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古神》悲伤的独舞

2、第 2 章 正如远游的

　　正如远游的旅人，梦醒时分睁开双眼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而迷茫惊慌，奇犽猛地睁开双眼，也没有立刻明白眼前的火车绿色长椅的意义是什么，他盯着长椅愣神，像一台刚刚重启的老电脑。
　　对了，我不是已经……奇犽摸了摸身上，却没有摸到任何伤口，也感觉不到疼痛。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疑问，火车前进着，铁轨和车轮摩擦发出有节奏的机械噪音，空气中也没有之前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奇犽闻到巧克力的香气，它被拆开包装放在桌子上，上面已经被什么人咬了一小口，正是火车发车不久后他吃的那个牌子。车厢里正如他记忆中那样，非常的安静。
　　奇犽听什么人说起过，死亡时会有所谓的幻觉，或者走马灯，这也许就是吧。但无论是不是真的，奇犽都对他身后的那对老夫妇非常在意。
　　奇犽站起来，窥望那对老夫妇，和之前他看到过的一样，老头一脸呆滞，老太太穿着白色洋装，头上戴着一顶毛呢小礼帽，双手搭在膝上，坐姿十分端庄，他们几乎是静止不动的，奇犽试探性伸出手他们也毫无反应，就像两具沾了瘟疫的尸体，孕育着灾难。
　　奇犽的爪刃“噗”的一声贯穿了老太太的头骨，不同寻常的手感让奇犽愣了一下，感觉像是穿透了一个陶瓷娃娃。奇犽抽回手，她的皮肤像被戳坏了的气球一样，迅速变得干瘪，从破洞处闪出一小团东西，还未等奇犽看清，就以闪电般的速度沿着墙壁向前面的车厢奔去。
　　这个怪物也许还有附体别人的能力。
　　奇犽缓步走向前面的车厢，也许因为奇犽已经死过一次，也许是认定这里是幻觉的世界，他现在料理这个小东西的心态就像打游戏。
　　奇犽环视车厢，这节车厢人很多，人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发现异状，气氛一派祥和，远远地奇犽看见之前惨死的小列车员，活生生地站在那里，奇犽感觉就像走入了一个平行空间，他看了看坐在车厢旁，最开始往里探头探脑的高大男人，他们还不知道灾难即将来临。奇犽看向车厢连接门，居然又是那个皮衣男，他一脸愉悦，脚步轻盈地向奇犽走来。等等，按照时间来说，他们的相遇不应该是更久之后吗？
　　皮衣男三两步就走到他的面前，笑咪咪地望着奇犽“又见面了。”
　　所以，这一切不是他的幻觉？
　　“你一定很奇怪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旁边高大男人对他们的对话感到奇怪，抬头看了看他俩。
　　皮衣男指了指奇犽来时的车厢，没有再说话。
　　奇犽瞥了一眼皮衣男的笑脸，走回车厢。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这个怪物附体的老夫妇应该死了很久了，在她“蜕皮”后，尸臭味才终于发散，现在这股臭味弥漫在整节车厢中，简直没法坐下。
　　皮衣男却好似没嗅到一样，脸上依然挂着不变的笑脸，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他越过奇犽查看了老夫妇。“这是你做的？”他有些惊讶。“里面的东西跑到前面车厢了。”奇犽坐在车厢门口的座位上不肯过去，那臭味实在太过浓烈。
　　皮衣男从包里掏出一本书，是之前他珍重地放在桌面上的那本，他随手将背包扔在长椅上，自己也‘咚’的一下坐下来，“从哪说起呢。”他思索着摸了摸下巴，“总而言之，前几个月我在我家的地下室里找到了这本预言书，上面预示了今天和这列火车。”
　　皮衣男摊开预言书，调转向奇犽，厚厚的一本书，上面却只写了一串数字，不同于一般的预言书永远语焉不详，它十分明确地标注出了时间就是今天，地点这列火车的列车号。奇犽翻了一下其他书页，除了这一页之外，其他都是空白的。
　　“那么它到底预言了什么。”无所谓奇犽信与不信，现在确实正在发生着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
　　还未等皮衣男答话，预言书突然自己猛烈地合上又打开，本来是日期和列车号的地方改写了，一整页狂乱地涂满了一个名字“安卡拉夏”。
　　毫无征兆的，在奇犽的视线中火车的墙壁突然被推远，本来狭小的车厢，骤然变得大到不可思议，仿佛无限的拉伸扩展出去，就连奇犽身下的车座也一起向外延伸，但天花板却还是那么低矮，奇犽一阵心慌，他下意识地抓紧桌子，一眨眼的功夫，火车的墙壁已经看不见了，整个场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劣质的电脑特效。
　　天花板上赫然出现一个漆黑的墨点，悄无声息徐徐扩散，从中慢慢吐出一个漆黑的东西，先是脚后是腿，最后，一个仿佛用天下所有的黑色制成的人影稳稳落地。
　　奇犽下意识的眨了下眼，倏然间黑洞闭合，原本无限扩展出去的空间就在这一眨眼，塌缩回平凡的车厢，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除了眼前的人影。
　　人影身上附着的黑色从脚到头慢慢剥落，露出里面人类的皮肤，肤色白皙骨骼纤细，身材高挑，是个女孩子，年龄约末还不到十八岁。女孩有一副精致的像人造一般的脸，她面向两人的方向，但眼神却空洞没有聚焦。
　　皮衣男和奇犽对视了一眼，可异象似乎到此为止，三人对峙了许久，女孩一动不动。
　　车厢门突然被大力掀开，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堵住了门口，他比车厢门还要高的多，看不到他的眼睛，奇犽却感到他望着这个女孩子，男人用低沉的几乎不像人类的声音，在喉咙里咕哝一个名字。“安卡安卡。”
　　这个名字就像座钟上的发条，如同一个咒语，点燃了她的生命。女孩的眼睛突然有了光亮，她扭头回应，像寻找母亲的婴儿那般本能地看向门口的男子。
　　女孩的嘴唇翕动，低声轻唤“莫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