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古神》悲伤的独舞

1、第 1 章 列车员开始

　　列车员开始检票了，奇犽提前把车票拿了出来，车票上花哨地写着“蜜蜂女王号带给您复古优雅的古典列车之旅”，奇犽从来不是火车迷，更对复古没什么兴趣，只是觉火车更有远行冒险的气氛，才心血来潮坐这列火车。但现实和幻想还是有差距的，窗外大片的田野无穷无尽，只看几分钟就令人倦怠，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整列火车只有这节车厢里乘客很少，除了奇犽就只有一对老夫妇，车厢里安静的只有铁轨的机械噪音。
　　奇犽看向车厢连接门，一个穿着皮衣，打扮摇滚，男人走了进来，吸引奇犽注意的是他胸前的吊坠，明显是什么宗教的，他的皮衣上也有同样的标志，他四处张望后就在车门旁边的空座坐了下来，奇犽觉得很奇怪，火车发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中途也没有停下，不可能找座位找了这么久吧。
　　他有一头稍长的黑发，戴了满手的银戒指，牛仔裤上还挂着一个沉甸甸的裤链，他从背包里取出一本看起来非常古老厚重的，用黑色牛皮做封面的书，皮面上还嵌着不知名的金属，金属在封面上勾勒出一个奇怪的图腾，是一只巨大的眼睛，那只眼睛毫无生气，让他想起了大哥的眼睛，皮衣男把背包随手扔在座位上，他用袖子抹干净桌面，郑重地将书置于桌面正中央，却没有翻开它，只是一直盯着封皮看。
　　“您好先生，请出示一下您的车票。”一个身材瘦小的列车员走了过来。
　　“这个嘛——”
　　“我是逃票上来的。”
　　哈？奇犽惊讶地挑了挑眉。
　　“……那，那请您补一下票吧。”
　　“如果有钱的话就不需要逃票了。”他坦然地向小列车员微笑。
　　……逃票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先生您这样……”小列车员露出为难的表情。
　　“喂！小鬼！”坐在奇犽身后的老奶奶突然一声暴喝，声音粗糙沙哑的像一个男人，并且中气十足极具贯穿力，完全不像鸡皮鹤发的老人，她从上车起就一直没发出过任何声音，所以把奇犽也吓了一跳。
　　小列车员浑身一抖，试探着问道“啊……是在叫我吗？客人。”
　　“对……就是你。”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老太太身形矮小，从这里看不到她的样子，她也没有探出身子往这边看。
　　小列车员战战兢兢地靠近奇犽身后的那个座位，缓慢而谨慎地侧过头看了看。
　　奇犽看见小列车员吞了吞口水，“客人……您怎么了。”他的声音都略微开始发抖。“喂，你看看这个。”老太太压低声音，似乎指了什么示意小列车员看，小列车员探身想仔细看看清楚。
　　“咕叽—”
　　奇犽僵住了，还未经过思考，本能就已经告知他危险，奇犽猛地从座位上弹起。
　　他曾听过这种声音，肉块摩挲发出的湿滑的声音……血腥味立刻印证了他的猜测，血液特有的铁锈味浓烈地弥漫开来。
　　“卡啦——咕叽——”那是碎骨的咀嚼声，小列车员仅剩的下半身颓然倒下，奇犽心脏狂跳，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大脑甚至没有时间理解眼下的这个状况。
　　这时从座椅后伸出一只手，皱巴巴的手背上布满了老年斑，正是那老太太的手，手并无奇特之处，唯一异样的是手腕上蔓延着深绿色，那只手狠狠抓住小列车员的下半身，从地上扯了起来。
　　“咕噜—咕—咕”椅背后冒出一团绿色的肉不停涌动着，像烧开了的水不断地涌起，那团肉慢慢涨到火车的天花板，它渐渐成型，竟是一只绿色的螳螂。
　　但和普通的螳螂显然不一样，那只大螳螂的身体没有昆虫的坚硬感，更像是……皮肤，周身被一种黏腻的绿色的液体包裹着。螳螂回身正对奇犽，一边将小列车员的下半身往它的嘴里送，发出恐怖的碎骨声。这是什么？是魔兽吗？
　　螳螂将手脚扎入车厢璧，车身一抖突然猛地开始提速。
　　“吱——”该死！列车急刹车了，车里所有的东西都因为惯性向前飞，奇犽被狠狠推向墙壁，但那螳螂却将手脚插进墙壁纹丝不动，待列车停稳，灯突然跳闪了几下。“现在列车因机械故障暂时停车，请各位旅客不要下车，稍安勿躁。”是车内广播，但令奇犽毛骨悚然的是，这声音……居然是那个小列车员的声音……螳螂转了转黑色的眼睛，头也摆了几下，和真正的昆虫无异的姿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它摔开小列车员不余多少的尸体残渣，绿色的身体又微微膨大了一点。
　　奇犽背靠墙壁，紧盯着螳螂，显然这只怪物是通过进食来提升能力的，又具有极高的智能和未知的能力。……最好不要惊扰它。
