让人寒入骨髓，只怕是牲口都能获得比他们更好的待遇。纵是慕容凤这样冷漠的人看了都有些承受不了了，小小的琉璃却是几乎见怪不怪地站在那里，带了些怜悯、更多的却是冷清的看着。
这时，一个羯人士兵认出了慕容凤，而慕容凤的身份则是早已在营中传了个遍，立刻谄媚地跑了来：“慕容大人，你是要煮了这小羊吗？嘿，别说，还真嫩的！”那羯人瞅了瞅琉璃，一脸的贪婪，“大人想怎么个吃法？还是每样都试试？”
慕容凤冷冷地看了那羯人一眼，拉过了琉璃：“她是服侍我的，你们以后都不能动。”
那羯人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又点头哈腰的道：“嘿，也对，大人们是要有人服侍的，这水灵的姑娘看起来也挺机灵的。那大人可愿意尝尝鲜？兄弟们定然给大人弄些好的来。”
“不必，这次的看起来都还不错，弟兄们都不用顾忌，就尽情享受吧，我就不打扰了。”慕容凤虽是少言，但收买人心的话还是不缺的，且句句都恰到好处。
待那羯人走远了，慕容凤才低头问道：“羊？”
“主人还不知道吧，羯人把我们汉人叫作‘双脚羊’，意思就是两条腿自己会走的军粮。其实几乎所有的胡人都把咱们汉人当作没有成本的军粮，因为我们既不用太多人管理，又可以在途中供他们娱乐，还省去了很多军费，何乐而不为呢。”琉璃嫩嫩的声音为慕容凤详细的解释着自己原本的“用途”。
“其实，若不是主人今天救了琉璃，那串在铜棍上的就是琉璃了。琉璃真是福气，遇上了主人。”
慕容凤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琉璃，破天荒地说了很多个字：“你怎么就知道跟着我是你的福气呢？未来，还未知呢，也许会更残酷。”
“琉璃不怕，”琉璃摇了摇头，“琉璃不怕死、不怕痛，琉璃只是不想被当成‘双脚羊’而死，琉璃想作个有用的人。”
慕容凤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些，抚着琉璃的小脑袋：“我的哥哥，也说过，他要做一个很有用、很有用的人。哥哥，一直都是个很温柔的人呢。琉璃，你的愿望，我会帮你实现的。”
此时的慕容凤眼神变得很遥远，似乎这天地间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只有他一人，独自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沉沦、沉沦，最后幻灭。
……
“云修！”冉闵出了帐，就看见不远处一脸恍惚的慕容凤，立刻上前去一掌拍醒了他。
“琉璃，你怎么都不知道叫醒他！？”
琉璃小脸儿满是委屈和焦急：“琉璃叫了很久，主人都不听。”
冉闵正待要说什么，却被一个羯人士兵告知有王命至营，便和慕容凤、琉璃匆匆回了帐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双脚羊（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