　　奇犽向门口小心翼翼地移动。也许是螳螂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缘故，它缓慢的收回刺入墙壁里的手脚，像整理仪容一样抖了抖身子，仿佛就着玻璃上的倒影在欣赏自己的身姿，完全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
　　“咯…啊……”奇犽这才看到刚才一直被螳螂遮住的那个老爷爷，他一脸呆滞，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噪音，眼神根本没有聚焦。“咕——”他突然呕吐起来，绿色的肉以极快的速度从老爷爷嘴里大量吐出，像蜕皮一样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干瘪的人皮，那团绿色慢慢成型，与第一只螳螂不同，这只螳螂只有普通成年男人的大小。
　　意想不到的是，小螳螂刚看到大螳螂立即放声尖叫起来。
　　奇犽立即捂住耳朵，那声音又尖又细分贝极高，声音里充满着恐惧。尖叫声戛然而止，大螳螂伸头一口将小螳螂的头咬掉，咕哧咕哧地嚼的津津有味，话说回来真正的螳螂大概是不能发出声音的，小螳螂只余下那个血肉模糊的颈子，也许是神经反射，也许是昆虫特性，那堪堪能称作喉咙的部分还在不停地痉挛抖动。
　　不消三两口，小螳螂就消失在了它的嘴里，突然它的腹部胀大起来，一个个椭圆形的东西，在它薄如纸皮的腹部涌现挤压出形状，也许还没有三秒，螳螂的下身就胀到了车厢的高度，奇犽下意识的躲在车座后。“嘣！”就像街边的爆米花一样，螳螂的腹部炸裂开来，绿色的肉伴随着粘液喷溅式地涂满整个车厢，奇犽定睛一看，原来……那些是卵，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卵随着肉散落在车厢，奇犽反射性地有点想吐。
　　螳螂的上半身倒在地上，却还在不停地排卵。
　　奇犽足尖发力，像一只箭一样射了出去，右手的爪刃完美贯穿了大螳螂的头部。但排卵没有停下，奇犽不停用力踩着螳螂的身体，直到螳螂上半身变成肉泥，排卵才终于停下了。
　　周遭短暂的静默了，白色的卵或大或小黏着在车厢内看了就让人头皮发麻。
　　“喂小鬼，还不快走。”皮衣男看了一眼奇犽，转头向车厢前面跑。
　　前面车厢的人因为之前的异响探头探脑往里瞧，奇犽推开人群，一直向前跑去，没有多久在他跑出这节车厢后，他敏锐地听见后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几乎同时他听到人群的惊叫，他回头看去，螳螂们……开始捕食了，一开始还有尖叫，很快整个车厢变成一片血海只剩细碎的咀嚼声，奇犽再也没有回过头。孵化出的螳螂铺天盖地，有人一般大的也有真正昆虫一样大小的，看过这个数量，任谁都会绝望。
　　奇犽加快脚步，前方车厢里的人还没有听到后面的骚动，都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也不知道跑过多少节车厢，他终于看见皮衣男好整以暇的站在车厢门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已经到尽头了，这是第一节车厢，皮衣男和他双目对视，谁都没有说话，螳螂们越迫越近了，也许是因为人数太多的缘故，它们进食的速度变慢了，人们终于发现了异状，尖叫声、哭泣声、人们抗争的呐喊声溢满整辆列车，但普通的人类不可能是这种东西的对手，由远及近，一节车厢接着一节车厢被突破，已经不可能有人能收拾这种局面了。
　　他绕过皮衣男想打开列车门，车门却纹丝不动，无论奇犽如何用力都如泥牛入海。
　　“不用费力了，我刚才已经试过了。”皮衣男面无表情，声音里没有一丝恐惧和焦虑。
　　奇犽用尽力气推门，依然毫无反应，连松动的迹象都没有，按照奇犽的力量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砰、砰、砰，重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第一个突破到这里的胜者出现了，一只比车厢还要高，只能歪着头蹭着顶棚前进的大螳螂，极迅速地向他们走来。
　　没有时间恐惧，也没有时间犹豫，奇犽伸出爪刃屏气凝神，无论如何奇犽都不打算束手就擒。
　　大螳螂铡刀一样的前肢，破开空气发出恐怖的尖啸声，奇犽灵巧地躲开了，但皮衣男早就已经准备赴死，下一个瞬间他就身首异处，血液喷涌而出浆洗了整个车厢内壁，奇犽丝毫没有受喷溅的血液影响，看准时机从螳螂的侧面闪过，猛地发力，整个手掌全部没入了螳螂的腹部，螳螂没有倒下，只是像愣住了一样停下了动作，奇犽突然感觉到手上有不同的触感，他用力抽回手，竟然从那螳螂的身体中扯出一只人手，绿色的手狠狠地箍着他，他毫不迟疑地将那手臂斩下，倏然像爆炸一般，从螳螂的身体里喷射出大大小小的绿手将奇犽牢牢握住。
　　一秒，也许还不到一秒，奇犽对时间的感官突然变得很慢，他缓慢而清晰地看见螳螂的胸腔突然炸开，绿色的汁液受了高压一样急速喷溅向四周，比这还快的是螳螂犹如“铁处女”一样的胸腔，漆黑地罩向奇犽。

作者有话说

　　试水